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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卿安:??? 傅玉继续凶神恶煞:“我知道你最近和我姐走得近,劝你千万别让我姐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别让她觉得你恶心。我拒绝你了,以后也不要和我说话。首先我不是歧视你,抛弃我对你的主观讨厌,客观来说你很优秀,只是我们家的情况不合适。” 不知傅玉从哪里听的谣传。祝卿安直接否认:“我不喜欢你。” 轮到傅玉惊掉下巴了。“啊?” 祝卿安反客为主:“你从谁那里听说的?我难道亲口告诉过你我暗恋你?” 顿时,傅玉刚才暴躁的气焰下去不少。她将这几天听到的传闻和盘托出。“谢桐舟说的啊,他说他亲口问的你,你说你喜欢女生。然后你又莫名其妙天天辅导我学习,运动会帮我扔实心球啥的,哦对你还有事儿没事儿喜欢去找我姐,他们都说你这是迂回战术,从我身边亲近的人下手,才好攻略我。” 祝卿安听的眼角抽搐:“你们想多了。” 我喜欢的不是你,是你姐。 傅玉的脑回路目前还不太灵光,压根儿没往别的方面想,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庆祝“祝卿安不喜欢我”,忙着追问:“那那些你帮我的事儿解释一下呗,我好去辟谣。” 祝卿安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帮助有需要的同学而已。” “好好好。真的吓死我了。”傅玉连拍胸脯,追在祝卿安后面回教室,“刚才我态度不好,明天请你吃雪糕。” “你自己吃吧。” 回到教室,刚好打上课铃。从走进教师门的那一刻开始,祝卿安就察觉到一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 是谢桐舟。 他坐在最后一排,看过来的眼神复杂。祝卿安至少能从中读出不甘,愤怒,悲伤,祈求…… 谢桐舟期盼祝卿安能来看和他说一句话,哪怕是骂他,或者给他一拳。 但什么都没有。祝卿安像是看空气一般,目光从他身上淡淡扫过,旁若无人地坐下复习,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一瞬间,谢桐舟被深深击中。心脏沉入海底,苦咸,酸涩,缺氧。他在教室一刻也待不下去,猛地起身,撞到桌子,头也不回地跑出教室。课桌与地板巨大刺耳的摩擦声将安静的教室划开一道口子。 有同学回头,看不懂发生了什么,继续默默做题。 祝卿安依旧选择了冷处理。 花两节课时间补齐作业,最后一节课做了几道提前勾好要整理的题,还剩了一下计划内的事没有做完,放学时祝卿安收拾出几本题,打算背回宿舍继续写。 程丽敏在她后面下楼,到楼下发现她没往校门口走,以为她学习学迷糊了,好心快走两步,“走错啦,校门在这边,那边是宿舍。” 祝卿安告诉她:“我住校了。” 程丽敏惊讶:“啊?你怎么突然住校?” 祝卿安:“家里现在不方便住。” 程丽敏同情的看着她。她听说了,市中心某名为西子湾的高档小区有人跳楼,血溅了一地,死的七零八落的。好像自己同桌就住在那里。 怪不得不想再在那里住,多晦气。不少人调侃,跳楼的凭一己之力打下天价房价,造福市民。已经有人低价出售西子湾套房了。 程丽敏便安慰她说:“住校也挺好的。要不是不想让我爸妈知道我已经知道他们离婚了,我也想住校。在家如坐针毡的,我都佩服我的演技,马上去考艺考。” 祝卿安:“嗯。” 晚上十点二十放学,宿舍十一点熄灯。而且有宿管和值班主任轮流检查是否有宿舍用灯。 怕祝卿安没住过校不知道,程丽敏又提醒:“熄灯之后不允许用灯,宿管和主任轮流检查,被抓住了要通报批评。” 祝卿安还真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想回去多复习一会儿。 “本来是让用的,但是后来有很多同学反应舍友在熄灯后还开灯,很晚了才去洗漱,影响别人休息。而且很多人是开灯坐在那玩,也不是在学习。学校就说为了保证大家的睡眠时间,全面禁止再用灯。尤其是高三,查的最严。” “好的。” 同桌冷淡,但是句句有回应。对此,程丽敏早就习以为常。两人在楼下分道扬镳。 回宿舍的路上有同学看到她,远远的谈论几句,各自走路了。回到宿舍,祝卿安先做了半小时题,写完物理最后一题的答案,刚好熄灯。 这才摸黑去洗漱。 反正她是自己一个人住,晚点洗漱影响不到别人。 从阳台的位置能看到操场。操场上的照明灯代替月亮向四面八方洒下白光,刚好能模模糊糊看清洗手池的位置。 牙膏紧靠漱口杯摆放,毛巾在右手边抬手就能取到的地方,几个不同用途的盆按照使用频率由近到远排列在架子上,洗脸、洗脚、洗内衣、洗其他衣服、洗袜子……贴好了防水标签。 祝卿安刷着牙,意识到这些全部是傅亭在她走后重新摆放的,和她在家里放的位置大差不差,才拿什么都觉得顺手。 突然之间,她非常、非常想念傅亭。 想和她一起躺在草地上,不看星星月亮,看操场上的灯。 想知道傅亭给她定义的“好朋友”身份,有多少是在友情范围之外的。 熄灯后不再供应热水。好在是夏天,水不凉,祝卿安到卫生间拧开花洒,冲掉身上的汗,因为黑,出门的时候大腿猛地撞上水管,疼得她捂着被撞的那块儿蹲下缓了几秒,才慢慢往床边走。 班主任给了祝卿安格外照顾,允许她带智能手机到学校,只是最好不要带到教室被别的同学看到。