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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喝什么？”秦臻看了眼严煦，将手中的纸袋放到了地上，示意请她看管一会儿。 “雪顶咖啡。” 秦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二话不说地转身去买，这样的任劳任怨看得严煦有些纳闷，秦臻又不欠陆鸳的，为什么要对她这么言听计从？ “这就是人家受女生欢迎的原因啊。”陆鸳悠悠开口，一如既往地明白严煦心中所想。 “这么做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严煦不明白，秦臻为什么要这么浪费自己的时间。 “因为慕一颜想让秦臻陪她逛街，两害相权取其轻。” “你倒是有很清醒的自我认知。”陆鸳确实可以算得上是一害，“但你也不该这么使唤同学。” “她来都来了，我总不好意思让她干看着。”按键被陆鸳敲得哒哒作响，严煦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游戏比抓娃娃要耗时多了！ 严煦低头，看着秦臻提着的三大袋手办，不禁好奇，“和慕一颜逛街那么痛苦么？”难道慕一颜会比陆鸳还要恶劣？ “不好说。”陆鸳敲打得更快了，“不过她以前和慕一颜出去，除了提包还需要附和赞美，兴致上来了，慕一颜还要给在她身上玩奇迹暖暖……起码我不用别人夸，有机器的喝彩就够了。” 严煦不知道奇迹暖暖是什么，但听起来确实挺糟糕。 “你还要玩多久？”看着一点儿没少的游戏币，严煦深深怀疑，这真的能被陆鸳玩完么？ “看我什么时候困，这里多得是赚币的游戏，没钱了可以再玩回来。” “那还有完没完了！” 陆鸳盯着屏幕，嘎嘣一声咬碎了糖球，“不行啊煦酱，不可以在和女孩子出来时表现得不耐烦。” 巨大的背景音乐和五颜六色的各种彩灯，闹得严煦的头嗡嗡作响，她揉了揉太阳穴，“你就不能换种安静的东西玩么。” “你看，所以你才不受欢迎。”陆鸳下巴一指装着游戏币的篮子，“知道慕一颜为什么喜欢和秦臻逛街么，因为和秦臻出门，不管买什么，都从来不用花一分钱。啊……早知道我应该约她去售楼处才对。” 严煦深吸了口气，耐心告罄，“我回去了。” 拿着咖啡回来的秦臻和她擦肩而撞，她见严煦面色不虞，疑惑道，“怎么了？” “没什么，”严煦瞌了瞌眼睑，“只是不想再平白浪费时间了。” 秦臻闻言，笑道，“我陪你去书店逛逛怎么样？”她将手中的咖啡放到机子的平台一角，又把地上的纸袋收进了储物器中，对着陆鸳叮嘱道，“你这边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陆鸳没有回应，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秦臻默认她是听见了的。 交代完了事项，她转身，对着严煦道，“走吧。” 严煦有些意外，这一刻，她倒是真的明白了，秦臻为什么那么受女孩欢迎。 两人走出了游戏厅，离开那片炸耳的音乐后，严煦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了不少。 秦臻凑到她的身旁，低声道，“陆鸳一直没能上场，决赛又出了那种事，她心里不太高兴。” 严煦闻言，回头望了眼后方叼着糖、面无表情打着游戏机陆鸳，她还真没发现原来陆鸳在不高兴——她一直都是那张面瘫脸，看不出情绪。 “接下来去首都就更紧张了，只有这个机会能让她放松一下。”秦臻理解地笑了笑，“我猜接下来她也不会再找你了。” “但愿吧。”严煦叹了口气。 进了书店，时间变得快了起来。 严煦挑完了自己想看的书后，瞥见秦臻手中抱着本《国王寻乐》。 她挑眉，讶异道，“戏剧？” 秦臻一愣，反应过来严煦在说什么后，翻了翻手中的书，笑道，“对，也是歌剧《弄臣》的原著。” “高中生少有人会喜欢这些。” “弓箭手要保护视力，所以我很少看电影电视剧。”秦臻解释道，“歌剧、戏剧是我为数不多可以观赏的娱乐项目。” “原来如此。”严煦了然地点头。 “你也喜欢？”秦臻问。 “我对文学艺术没什么共鸣。”严煦摇头，她手中拿的是最新一期的生物杂志。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两个小时后，陆鸳自己来了书店找人，三人吃了顿陆鸳热爱的快餐后，这一天的娱乐宣告结束，秦臻回了自己的家，严煦则终于能跟着陆鸳去她此行的目的地。 “就在我家隔壁的隔壁。”陆鸳给严煦找到的老板是她爸爸的竞争对手——名义上的竞争对手，事实上，因为陆酉纹的生意太过冷清，没有辅助器店的老板会将他视为生意上的敌人。 “他听说了你是锦大学生之后，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陆鸳停在了她口中的店铺前，还没有进去，隔着玻璃门便能见到里面三三两两的顾客。 店面的装潢简约，以黑白为主，又因为定制的自由度高，因此很受年轻人的喜爱。 陆鸳推开了门，立刻有店员热情地迎上来，“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到两位？” “我朋友想来这里的打工。”陆鸳指了指身后的严煦，“她是个八下的法师。” “哦，原来是您。”