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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师看得直发愁，“庖丁解牛，找对自己武器的纹理，不要一根筋地把能力往死灌！” 武器的难用是一方面，其次，按照闻校长的姿势去砍小球，比慕一颜去砍柳凌荫都难。 铅剑的刃口比普通剑钝一些，一旦着力点偏移分毫，小球就会滑开。 最关键的是，这片基地四周空旷无比，风昼夜不歇。 轻飘飘的空心小球在地上很难静止不动，她们不仅要找到着力点，还得预判落剑时球的位置。 又有谁能预判缥缈无根的风呢。 按照李老师所说，将能力注入与武器后，铅具确实更加锋利，可武器外溢出的能力会直接将小球弹走。 本还想着去争取那颗鸽子蛋，可看如今的进度，在下周三之前，她们能否把这颗球命中都还是未知。 沈芙嘉从来不知道，砍颗球会这么费劲。 李老师瞄了眼操场对面的闻校长，见他没有注意这边，于是不动声色地在学生间踱步。 她率先去了慕一颜身旁，慕一颜正在练习弩.箭，她的箭头由铅而制，箭头圆钝，连柔然的手指都划不破，遑论刺中在风里滚来滚去的球。 李老师从后搂住了慕一颜，两手覆上了她的手。 李老师的脚步悄无声息，突然被人抱住，慕一颜吓了一跳，下一瞬，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她的后背传去了指尖，再慢慢覆盖到了箭矢之上。 扣动扳机，当箭矢射出的刹那，这把简陋的弩.箭竟是将慕一颜整个人反推得踉跄了半步。 她睁大了双眼，在她手上钝拙的箭矢贯穿了整个小球，那圆滑的箭头钉在了塑胶跑道下，入地半寸有余！ 李老师松开了慕一颜，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开口，“专心点，你得全神贯注。” 全神贯注，这是铅具训练唯一解法。 慕一颜的分数不太理想，位于倒数第二，身为慕一颜的专业课老师，李老师到底没能忍住只冷眼旁观，同时也借此作为范例，提醒每个学生将注意力集中。 有了老师的引导，慕一颜回想着方才能力在体内流转的方式，又一次朝着小球射击。 这一回，她能明显感觉到箭矢在球上有了稳定的作用力——即使只有一瞬，可比之先前踏实了太多。 茅塞顿开，她趁热打铁，照这个这样继续练习。 指导完慕一颜的李老师一回头，瞧见了旁边付芝忆。 她心中又是一阵叹息。 付芝忆最近的能力训练时嬉闹少了许多，她执着于面前的这颗球，比任何人都想要换到那颗鸽子蛋。 就李老师来看，付芝忆挥剑的速度不慢，可魄力欠缺，最大的问题是：她的注意力很分散。 这是个上课三分钟就会开小差的学生。 这种性格不利于铅具的训练，更不利于她报考锦大的空军分院。 此时的女孩们还不知道，这周是她们九个人在一起的倒数第二周。 训练仅剩下最后半个月，在下一周的最终考核结束后，学校必须决定出正选的名单上交省里，也必须开始进行能力配合训练。 换而言之，谁走谁留，在下周就会有个了结。 李老师暂缓了飞行训练器的训练，因为她心里也清楚，付芝忆恐怕是留不下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老师能感受到付芝忆越来越认真、越来越努力，可她在森林里落下了一大步，既没有参与暗杀，也不像宓茶那样表现突出，第二阶段的训练里又不能像柳凌荫那样赶上来，现在的分数和上一名差距太大，即使一组获得了对抗赛的胜利，她也追不上慕一颜。 那么配套的飞行训练也不必开展，可以告一段落了。 正打算低头看一眼时间，忽然，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在李老师侧前方响起。 她抬眸，正巧捕捉到了铅剑陷入小球的瞬间。 那把剑将球顶劈出了浅浅的一道凹槽！碰撞声就来源于此。 可惜，两秒钟后，小球在反作用力下，飞射出五丈之远。 付芝忆抬起手肘揩了揩下巴上的汗，接着弯腰捡了另一颗球继续练习。 李老师一怔，她走去了远处，将那颗被付芝忆劈飞的球捡了起来。 方才的一瞥没有看错，在球的一面上，塑料确实往下凹陷了两毫米。 这是这一周的操场上，唯一一颗出现了凹痕的球。 李老师回眸，她眼中的神情复杂无比，明暗几经转变。 拇指划过那道浅浅的凹痕，若是那一剑不是在最后稍偏了剑锋…… 她又一次望向了付芝忆，发现付芝忆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付芝忆的上肢力量还是有所欠缺，一上午的训练过后，腕部开始吃力，这细微的颤抖导致了剑刃在命中球后产生了滑脱。 可即使是在手腕颤抖的情况下，她也确确实实命中了小球。 李老师握紧了这颗球，闭了闭眼。 片刻，她又一次对着所有人扬声道，“下手不要抖！这一击就算错了，那也错到底，中途不要偏方向、不要收力！” 她不知道付芝忆最后到底能不能留下，但她希望付芝忆能在这一场训练里，尽量多收获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快乐！ 感谢大家在过去一年里对《E408》的支持，在此，我为大家准备了一点小礼物。 