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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你发出邀请,你同意了对吧。” “对。” 唐玦要冒汗了:“那是不是……这个体位是有问题的呢?” 楚玊面不改色,从容分析道:“你邀请我,这个意思是不是应该是邀请我进入你呢?那你总不能邀请我被你进入吧。” “啊?”唐玦傻眼了:“哇……哇……”很无懈可击的逻辑。 “嗯?”楚玊挑一挑眉,意思是问她想怎样呢? 唐玦:“我不是说不行啊……但是,我的想法是……” 是什么呢? 然后她咬一咬牙:“我们公平一点,猜拳好吧?” 楚玊闻言,很爽快地起身。 她带一抹笑,准备好,说:“好,来吧。” 唐玦也握拳举到面前,手心出汗。 床上两人面对面,蓄势待发。 ——笑死,谁家好人,前戏做到一半弹起来石头剪刀布。 唐玦深呼吸。 “三——二——” 唐玦见过无数女人在她面前脱衣服。 她说身体是艺术,你只是在回归到美。 可浸在空气里的那一个瞬间,真的要疯掉。 唐玦,眼睛长在天上的唐玦,最高傲的唐玦,不可一世的唐玦,盛气凌人的唐玦。 在人身下,呼吸,颤抖,泛滥。被人掌控,被人操纵。 她不应该能接受屈于人下,却在楚玊进入的时候被打碎成泡沫。 楚玊的手抚摸过她耳垂的金色耳钉、鼻尖、嘴唇和眼睛。 又在最顶端的时候落到下颌线,她挑起她的脸,品味她。 让唐玦清清楚楚地知道,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正在被占有。 就是要你如此。 无法挣扎,在沉重的爱里眼见身体和灵魂的重量统统蒸发。 请将自己放下。 48.道别 楚玊这个人很复杂。 她身上有一种奇异的反差,旁人不知道,只有探到内里的人才能懂。 这个人温和、平静,看起来无欲无求,淡泊名利。 但她会不讲情面地报复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又认定本就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凭什么不要,她说就算死,也要强迫你争分夺秒地爱我。 她占有欲强、掌控欲强,霸道、野蛮。 体现在——她要玩你,就将你玩到底。 不讲道理。 她会将动作放得很慢,让你看着她,让你在明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亲眼见证一层一层失去的屏障。 让你冰凉又滚烫。 攻略和霸占,强迫你在极致的欢愉中将身心都献祭出来。 然后你就不是你。 你将短暂抛弃你自己,成为楚玊的烙印。 “呼……” 六月二十七号凌晨一点三十四分。 唐玦终于缓过来。 她抬手无力擦过湿润的眼角。 生理盐水。 嗯,是生理盐水。 唐玦重申,一定是生理盐水。 下一个动作是将面前再度过来的人推开些,她吓到了。 脱口而出:“还来?” 她方才真的差一点点要求饶。 唐玦重申,差一点点,就是还没有。 楚玊:“嗯。” ——嗯? 唐玦声音有点哑,她清清嗓,润了润口,再说:“我告诉你楚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把我折腾到没力气了自己好躲过去,我太了解你了,别在这里声东击西!” 楚玊很淡定,回:“击的不是西。“ “靠!”唐玦下一句:“你,你想都别想!” 她坐起来:“我跟你讲,你完蛋了。我现在去洗个澡,你就等着吧。” 喋喋不休:“你真的完蛋了。真的,不是假的。你完了——” 下床的时候有一个踉跄。 呵,地太滑。 唐玦重申,地太滑。 身后有一声笑。 不是故意的。 楚玊重申,不是故意的,真的没忍住。 唐玦又搂过来,贴到她耳边说:“一起洗?” 楚玊有一抹玩味的笑,偏了偏头看她:“你确定?” “好,再见。”唐玦走到房门边,又折回来:“你是不会趁机跑路的对吧?” 空气突然安静。 楚玊没应,心虚,因为真的有一瞬间想过。 “那还是一起洗好了。”唐玦上前来不由分说将人拽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唐玦。 话语埋在水声里朦朦胧胧。 “什么?”楚玊低语。 唐玦在她唇侧印了一吻,用饱满情愫的双眼看她:“你在害怕,对吗?” 楚玊真的想了很久,再判定:“不算是。” 但那种感觉很难言明。 然后唐玦轻捧她的脸,说:“我明白,你的心接受了我,但身体不一定,它大概还没有准备好让你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你。” 她十足柔情地说:“我没有急切到需要今晚就把一切做完。我可以等你准备好的,楚玊。” 楚玊不说话。 直到头顶花洒断了水。 她又双臂环住唐玦。 彼此湿漉漉地紧贴在一起。 “我从来没有接纳过任何一个人。”楚玊:“除了你。” 抛开家庭这种人和世间命定的纽带来说,她没有一个瞬间让自己的心脏裸露过。 从未。 