店员侧身，“那您直接去后面吧，老板就在办公室里。” 严煦颔首，“谢谢。” “你自己去吧，”陆鸳插着口袋站在没动，目光落在了展示柜中的储物器上，“我在外面看看。” “好。”严煦点头，自己进入后台去找店老板。 锦大的招牌在哪里都很好用，对方看过了她的资格证后，当场与严煦签订了劳务合同。 “我们大部分的订单都发在群里，你如果有空接的话，就下载下来，画完寄过来，我们收到图纸之后，会给你打钱。” 目前严煦所能绘制的图纸在丙级以下，如陆鸳昨天所说的价目表一样，这里的薪酬确实很高。 严煦出来时，陆鸳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柜子里的一条项链，见严煦出来，打了个哈欠，“妥了吗？” “嗯。” “那走吧。”她推开门，严煦回家的路与她有不到百米的相同路段。 这段路上，严煦对着陆鸳道谢，“谢谢你帮我介绍工作。” “不客气。”陆鸳踢了颗石子玩，“你赚了钱，我就多个经济来源。” “……”严煦刚升起的一点感激立刻灰飞烟灭。 “你什么时候返校？”她换了个话题问。 “三十一号吧，也不能躺太久。” “我也差不多。”严煦瞌眸，她眼中有两分未尽的担忧。 陆鸳明白她在想什么，“放心，有宓茶在，沈芙嘉出不了事，百里谷那种地方，死人都能给治活了。” “我总有点不好的预感，”严煦抿了抿唇，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让她放心不下，她皱了皱眉，“希望她们能早点回来。” “这几天的群聊里，她俩的状态挺正常的。” 陆鸳一脚踢飞了石子，“宓茶比你我都要靠谱，出不了事。” 她们走到了岔路口，夕阳渐落，到了分别的时候，严煦收敛起情绪，轻轻地叹了口气，“好吧，今天总归是谢谢你。” 陆鸳点头，“不客气，给中介费就行。” 她本以为严煦会扭头就走，不料，严煦抬起了手，储物器闪过一道蓝光，一本书落在了她的手上。 “今天在书店看见的《南域亡灵图鉴》，四月份能协刚刚出版的，给你买了一本。”她将书递给了陆鸳，唇畔流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给，中介费。” 严煦难得笑，这笑容既像是感激，又像是她终于防住了陆鸳预判的小小自得，不管怎样，这笑容里，善意的成分更大一些，她是真心感激陆鸳的帮助。 陆鸳接过了严煦手中的书，低头看了眼封面，小声的啊了一声，“这本已经过时了，我早就有了，能不能折现？” 严煦脸上那微不可察的笑容顿时一收，她恢复了冰冷无情的脸色，扭头就走。 陆鸳望着她大步离开的模样，抱着书，乐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当宓茶第三次进入藏书阁时, 她将先前所拿的书籍全部放了回去。 这个思路方向不对。 她要找的或许不该是“去除邪气的第三种方法”，如果有这种方法，妈妈绝不会瞒着她。 宓茶捏着下颚，站在书架前沉思。 仔细想来, 为什么灵泉可以去除冰嗜上的邪气？并非是泉中的水本身多么特别, 而是因为泉下有天罡阳极阵这一至阳至纯之阵, 同时空气中又汇聚了泉周围奇花异草们至善至灵的药气, 二者相汇，才成了这一口至善至纯、至阳至正的泉水，得以压制世间一切邪气。 药气不会被污染, 唯一会被损坏的是泉下的阵法，但既然是阵法, 那就应该可以复刻。 只要她能在泉边再造一个天罡阳极阵不就行了么？ 顺着这条思路, 宓茶在藏书阁中寻找和天罡阳极阵有关的信息。 百里谷的二长老决缡是布阵高手，他此时远在五十里外的寒冰洞冲击天极, 宓茶没法联系上他, 也不敢就这样贸贸然地去联系他，姑且自己先研究一番。 据她所知，所谓的天罡阳极阵其实和天罡星没有太大的关系。 最早的百里一族并不强大，人丁也少，和大多数牧师一样，因没有自保能力而保守欺凌, 并且由于掌权者为男性，这份欺凌于是格外严重。 百里一族的女牧师成了贵族们争夺的资源，这种情况在第一任族长突破天极、迈入神坛之后, 不仅没有改善，反倒引起了更多贵族的主意, 掠夺愈演愈烈。 天罡星被认为是月内凶神，月主阴、主女性，那时候的百里氏喜欢把任何东西都以天罡命名，起到安抚内部、示威外部的效果。 关于灵泉的形成，说法有两类。 一是第一代族长成为生命女神前，为族人布下的法阵。 二是第一代族长在成神之际，流下的一颗眼泪。 关于流泪的原因也有许许多多的传说，有的说是因为她担忧自己离开后，族人们的处境；有的说她是被心爱的人背叛；也有的说是因为族长领会了世界的法则，大悲于天下…… 总之，宓茶希望灵泉的形成原因是前者，因为人力所能扳倒的只有前者，她没法流出神明的眼泪来。 她在第七层搜索了一会儿，没能找到和天罡阳极阵有关的资料，于是去了六层、五层查了一遍。 一一指读完三千本书脊，宓茶一阵头晕眼花，月亮也即将下山。 藏书阁的书越往上越是秘辛，灵泉这么重要的东西，如果五、六、七层没有，那么往下的楼层里也不太可能有，更有可能的是在第八层——族长才能进入的区域。 宓茶在七楼的楼梯口试着往上迈了两步，在百里谷十八年里，她从来没有去过藏书阁的第八层，哪怕是小时候捉迷藏时都没有往那里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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