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次, 倒是真没有人再把韶音接进宫里。 韶音也没能出得了这宅院。 七日后,清晨。 韶音吃着侍卫从街上买回来的混沌。 这馄饨味道很是不错,薄薄的皮里是大颗肉馅。 那肉是农家喂大的猪, 这时候的猪没有饲料可吃,都是粮食或者野草喂大的, 一两年才出一只猪,肉质格外鲜美,肉香十足。 韶音很爱吃,这才劳烦侍卫当了跑腿,给她外卖回来。 馄饨才吃了两颗, 韶音便看着嬷嬷拿着白帆出来。 嬷嬷见韶音嘴里含着一颗馄饨, 脸颊鼓鼓,眼底一片纯净无辜的模样,心软道:“公公快些把碗里的馄饨吃了,这一顿后,不知多久才能见肉。” 韶音看着白帆, 心脏猛地一跳, 又好似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停止了。 好一会儿,她才问:“怎么了?” 嬷嬷说:“皇上宾天了。” 韶音拿着勺子的手顿住。 皇帝死了? 他不是前几天还在宠幸异国舞女吗?怎么今日就死了? 嬷嬷看了看外面。 寝室中,是嬷嬷和小丫鬟守着。 厅堂外,门口守着的是皇后又送来的几个奴才。 正院站着好几个家兵, 是贵妃娘娘送来的。 这些人应当都是可信的。 嬷嬷对韶音说:“公公也不用着急,慢慢吃, 我先去把白帆挂上。” 韶音却有些食不知味了。 她知道皇帝会死, 却未曾想过,他去世这么突然。 也不知道原著中, 皇帝是不是也是这样突然去世。 但她没有看到结局,便也不知道皇帝原本的命运。 韶音吃完了一整碗馄饨,忽然反应过来。 她现在担心的可不是这些。 她看着嬷嬷回来,放下勺子,让嬷嬷近前来,问道:“如今,是谁当了皇帝呢?” 嬷嬷一笑:“当然是咱们的二皇子殿下,他可是嫡皇子。” 多的,嬷嬷也就不知道了。 韶音却知晓,应当不是这么简单。 这七日,宫里朝堂恐怕已经乱了套。 如果不是她被早早送出宫,真不一定会不会受到波及。 而如今,她是很感谢几位娘娘的,她们至少没有再将自己拉入深宫中,让自己成为这场“战役”的牺牲者。 想来,自己在她们心中是有几分情感的。 皇宫里。 皇后带着后宫嫔妃,给皇帝守灵。 她不知已经流了多少眼泪,因为哭得多了,她眼底一片通红,脸色却白得吓人。 她跪在灵堂前,身体摇摇欲坠。 少年皇帝处理了一些事,来到灵前。 将母亲扶起来。 管芷贤在少年皇帝的搀扶下站起身,满眼悲伤看着儿子。 任谁不说一句皇后对皇帝情深义重。 就在此时,皇后身子一软,跌倒在少年皇帝的肩头上。 “母后!母后!”少年皇帝立刻召来御医。 御医把脉后道:“娘娘悲伤至极,又太过疲累,晕了过去,无论如何也需要歇息片刻。” 少年皇帝立刻差人将自己母后扶到暖阁去:“让母后歇一歇,一切有朕这个当儿子的在。” 苏忠杰和如意上前来,将皇后扶走。 皇后从少年皇帝身边离开前,捏了捏少年皇帝的手臂。 皇帝脸色未变,更是沉着,虽然年少,却已经是能够撑起整个国家的人,当然也会给自己的母亲撑起一片天。 到了暖阁的皇后,睁开眼,看向苏忠杰。 苏忠杰:“已经安排好了,娘娘。” 如意道:“奴婢会在宫里配合皇上,掩护娘娘。” 皇后点头,换下孝服,跟着苏忠杰避过宫里的人,出了宫。 这些日子,她忙得连睡觉的时间也没有。 她知道,贵妃、珍妃每一步也是算计。 若不是贵妃的父兄还在边疆,没有回来,她还真不一定会是最后的赢家。 同时,她也知道,儿子的位置并没有坐稳,那两人,以及她们的儿子,仍旧虎视眈眈。 但她现在仍旧要出宫去。 马车摇晃,皇帝死后的街,格外寂静。 管芷贤撩起窗帘,看向幽静的街道。 月上中天,银白月光洒在地上,好似起了一层寒霜。 管芷贤脸色比霜更沉。 许多情绪在胸腔翻滚不停,她很久也没有理清自己的思绪,只隐约感受到自己对韶音的占有欲。 那种情感,迫使她在如今这样的时候,也不得不冒着危险出宫来。 马车到了韶音宅院门前。 管芷贤下车。 苏忠杰已经将院子里贵妃的人引开,管芷贤隐秘身形,前往韶音的寝殿。 韶音听到门外传来声响,方才睡着的她立刻起身。 还未从床上下来,寝室房门被推开,管芷贤走了进来。 韶音诧异看着一身玄色衣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险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皇后不是应该在宫里主持皇帝的葬礼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韶音要起身行礼,管芷贤却拦住她:“不用多礼。” 她来到韶音身边,坐在床沿,看着还有些懵神的韶音,看着她精致眉眼下惹人怜惜的脆弱,管芷贤抬手抚摸韶音的脸颊:“本宫放你在宫外休息几日,你倒是吃胖了些。” 韶音看着皇后略显苍白的脸色,低声说:“娘娘瘦了,是宫里太过忙碌了吗?” 管芷贤放下手,清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并不.良善的笑意:“这样的日子,装也得装得食欲不.良,怎么能不瘦呢。” 她眼底没有太多的情绪,身形在黑色衣衫下显得越发单薄。 