楚玊对人永远都若即若离,若即,实际离离离。 因为她生下来就懂得活着都不容易世道还人心险恶,她给自己建立的保护机制,只要不付出,不投入,就不会被伤害,这么多年都是如此。 她不是性冷淡,不是害怕,是从未想过要完完全全地交出自己。 潜意识里觉得,那是一道防线,如果有一天有人突破了这道防线,就代表她的所有,都已经毫无保留地袒露。 她唯一不能承受的,是有可能被辜负。 “你可以。”楚玊贴上唐玦耳垂。 不是唐玦可以。 是楚玊可以为唐玦打破她的原则。 她决定义无反顾地交付自己。 唐玦和楚玊,情绪稳定、理智、冷漠、淡然。 认识对方之前,都无来由的默契,平等地看不上所有人。 永远只关心自己,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 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为另一个人倾尽所有。 爱能颠覆一个人,让高傲的人去臣服,空洞的人被填满。 “你知道吗?” 辗转到床上的时候,唐玦握上楚玊的脚踝。 “我的脑海中有过这个画面。” 楚玊开不了口。她身体是空白的,脑子也是空白的。 抬起来,到唇边。 “第一次送你回宿舍那天晚上,你洗完澡,爬上那个栏杆床的台阶,脚踝在我面前一上一下,有一刹那,我想过要这样。” 唐玦旖旎的目光黏住楚玊被水雾蒙着的双眼,然后在她脚踝处落下一个吻。 手一侧,就将她打开。 多少次。 唐玦贴着楚玊的脸颊说:“抱歉,我还记着你今天得离开,原谅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唐玦……唐玦……”已然是本能的呼唤,微弱的,难耐的,楚玊。 唐玦的声音在颤抖,在她耳边最真情的表白:“会想你,会舍不得你,是真的爱你。” 无数次。 生生死死几度,缠缠绵绵百回。 楚玊,相信我,我比爱自己更爱你。 我不会让你后悔,我绝不辜负你。 所以—— 请将你的全部给我,都给我。 49.呼吸 “镜头,就像人一样,是需要呼吸的。这不是在摇晃,这是镜头的呼吸感。” “我听不懂你在胡扯什么,反正我不要这样。” “啊……来,何总,我再给您讲一遍。这一段只有三个镜头用手持,它动不动是有镜头语言的考量在的。拍戏,每一shot都关乎人的情绪的,你相信我,我没有在乱来。”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我不要这样,晃来晃去的算什么样子,显得很没水平。我投了钱,就不想看到一些廉价的东西,重新拍过。” “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我们彼此尊重和理解一下好吗?” “唐导,我投的钱,你得听我的。” “从专业的角度出发……” “行,是要我给方中打个电话?” 方中,《下沉》的总制片人。 监视器旁,这两人就这么掰扯了起来,群杂、摄像都暗暗打量。 末了,唐玦伸手翻开桌上的杂物,将黑色对讲机抄起来递到了嘴边。 她顶了顶腮,压一口气,最后回归面色平淡,于是冷眼收回视线,没再看坐在隔壁的投资方何总。 “给他定。”她用对讲机说。 八月,正午的太阳火辣。 群演排队打绿豆汤。 唐玦走远一些,到僻静的地方再打电话,打给方中。 前前后后复述一遍。 然后方中说:“其实我也觉得定不定差别不大。再说,理念不同,磨合呗。” “磨合?”唐玦:“你说人和驴能聊到一块儿去吗?” 方中:“何总确实没说错,他投了钱,就得听他的。” 唐玦:“我记得他不是第一投资人啊。大老板是个姓杜的对吧。” 方中:“我猜猜,你指望杜总帮你压制他?” 唐玦:“咳咳。” 方中:“不可能的。我这么跟你说吧,杜总根本不在乎《下沉》拍成什么样,他投这部片只是因为横罗这个tittle。商人,都这样,剧宣的时候,‘横罗导演’这四个大字会有多显眼放多显眼。他买的就这四个字而已。” 唐玦:“拿横罗奖的也不止我一个吧。” 方中:“你说龚敬啊?人请不起啊。大概拿你当平替了。” 沉默,沉默。 唐玦闭嘴了。 方中继续说:“别管那么多,你就当对牛弹琴,弹多几遍,要不牛聋了要不你废了。反正也就这样了。还有问题?” 唐玦:“没有,没问题了。” 挂断。 下一通电话进来。 唐玦接听。 没人说话。 沉默,沉默。 很久,谭明天:“你进组了?” 唐玦叹了口气:“对,我进组了。” 又隔了好长时间,谭明天:“你放弃了《天地不容》,也放弃了《方向》。” 唐玦:“我没有。” 她尝试耐心解释:“《天地不容》已经第五轮送审了,后面的事情我也管不着,反正应该快了。” 剪得稀碎就是了。 然后她说:“我也没有放弃《方向》,但说到底它不是我的本,写不出来的人是你啊,老谭。” 谭明天:“我没有办法……” 唐玦:“我确实无法理解你为什么始终卡在这个节点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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