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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傅亭转念一想,这可能是祝卿安好不容易找出来的围裙,她要是不穿,祝卿安会不会失望。而且自己刚刚还把祝卿安从厨房赶了出去…… 傅亭伸手,“给我吧。” 祝卿安凑上前,“你包你的。我给你系。” 那是一条粉色格子,印了许多小白兔的裙子。前面两个兜上还挂了毛茸茸的兔耳朵。 祝卿安双臂环成一个圈,把傅亭虚虚圈在中间。 她双手在傅亭腰前交叉,展开围裙,然后两手贴着傅亭的腰往后走,系上带子。 夏天的衣服很薄,微凉的手隔着布料蹭过,傅亭被她搞得有点痒。 系围裙不是很简单吗,难道还需要用手贴着腰把围裙捋的服帖? 想到祝卿安可能是第一次系围裙,没有经验,系的小心也属实正常,傅亭拼命忍住腰上的痒,没有吭声。 系完腰上的袋子,祝卿安再去系脖子上的带子。 她扎了两个漂亮的蝴蝶结,很满意。“穿好了。我先出去,免得我在这里你紧张。” 傅亭如蒙大赦:“去吧去吧。” 十五分钟后,傅亭包好猪肉馅的馄饨,晾在案板上,把活虾倒进水槽里,开始剥虾肉。 厨房门再一次打开,祝卿安冷不丁探进脑袋。 傅亭被有力的虾尾崩了一脸水。 祝卿安问:“你要不要听歌?” 傅亭:“随便。” 祝卿安煞有介事地找来一对音响,连上手机。“你喜欢听什么歌?” 傅亭:“都行。” 她平时很少听歌。她的脑子属于单核处理器,一次只能干一件事,听歌容易让她工作失误。 祝卿安说:“我也都行。你说一个。” “那,听个没歌词的吧。”没歌词的纯音乐对她干活的影响相对小一些。 几秒后,音响响起了舒缓的夜曲。 听了一会儿,傅亭觉得厨房快要变成大礼堂了。手里活蹦乱跳的虾也变成了黑白琴键。“这是什么曲子?” 祝卿安说:“爱之梦。李斯特的。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听的。讲的是什么?” “爱情。” 厨房陷入优美的钢琴声中。 剥好虾仁,傅亭抽出两把刀,开始用刀背剁虾泥。 等热气腾腾的馄饨出锅,已经快八点了。 馄饨上撒了葱花和虾皮,尝一口,连汤都无比鲜美。 傅亭煮了两锅,一锅猪肉芹菜馅儿,一锅虾仁玉米馅儿。她包了很多,只煮了一半,剩下一半放进冰箱冻着。 “想吃的时候拿出来煮一下。开水下馄饨,变色漂上来就是熟了。不放心可以再多煮两分钟。”傅亭现场教学。 吃完馄饨,祝卿安忽然问:“你会给画上色吗?” 傅亭被她问的摸不着头脑,回答:“会啊。” 祝卿安起身回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纸盒。 “给你。” 傅亭迟疑着接过来。“是什么。” 祝卿安先说小的盒子:“上次说给傅玉带的洁面啫喱。” 又指指大的盒子:“画画用的。笔也在里面。你可以用它来画画赚钱。我打听过了,按照你现在的水平,一幅人像画至少可以挣一百块。这是几乎没有成本,而利润很高的生意。”祝卿安一板一眼地解释。 拆开,里面是一个平板。 傅亭下意识拒绝:“你是说板绘?我没学过。” “没学过可以学。你有绘画的基础,学起板绘只会比没有基础的人更快。现在是知识共享时代,网络上可以查到很多免费的学习视频和资料。” 祝卿安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好像一切还没有开始,她就已经笃定傅亭会成功。 傅亭还没有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可是我没有系统学过,也不是专业美院毕业的。” 祝卿安却鼓励她:“约稿网站不会让你贴学历和个人信息,这是一份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更不看背景的工作。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呢?现在有这样一条路摆在你面前,失败了不会有任何损失,只管去走就行了。” 餐厅陷入沉寂。祝卿安静静等待傅亭的回答。 等傅亭终于回过神,她感到胸口在不受控制的发烫。她甚至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开口说话时,喉咙发紧。“这个板子很贵……” 至少要大几千。而且祝卿安买的似乎是高配。 关于这个问题,祝卿安也早想好了。“我不是无偿赠送。有种金融形式叫融资租赁,我买下这个平板,我享受所有权,你每个月向我支付一定的租金,拥有它的使用权——等你用它赚钱之后,开始向我支付租金,直至租金累计金额达到它的购买价。如果没有赚钱,你还回来,再支付少量折旧费就行了。” 祝卿安顿了顿,冷酷地换成更简单粗暴的解释:“你可以当成这是我对你的投资。” 傅亭接着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买这么贵的东西,你爸妈知道吗?” …… 从祝卿安家走的时候,傅亭依然处于恍惚的精神状态。 手里的平板像是有千斤重。又好像和小小的梦一样轻。 回到家,傅玉正整个人很心虚地趴在床上。 傅亭看了她好几眼,拿着平板进了房间。 傅玉顿时警觉。傅亭肯定是从别的地方知道她这回月考成绩掉回原点了。连话都不跟她说,绝对是真生气了。 傅玉越来越觉得祝卿安可怕。