熄灯之后做不了别的,今早一觉睡到下午,又是第一次在住在宿舍,祝卿安打算过一会儿再睡,戴上耳机听英语。 边听,边打开很久没登录的约稿接单软件。 “贝加尔湖之夜”的头像是抱着笔记的高马尾女孩。祝卿安翻到“我关注的”,弹出来很多傅亭晒单的帖子。 祝卿安对美术没多少专业了解,不过从最底下的帖子开始翻,她一个不懂美术的人也能看出来傅亭的进步很明显。最新的帖子,傅亭今天晚上才发的:暂停约稿。 “因为前段时间接了很多稿,最近个人私事繁忙,担心不能保证新接稿的质量,所以决定最近一个月不再接稿,高考之后再看情况决定是否继续接稿。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下方配图一只抱拳鞠躬的竖琴海豹。 评论区挺和谐,大部分都在说让妈咪好好休息。有一条是:“妈咪是高三生吗?下个月参加高考?” 傅亭回复:“不是哈,是很重要的一个小朋友。” 祝卿安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 直到眼睛酸了。熄掉屏幕,手机放在胸前,侧过身,慢慢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宿舍的小床好像也变成傅亭房间里的床了,软而干净,就像傅亭的怀抱。 *** 洗完澡,傅亭肩上挂条毛巾,头发往下滴着水,磨磨蹭蹭坐到傅玉床边。 思来想去,她决定求助自己的亲妹妹。 傅玉正在咬着笔杆做题。最后一次摸底考,班主任找班里进步大的学生谈话,说傅玉如果继续保持下去,努努力考个一本没问题,说不定还能冲刺个好一点的一本院校。 傅亭说的犹豫:“如果有一天,你的一个朋友,突然对你说她想你了,想见你,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傅玉正看一题看的脑子疼。听亲姐来咨询自己情感问题,简直是个完美的休息借口,立刻放下笔,“这有什么奇怪的。这两句话,加起来不到十个字,拆开看不奇怪,合在一起也不奇怪,排列组合也不奇怪。” “但是,你试想一下,呃,真的不奇怪吗?一般都会说‘我想死你了’,不会说‘我想你了’吧。” “姐你脑子进水了还是中邪了?我们班那帮女生何止是你想我我想你,天天写纸条,什么‘山无棱天地合’‘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一点相思万点愁’……互相写情诗呢,‘我想你’这几个字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说完,傅玉忽然意识到什么,眼中精光一闪,飞扑上前,“姐,是不是哪个男的跟你说的?是不是我斌哥?我磕的cp要成真了!” 傅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和赵斌是好朋友,而且赵斌现在对她在火锅店的一个同事有意思。 “滚,是女的,女的!” “哦。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傅玉失望。“再说,你哪有什么同性好朋友……” 说着说着,忽然想起自己班里就有一个默不作声但目中无人的拉子,最快说:“还别说,我们班就有一个——” 说到一半,及时住嘴。 她很避讳在傅亭面前提起这些。 傅亭不明所以:“什么?” “没什么。” 她从傅亭身上爬下来写作业去了。 傅亭甩头。刚洗完的头发湿漉漉,甩出几道小水珠。她觉得自己像一条甩水的狗。 差不多半年没剪头,黑色发根长得和染过的黄色部分一样长,快垂到肩膀。傅亭莫名想起扒拉狗皮做大衣的库伊拉,她也是头发一般黑一般白,只不过人家库伊拉是左右分区,她是上下分区,一个是魔女,一个是发疯的朵拉。 要不就不剪了。私心里,傅亭其实没那么喜欢短发。短发需要经常打理修剪,反而比长发麻烦。 而且她留长发的时候,时不时有人夸她漂亮。那会儿她假装谦虚,嘴上连连说“哪有哪有”,实际上心底乐得不行。 前年剪头又染了之后,变成精神小伙了。 祝卿安也是一开始把她认成了傅玉的哥。 那会儿自己贴着纹身贴,兜里塞半包永远不会抽的烟,脚上踩拖鞋,顶一脑袋干枯毛躁的黄毛,跑到公主似的祝卿安面前道歉,压根儿没想过会一直保持联系到现在。 傅亭想着,刚露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笑,就听到隔壁一记响亮的巴掌。 紧接着是滕娟愤怒至极的咒骂:“吃吃吃就知道吃!上辈子饿死鬼投胎!” 然后响起小虎压抑的哭声。 傅亭痛苦的闭上眼睛。冰冷的现实再一次证明,她不适合回忆,也不适合感性。 傅玉尖叫:“吵死了!姐我们什么时候能搬出去啊。” “再忍忍,我攒了一点钱,等你毕业就搬出去。” 安抚完傅玉,傅亭跑到门口,果不其然小虎被丢在院子里,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半边脸都肿起来了。 她拉起小虎的手,没有说话,到厨房沉默的下了一碗面条。 就单纯白水煮的挂面,但被饿的发慌的小虎抱着碗吃的精光。 “姐姐,如果我能长大,我会报答你的。” 吃完,小虎稚气的说。他很想报答点什么给傅亭,但是两手空空,只能说一些自己都拿不准的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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