忽然间,她对韶音说了句:“本宫,本想让你死在宫里的。” 韶音眼底闪过愕然。 管芷贤确实难得放松了声音:“只是如何也算不到,先皇会走得这样急。” “若是你死了,将你藏起来,其他几人找不到,往后就不会再与本宫争夺你了。” 韶音此时怎么会不表忠心:“奴才永远是娘娘的奴才。” 管芷贤轻笑一声,心弦一动。 她哪里是想要眼前这个人当自己的奴才。 房屋里,只亮了一盏烛灯。 灯火微弱,淡黄的光落在韶音脸色,让她比以往丰腴了些许的脸越发动人。 管芷贤能够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猛烈跳动的声音,那一声声如同擂鼓一般,锤击着她的思绪。 屋里安静极了,就连最为清浅的呼吸声也能听到。 管芷贤看着韶音的眼神,逐渐像冰冷的牢笼,将韶音笼罩束缚。 两人之间仅仅一尺距离。 淡淡的熏香气息从韶音身上传来。 空气在这一瞬间纠缠在一起,缱绻旖旎。 韶音互感危险,压住自己的呼吸。 下一瞬,管芷贤突然倾身向前。 韶音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动作的含义,下意识仰头后退。 管芷贤停住向前的动作。 韶音也停下后退的动作。 韶音眼底满是震惊,胸中一片慌乱。 她为何依稀有种,皇后方才是想要亲吻她的错觉。 不,怎么可能,她们两人都是女子,怎么会如此这般? 韶音只觉得是自己多了。 不比韶音的震惊,管芷贤则是越发沉着,眼底已经沉黑一片。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胸腔那一抹情绪是什么了。 那涌动不休的欲.望,究竟是什么。 她对面前这个女人,早已经不是对待奴才的情谊,她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种下情种。 管芷贤恍然想起儿子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说日后定让韶音一直陪在母后身边,母后想要谁,他便将谁奉上。 在少年皇帝看来,她母亲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女人,又有什么是不配得到的? 这也是他今夜为自己掩护的缘由吧。 原来,儿子竟比自己更早明了。 原来,她一直想要的是这般。 管芷贤抬手捏着韶音的下巴,将她脸抬起来。 分明也和别人一般,两只眼睛一张嘴,怎么就叫她看不够呢。 那雾蒙蒙的双眸,随时都含雾带怯,惹人怜爱。 “你躲什么?” 暗夜中,管芷贤声音微凉,在房间里格外明显。 韶音心底怯怯,竟有一种眼前情形比任何时候都危险的错觉。 她嘴唇微张,想说奴才知错,奴才不敢再躲。 可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话若出口,祸将从口出。 管芷贤并未因为韶音的脆弱,对她心软,反而越发强势:“可你越是这般,本宫,越是想要强要了你。” “不许躲。” 话落,管芷贤掐着韶音的下巴,倾身向前。 韶音屏住呼吸,紧紧闭上眼,仍旧往后一退。 她摆脱了管芷贤手指的禁锢。 下一秒,管芷贤的手迅速扣住她的后脑。 这一次,韶音无路可退,下意识睁开眼。 管芷贤已经离她很近,她一眼就看进管芷贤眼眸中,看到她眼底的强势和势在必得。 她听她说:“你逃不掉。” 话落,管芷贤垂眸向前。 韶音再次闭上眼,颤抖的嘴唇被管芷贤吻上,柔软且温暖的触感,怎么能不让人流连。 管芷贤却格外恶劣,用牙齿咬上韶音的下唇。 听见韶音一声闷哼,她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第074章 第 74 章 管芷贤唇齿的力度比刚才轻了不少。 她厮磨了一会儿, 没有感受到韶音的呼吸,停下了动作,拉开两人的距离。 韶音依旧是一副紧闭双眼的模样。 她闭上双眼的动作, 因为太过用力,甚至连鼻子也皱起来。 或许, 这一张脸上,只有嘴唇才是放松的,以至于咬起来,那么柔软。 管芷贤原本以为自己会生气,因为韶音的抗拒而生气, 却不想, 她却笑了。 至少,她愿意为了自己放松嘴唇。 管芷贤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揉了揉韶音的后脑勺,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微低带哑,却也含着浅浅笑意:“你这样皱闭着眼睛、皱着鼻子是为何?” 韶音被她这句话拉回思绪, 这才敢呼出一口气, 却仍旧不敢睁眼。 后脑勺被触碰揉捏的地方,甚至让她身子发软,她颤抖着声音:“奴才不敢。” “不敢什么?”管芷贤似乎很喜欢揉捏韶音的后脑勺,“不敢睁眼看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1 首页 上一页 64 65 66 67 68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