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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舒满脸无辜:“是你自己没有发现呀。” 赵南珺:“……”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动手。 …… “您好女士,几位需要什么茶水呢?” “金骏眉怎么样?”孟女士拿着菜单,“少喝绿茶,你们年轻人啊,饮食不规律,大部分都胃不好,绿茶性凉,不能多喝。来点红茶吧,养胃。” 赵南珺乐呵呵的,连声附和,指桑骂槐:“对咯阿姨,绿茶不好,我们不要绿茶。” 孟云舒一个头两个大,懒得说话,干脆装聋听不见。服务生上前倒茶,这次迟雨伸手帮她挡了一下。 手机屏幕亮起,来了条微信消息。她打开看,消息来自正和孟女士闲聊的赵南珺。 【[中指]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了哈。】 茶香袅袅,她抬头,赵博士酸溜溜地送上等候多时的白眼,孟云舒不以为意,让她这一次。 “对,我之前和我妈也去过,阿姨我跟你说……” 【你怎么一直和南珺姐眉来眼去的呀[委屈]】 这条来自身边小口吃菜、偶尔加入闲聊的迟雨,孟云舒不惯着,在餐桌下踹了她一脚。 【别玩你那手机了,好好吃饭。】 这条来自饭局主导者孟颖女士。孟女士瞪她,血脉压制在上,孟云舒苦哈哈地点头,把手机倒扣。 这顿昂贵的晚餐她觉得自己无福消受。 …… 怕迟雨又溜出来买单,孟云舒中途借口去洗手间溜了一次,服务生听她报了包间号,微笑道:“女士,您几位的账单赵女士来时已经预付过了。她说如果有年轻女士出来买单,就让我替她祝您和您的女朋友幸福快乐。” ……考虑得还怪周到的。 孟云舒无奈摇头,心想刚刚在餐桌上的气不算白受,她这位最好的朋友,刀子嘴豆腐心。 她顺路去洗手间洗手,还是上次偶遇容时的洗手间。每次在洗手间偶遇容时给她留下的印象都过于深刻,鬼使神差地,她瞥了一眼门口,不成想噩梦成真,她转过头时门真的开了——孟云舒吓了一跳,后退半步,和开门进来的迟雨对视。 “怎么是你。”她肩膀松懈下来,松了口气。 “怎么,”迟雨眉梢动了动,“以为进来的是南珺姐,还是什么……容学姐?” 又开始了。孟云舒嘴角抽搐两下,佯装疑惑:“不是。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洗手间是与餐厅统一的雅致风,飘着香氛淡淡的茶香,再凑近一些,她闻到了孟云舒的香水味——咖啡、乌木,和小豆蔻。 鼻尖有些痒。迟雨不解:“什么味道?” “一股子酸味。”孟云舒装模作样地举起手,在面前挥了两下空气,满脸嫌弃,“这里应该离后厨很远吧,老陈醋的味怎么飘过来的?” “不知道呀,”迟雨一本正经地皱了皱鼻子,“可能是从餐桌上带过来的吧。” 孟云舒想起那句“眉来眼去”,一时失笑,用沾湿的手指戳她脸:“年轻人,这么记仇可不好。你刚刚去买单了吧,没听见你南珺姐让带的话?” “听见了。” “那你还酸什么。” 迟雨不说话,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孟云舒笑了两声,任她抱着,自顾自地继续洗手,隔着一层卫衣一层毛衣,体温丝丝缕缕地包裹上来。 水流声停下,她抹开洗手液,迟雨帮她拎住滑落的衣袖,忽然开口问:“你知道上次我站在这里,想的是什么吗?” 41 死缠烂打,软硬兼施 她的手越收越紧,孟云舒手上沾着洗手液,又不能动手,只能回忆那天的情景:“除了你和学姐谁好看这种问题,还有什么?” 迟雨摇了摇头,笑说:“这个问题是即兴发挥的。” “哦,原来是现挂,”孟云舒毫不留情地点评,“难怪这么没营养。” 迟雨低头笑出声。 “那你想的是什么?” “我想的是,完了,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我真的要爱上你了。” 孟云舒心头微动,抬起头。 迟雨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感受到她的动作,抬起眼来,在与镜中的她目光相接。只刹那间,孟云舒意识到了什么。 她干笑:“你偷听。” 迟雨懒洋洋地“嗯”一声,承认得坦坦荡荡。 好吧,为数不多的几次舍己为人,竟然被发现了。孟云舒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你想多了,不是因为你。” “好吧。可能……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是主要还是出于我个人的职业选择。我现在资历浅,没什么根基,也没有人脉,贸然跳槽,还是太冒险了。” 工作汇报一样平铺直叙的语气,怪僵硬的,迟雨憋笑:“哦。” “笑什么笑,我说真的。” 她语气很得意:“知道了。你喜欢我。” “……”孟云舒面无表情,“哇哦,真是好大一个秘密。” 迟雨把脸埋进她颈窝,笑得肩膀颤。 孟云舒懒得理她。可她弯腰洗手,迟雨就跟着弯腰,她转身又接了点洗手液,迟雨就跟着转身,最后她实在行动不便,放软声音试图打个商量:“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迟雨回答得相当干脆。 “……” 好吧,好吧。孟云舒无可奈何。 “那我和迟家的人关系不好这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迟雨就这么抱着她,没头没尾地开口说。孟云舒动作滞了滞,佯装轻松,回她一个鼻音。 “其实说‘关系不好’,不太恰当,应该说‘无视’合适一些。现在我觉得这样倒也不错,你看,我拿到了钱,他们甩开了麻烦,两全其美,对吧?” 她甚至笑了两声,略带嘲讽的语气听得孟云舒不适,皱了皱眉头。 “但是我小时候不这么想。” 迟雨沉默片刻,继续说了下去。 “迟鸣柳大我没几岁,小时候老是欺负我,就比如弄坏了东西说是我做的,把我的东西藏起来看我着急什么的,当时我还小,有点怕她,再长大一点,她不常在家里,我也不再怕她了。再后来……我们最后一次交集,是她告诉我,严蔚想我了,想见见我,把我叫到了公司楼下。那天三十多度,我中午在楼下等了四个小时。” 孟云舒后背僵住。 她的陈述和记忆中某个片段有微妙的重合。三十多度的夏天午后,写字楼下……她先是回想起那天大汗淋漓来回奔波的自己,回想起海底捞打印,记忆碎片就这样慢慢浮现、清晰、归位,最后她记起了那个小树苗一样瘦瘦小小的女孩。 “不是什么大事,对吧?其实还是怪我太傻了。”迟雨语气云淡风轻,“但是后来我想通了。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就不会遇到你。” 没有遇见孟云舒的迟雨,会是什么样子的呢?迟雨想不出什么结果。她觉得,大概不会很堕落,也不会有多落寞。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孟云舒这个人都不算帮了她很多,她只不过有了一点好奇心而已,就被牵引着,做出了许多未曾设想的选择。 倘若世界上真的存在造物主,那它一定是个顽童,搭积木一样轻描淡写的几下,就改变了她的命运。 沉默的须臾,孟云舒内心泛起波澜。 她不是个喜欢邀功的人。 工作场合是例外,与朋友相处不过于计较得失,难听的话当面说,好事背后做,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这是孟女士从小对她的教育,也是她筛选真朋友的方式。可她第一次遇见迟雨这样的小孩,别人的一丁点好都会记得清清楚楚,仿佛这是多珍贵的东西。 迟雨说得对,她的确不只记仇。 孟云舒眼睫轻轻一颤,藏起这点微涩的心思。 “别胡说,”她用手腕蹭了蹭迟雨的发顶,“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要再想。你只要记得,你遇见了我,我喜欢你,就可以了。” 迟雨低头“嗯”了一声,在她的手腕落下时缩了缩脖子,有点娇气地皱鼻子:“你手上有水,好凉。” “你别闹我,我现在已经洗完手了。”孟云舒无语。 现在,泡沫都快干在手上了。 “对,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我的户口本上只有我一个人,不用管他们的事。”迟雨眷恋地用鼻尖蹭她的颈侧,“我只有你了。” “……所以这是为了吃醋找借口吗?” “对呀,合法合理。”迟雨理直气壮。 后背粘着个大型挂件,孟云舒叹一口气,只能伸长手臂洗手。 “以现阶段的国情和咱俩的寿数,我们在世时,出现在同一张户口本上的可能性应该非常渺茫。在国外领证也只是走个形式,国内不承认,其实……我这几天有在考虑意定监护的事。” 迟雨一愣。从她的角度,看见孟云舒洗手的动作,水流缓缓,一点一点冲掉手上的泡沫,低头间卷发遮住表情,只听得出语气如常,不疾不徐。 “其实这件事也不用着急,对吧,我还是觉得有点早了,咱们都还年轻,而且万一哪天分手了呢,多尴尬。我有个民事律师朋友,过两天找她……唔……!” 她话没说完,迟雨揽住她肩膀让她转过身来,不由分说地用一个吻打断了她的话。 有点突然,她差点忘记如何配合呼吸,迟雨吻得又凶又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只手隔在她后腰与洗手台之间。起初孟云舒只来得及揽住她的脖子,水打湿领口,从后颈滑进脊背,迟雨置之不理,但孟云舒还记得那句“凉”,转而去搂她的腰,动作间在白色卫衣腰间与后背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水渍。 “衣服……等、等等……” 迟雨置若罔闻,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才放开,整个人包裹住她,埋首在她颈间平复呼吸。 “孟云舒,”她喃喃自语一般,轻声说,“我可能真的要爱你一辈子了。” 这是什么话。孟云舒正喘息,闻言“啧”一声,不满地皱眉,捏着下巴把她推开:“好好措辞,然后重说。” 迟雨抬头,低头和她对视,目光炯炯:“我爱你一辈子。我们不可能分手,你永远都别想摆脱我。” “一辈子”听起来让人牙酸,像早恋的小朋友互相发誓。孟云舒失笑,意有所指:“这就是‘死缠烂打、软硬兼施’?原来没有夸张啊。” “对呀,还有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有用出来呢。” “别,”孟云舒表示婉拒了哈,“我可招架不住这个,到时候会报警的。” “我知道,你吃软不吃硬,喜欢乖的,不喜欢闹的。”迟雨把她一缕发丝别到耳后,“你看,我就很乖。对吧,师姐?” 说完,又凑过来亲她,这次很温柔,珍重又耐心地磨她的嘴唇,吻她额头和眼睛。孟云舒有些受不了,刚刚的吻没让她脸红,现在她后知后觉地开始脸热,只能违心承认:“你乖,你最乖,可以了吧?这是在洗手间,有人来看见怎么办?回家再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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