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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朔意在挑起两宗矛盾,再生内乱 。”
“所以,我是需要知道玄朔是如何将责任扣在你身上,还是需要知道你有多冤枉?!” 练红缨的质问让澹卿哑了声音,谁也没察觉,澹卿白皙的指尖再次无意识的抠起。
不大的房间,重归沉寂。 “吸——呼——” 练红缨舒了口气,僵硬的缓声说道: “你...也算有长进。” 散落的白发遮掩着澹卿的神情,生疏的夸奖,没有换来回应。
时间分秒滑过,两两无言。 久别重逢,道尽生疏。 以至于顿感的澹卿都些不适,索性起身。 “练宫主...呃...” 澹卿方走两步,就失察磕在桌角,指尖试探的摸索着前方,慢慢挪到门前,淡淡说道: “请回。” “…” “…” “...咚!” 回答澹卿的,是疾行带起的厉风,和响亮的关门声。
星宫与无情宗,相隔万里。 茂林山川如浮光掠影,左护法手持装有秘信的宝匣,一路东行。 “咻——” 一支巴掌大的暗箭,似乎等待猎物很久,目标出现的一霎那,便刁钻的射出。近乎透明的箭尖,藏匿在刺眼的阳光中,瞬间割破左护法厚重的法袍。
左护法足尖轻点,几个后翻,落到远处,悬于山巅。 云卷云舒,半遮半显着葱郁林木和暗藏的危机。 阳光被宽大袍帽遮掩,阴影笼罩着左护法的神情。
“咻——” 第二箭破风穿云。 左护法似乎早有预料,竟然冲向箭的方向,于空中交错。 短箭擦着左护法的鼻尖,射偏飞向远方,左护法干脆利落的顺着箭矢的轨迹,寻到源头。 “砰砰——” 掌气自林中激荡,叶落鸟飞。 一道黑色身影,被逼出山林。
“呵。” 双方无话可说,招招取命。 眨眼间,身形变换,交锋百次。 不像黑衣刺客善于拳脚近战,左护法屡屡拉开距离,调整身位。 刺客阴森的眼神仿佛在看死人,他一声冷笑指如鹰爪,猛然抓向左护法喉头。左护法一手四两拨千斤般拨开进攻,另一手拍向刺客的胸膛。
黑衣刺客一个后翻,故意压低声音,阴测测的说道: “左护法,不愧是宫主之下第一人。” “你,不愧星宫第一傻。”
左护法不遑多让的回敬,低哑磁性的女声,让黑衣刺客顿时瞳孔紧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半息反应,黑衣刺客真气成倍暴涨,吹得衣物猎猎作响。他仿佛急于确认什么,直线逼近左护法,狠辣的掌攻稍显乱了分寸。 强劲的掌风,吹落宽大的袍帽。 露出一双讥讽的锐利眼眸。 黑衣刺客大惊失色的呼道: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嗯?小左来咯?” 徐听花故作娇弱的倚在美人躺上,右手把玩着一幅青铜面具,含笑的招呼着来人。
左护法一脸严肃的关好殿门,坐在桌旁,冷冷瞥向徐听花。 “噗哧——” 徐听花捻起兰花指,笑着打趣: “姑娘家家,这么严肃做什么?” 左护法深深阖了阖眼,冷飕飕的说道: “右护法。”
“哎呦,使不得。” 徐听花故作慌乱,急急解释道: “人家是无情宗,徐听花。” 说着,他把青铜面具虚扣在脸上,话锋一转,声音也变的粗旷。 “这才是右护法。”
左护法懒得理会这些把戏,稍显担心的问道: “当真会有人行刺?” “两军开战,尚不斩来使。有什么比信使死于途中,更能激起众怒,挑拨两宗关系?” 徐听花躺回藤椅,双足悠哉游哉的晃荡,心不在焉的说道。
左护法眼中的担忧更加浓重。 “宫主她...” “她无事的。” 徐听花摆了摆手,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笑眯眯的瞥向严肃的左护法。 “宫主虽然实力勉强达到上仙,但你可见过那么诡异的功法?”
左护法冰蓝色的眼眸垂落,摇了摇头,抿着的双唇还是暴露出她的紧张。 “左护法,不如猜猜,明日太阳升起时...” 徐听花故意顿了顿,满意的赏着新涂的指甲,轻描淡写的说道: “仙界少了大长老,还是二长老。”
夜晚如约而至。 一盏摇曳烛火,勉强照亮诺大的寝殿。 左护法的青丝垂落,在小麦色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她如坐针毡的捏着手中瓷杯,耳畔却是徐听花规律的鼾声。 “哎。” 左护法重重叹息,又饮一杯,浅蓝的眸子望眼欲穿的看向窗外。 如同星星在等日的归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纸窗洒在徐听花沉睡的身影上,也洒在左护法眼底的淡青色上。 “吱嘎——” 一双略显消瘦的手,推开厚重的殿门。 “宫主!”