即日起至2021年2月14日，《E408》将在所有全订的读者朋友当中，抽取15位，每人赠送一套《E408》新年周边。 周边包含以下内容（可在微博@江枫愁眠 里查看样图）： 1.圣诞装·宓茶 立牌 [不讨厌糖的话……这是我送给你的巧克力] 2.企鹅装·宓茶 立牌 [外面下雪了，快进来躲躲] 3.宓茶色纸·禁锢白羽 4.沈芙嘉色纸·禁锢黑羽 5.封面宓茶金边贴纸×4 6.E408感谢信。 2月14日开奖，抽取到的朋友请与72小时内（2月17日中午12：00前）于微博@江枫愁眠 联系我； 如果抽中又不方便收货或是不太喜欢周边的朋友，请与72小时内在微博告知，我将补贴您2000晋江币红包； 如果没有送完，我将在评论区内进行二轮补抽，并在2月18日的作话中展示中奖ID。 补抽中奖的朋友请与48小时内（2月20日中午12:00前）来微博私信我，补抽者只赠送礼物，不予晋江币补偿。 本次周边只赠送，不买卖收费，详情请见微博@江枫愁眠。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祝愿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第一百九十六章 咔——咔—— 夜晚, 操场上传来些许异响。 沈芙嘉步入操场时，有人早了她一步加练。 “又是你早。”她走近了那人，看着她一下又一下地挥舞着纤细的树枝，将枝头对着脚前的小球抽去。 加练的是付芝忆。 她嗯了一声算作对沈芙嘉的回应, 双眼依旧聚焦在滚动的球上, 聚精会神, 专心致志。 沈芙嘉见此, 不多打扰她，从储物器里拿出了自己的球，捡了根和若霜相长的树枝, 站在了付芝忆三丈开外一块儿练习。 Y省干燥，这里树的木质也松脆, 沈芙嘉无法在这么脆弱的物质里注入能力, 她对能力的把控还不足，容易把树枝冲断, 寻常晚上, 她们只进行肉.体上的训练。 “今天一颜和秦臻她们专业课拖课了，我就去瞧了一眼。”她后退两步，摆开架势，“不愧是弓箭手和刺客，难度比我们大多了。” 树枝迅速挥下，砸中了小球的顶部, 可树枝自己却断成了两截。付芝忆问，“什么？” “在训练室里，李老师把她们的眼睛蒙上了, 投影在任意位置模拟出人，要她们听声辨位, 一人给个纸团，命中对方的要害。” “刺客和弓箭手啊……”球跑了，付芝忆把它追回来，重新放在自己面前的路灯下。 “听说这样的训练已经进行一周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有时候接的上话，有时候两句对话之间相隔很久，唯有树枝落下的声音此起彼伏，未曾停歇。 月过柳梢，沈芙嘉看了眼时间，练了一个多小时，她差不多该回去了。 “走吧，”她叫上付芝忆，“一点半了，明天还有一天训练呢。” “你先走，后天就休息了，今晚可以放纵一下。”付芝忆道。 “明天是周六，训练强度最大的一天，还是早点休息吧。”沈芙嘉不赞同地蹙眉，“你这一周每晚都加训到很晚，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没事，”付芝忆站在原地继续着挥树枝，“宓茶每天都帮我开[恢复]。” 三言两语之中，沈芙嘉听出了付芝忆的坚决。劝说不动，她只能幽幽地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 沈芙嘉离开了操场，走了几步后又忍不住扭头回望了付芝忆一眼。 远远的，漆黑的操场上只有两三盏路灯陪着她，微弱的亮光将她拉出一抹细长的影子，影子的末端又消失在了远处的黑暗之中。 夜晚清冷，可付芝忆全身遍布汗水，热得喘气。 沈芙嘉走后不久，她的肩膀倏地就耷拉了下来。 将今晚劈碎的第十八根树枝扔掉，付芝忆捡起了她采集的最后一根树枝。 小心点、注意点，这是最后一根了。 她深吸了口气，瞳孔锁定住在夜风中滚动的小球，在风力减弱，球稍稍定下的一霎，淡绿色的能力自丹田游走全身，最后包裹了整根树枝。 木头的传导性比铅更差，她今天的能力差不多也消耗殆尽了。 “喝——” 咔啦…… 她击中了什么、她击碎了什么！ 付芝忆瞳孔骤缩，愣住地往后退了两步，一直以来她的脑中无数次幻想着这一刻，以至于当这一刻来临时，付芝忆只有虚幻的不真实感。 夜风拂过，跑道上碎成两半的小球各自摇晃，如同欢愉的扇贝轻轻开合摇曳。 它被切成了完美的两个半圆，形状十分漂亮。 春风和煦的夜晚，微凉的风吹得人心旷神怡。 …… 周六是学生们每周最后的一天训练，宓茶在攻科生里混了三天，她的增幅细化有不小的突破。 时间紧迫，她只对着一组的付芝忆、童泠泠、秦臻三人练习，再加把劲，她争取周三的对抗赛里对这三人进行力量增幅，这能帮助她节省10％到20％的能力。 观看了三天的攻科训练，宓茶已经习惯了一群强大的攻科生们追着小球跑的场面了，每天都是无功而返，每天她都能听见一两声叹气，强大得能徒手撕碎她的攻科生们偏偏拿一颗塑料小球没有办法，想来也是离奇。 但是今天的训练，有了转变。 昨天闻校长带教男生，今天轮到了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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