连她都因为担心导致考试的时候走神,而祝卿安这个二当事人好像完全没受影响。 她蹦起来到傅亭房里认错,并表示这个国庆哪里也不去,一定在家好好学习。 谁知,傅亭没生气。她一点也没有因为成绩的事不开心,反而问傅玉:“你觉得我画画好看吗?” “啊?” 傅亭重复:“你觉得我画画好看吗?” 傅玉说:“我不知道啊,我又没见过你画画。” 傅亭:“其实我初中拿过学校校园绘画比赛的一等奖。” 傅玉莫名其妙:“那就是好看呗。” 她姐不生气就行。傅玉心宽地回房间接着刷综艺了。今天晚上就放纵一下,明天假期第一天再开始写作业。八天假,一天写五张,正好能写完。 傅亭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去洗漱。洗完澡,坐在床边,伸手摁亮小桌上的台灯。 桌面空荡整洁。她还没来得及把之前堆放的东西搬回来。 被子枕套也没换,还是祝卿安用的那一套。 拆开平板和触控笔,傅亭捣鼓了一会儿,找到绘画软件,试着在上面画了几笔。 阻力不够,有点滑,不太好控制,画出来的线条乱飞。 依照祝卿安说的,傅亭查了几个绘画软件的教学视频,慢慢调整画笔参数,直到用起来觉得顺手。笔刷,图层,铺色,渲染,蒙版,调色…… 傅亭一口气收藏了十几个视频,一个一个往下看。 上午她在网店当客服,顺便用零散时间看点板绘技巧的视频,中午练习画画。傅亭带着十足的耐心,从排线开始练习。过几天赵斌从老家回来,她就下午和晚上去店里帮忙,回家睡觉前还要再学一小时。 傅亭有点找回上学时的感觉了。 假期最后一天,傅亭画了自己的第一幅人像大头。怀抱书本的少女,扎着高马尾,冷酷地用铅笔在本子上记录,像是在解剖尸体。
第23章 C23 傅亭怀着忐忑的心情把画加上水印,挂在了接稿平台。 点击“确认发布”的时候,傅亭有种回到中考考场交卷的感觉。 她退出账号,决定明天早晨再来看结果。 十二点,傅玉的房间还亮着灯。时不时响起两声哀嚎。 想都不用想,傅亭就知道她是作业没写完。 整个假期,傅亭除了忙自己的事,放假第一天就提醒学习要命的妹妹,每天三遍五遍地催她写作业。傅玉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五分钟后再来看,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玩手机,要么人直接不在房间里了。 连学校的作业都做不完,傅亭也不奢望她能额外做买给她的那套题。 推门的瞬间,傅玉飞快地把什么东西藏在进抽屉。 她心虚地怪叫:“姐!进我房间能不能先敲门!人和人之间最基础的礼貌何在?” “你进我房间什么时候敲过门。”傅亭驳回,伸手:“拿来。” 傅玉上交了自己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份写了答案的英语试卷。 她试图将自己抄答案的行为合理化:“姐,你可怜可怜我吧,我还有三十张卷子没写,再不抄真的写不完了。” 傅亭重复她说过的原话:“你不是说七天一定好好学习,一天做五张试卷的吗?” 傅玉悲伤极了:“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她是这么打算的没错,可是第一天过完,一个字没写,想着还有六天,一天做六张试卷也还行;第二天过完,她躺被窝里掰掰手指,觉得一天七张卷子不是难事;第五天早晨,她发现自己一天写十张也写不完了,干脆债多不愁,立誓最后两天发奋图强,创造一天十七张试卷的辉煌…… 结果就是拖到了开学前一天晚上十点才动笔。 全年级理科班的作业基本都是统一布置的,小姐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写了答案的英语和物理试卷,传到小群里,几个人抓起笔狂抄。 傅亭想到自己在放假第一天顺路给祝卿安送排骨汤的时候,她已经在看竞赛书了。 傅玉求她:“姐,你是不是跟祝卿安认识了?她肯定早就写完了,求求你,给我要一份答案吧,求你了,不然我明天会被班主任骂死的。” 傅亭想起之前傅玉在李莎莎办公室耍横的样子。“你不是不怕班主任吗?”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怕……”傅玉很小声。上次因为祝卿安的事和班主任对着干,纯粹是因为那会儿她情绪上头觉得自己没有错,和明明白白清楚自己不写作业,是两码事。 傅亭断然拒绝:“不可能。你这是自作自受。” 为了赶作业,傅玉通宵抄试卷,第二天五点就到学校去了。她和小姐妹约好,正好四个人,一人查一科的答案,再分享到群里。 小姐妹大言不惭地说,这是知识共享,她们是在顺应时代潮流。 她起床动静很大,把傅亭也吵醒了。 傅亭本身就睡的不踏实,准备起床给傅玉随便做点早饭,刚出房间门,发现傅玉已经异常高效地走了。 她回到床上,登录接稿平台的账号。 收到好几条私信和评论。 第一个私信她的是一个id叫“贝加尔湖之夜”的,对方问她这幅画是不是原创,如果卖的话准备要多少。 其他几条私信大同小异。 评论区倒是相对精彩。有人说画成这样也好意思出来吃这碗饭,也有人说明明很好看,冷酷的表情超级传神,还有给她免费专业点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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