练红缨疲惫的点点头,暖阳也照不亮她惨白的脸色。 左护法几个箭步近身,双手下意识的扶向练红缨。练红缨摆手拒绝,只身走向木桌,左手似是无意撑着桌面,缓缓坐下。 左护法及时倒上热茶,练红缨没有拒绝。
抬手间,浑身无法言说的剧痛,仿佛要自内撕裂躯体,令练红缨恍惚了神智。 清淡的茶汤,冲散口中的血腥。 待到瓷杯落下,练红缨的眼眸已经恢复清明,不叫外人看出一丝破绽。
“吸——嗯?” 徐听花揉了揉眼睛,懵糟糟的嘶哑问道: “你回来了?” “嗯...咳咳..” 淡淡的应声,引出两道咳嗽,带着浓浓痰意,好似肺腑破碎。
练红缨马上压住咳意,咽下喉中的涌血,风轻云淡的拈起茶杯,顺了一口。 可还是叫徐听花看出端倪,他笑吟吟的坐到练红缨身边。 “看来,我还是小觑了玄朔。”
点到为止的话,听者有意。 练红缨随意的勾起红唇,略带笑意对徐听花说着: “无事。” 敏锐的明眸却刺向左护法,冰蓝色的眸子连忙垂下,压住眼底的桀骜。
徐听花笑了笑,为练红缨斟茶示好,练红缨消瘦的双指,捏在杯口,轻轻转动,好似闲聊的点道: “你倒是给我惹了大麻烦。” “...” 徐听花心虚的看向别处,练红缨不以为意,红唇启合进而说道: “右护法,这些年颇受无情宗重视。”
“我绝无二心!” 徐听花惊的跳起来,二指并拢指天,信誓旦旦的解释。练红缨轻飘飘的瞥向徐听花,缓缓问道: “为何针对玄星?” “呃...” 徐听花支支吾吾的又避开目光,练红缨一脸玩味的双手交叉抱胸,靠着椅背,好整以暇。
徐听话急得双颊泛起粉红,扭捏的晃着身子,仿佛有什么难以言说的苦衷。 而练红缨尖厉的目光始终盯着企图蒙混过关的徐听花。
徐听花牙一咬、心一横、脚一跺,没好气的嚷道: “我还不是为了小嫂嫂?!” ---- 练红缨:得,我问他干吗
第31章 第 31 章
星宫囚禁的日子,意外的安逸。 又是一天清晨。 澹卿悠悠醒来,明显感觉屋内气的不同,顺着丝缕灵气,指尖慢慢摸索到桌角,捏起一颗灵石,举至灰蒙蒙的眼前。
片刻的犹豫,白皙的指尖,顺着另一股灵气,果不其然又摸到新的灵石。 澹卿环顾屋内,缕缕灵气勾勒出房间的模样,桌椅板凳以另一种形式呈现眼前。右足大胆的迈出,澹卿跟着气的指引,一路无阻的走到窗边。 “吱吱——” 微风拂面,银发轻轻飘散,澹卿有些出神的“望”着窗外枝头蹦跳的雀鸟。
“吱嘎——” 门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靠近,澹卿刚刚泛起的感概,又消散于虚无,情绪再次自甘冰封。 “坐下。” 不论是否愿意,澹卿被一只手按在椅子上,另一只手托起下颌。
澹卿被迫仰着头,感受眼皮内涂上刺痒的药膏,进而一条温热的帕子覆在双眼。 “热敷两个时辰,黑泥便可脱落。” 平静陈述响起,澹卿却微微皱着眉,一心想摆脱擒着下颌的手。
“可听到?” 对方似乎没有太多耐心,不轻不重的拍了拍澹卿的脸颊,澹卿微微喷出鼻息,不情愿的应道: “嗯。” “哈哈...咳咳” 练红缨似有若无的一声轻笑,又接两声咳嗽。
澹卿目不能视,所以抖了抖耳尖,听到练红缨紊乱的呼吸,和时不时的轻咳。 对方没有刻意隐瞒伤势,澹卿沉寂的内心似乎有所触动,可很快被平息。
因为那日决绝的话,没有被时间磨平,而熟悉的气息,只能揭开刻意麻痹的伤痛。 似乎唯有逃离,才能喘息。
白皙的指尖无意识的抠起,透露着澹卿的紧张。 “当初...” 许久后,二人异口同声,皆是一愣,练红缨先行反应过来,说道: “你说。” “...” 澹卿冷淡的开口: “当初,多谢练宫主在无尽海的救命之恩,人间种种是澹某少不更事。” “...”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沉默。 眼前的黑暗,让澹卿看不到练红缨的神情,而耳边的呼吸也被刻意止住。 直至,一声讥笑。
“无妨,至少...我不想你死。” 练红缨随意的笑道,可语气中夹杂着寒凉。 当然,澹卿也没等到练红缨的“当初”。
沉默充斥。 这一次,谁都没再开口。 直到...
“呼...” 耳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澹卿淡漠的神情闪过意外,随即严肃的唤道: “练宫主。” “...” 对方似乎动了动,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用鼻音很不情愿的应道: “嗯?” “请练宫主,回去休息。” “...” 练红缨微微叹息,对澹卿的要求置之不理,又要沉沉睡去。澹卿心有抵触,凉薄的说着: “诺大星宫,难道没有宫主休憩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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