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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赛区的直播需要整理剪辑后才向外发布,新闻媒体们于是早早地蹲守在各个赛区,抢先报道最后的胜者是谁。 一行人筋疲力尽,在山里七天七夜没有洗澡,持续战斗,即便宓茶带着足够的物资,也挡不住她们的狼狈。 柳凌荫和慕一颜幻想过很多次面对新闻媒体的姿势,唯一没有想过自己头发纠结、满身酸臭的模样。两人立刻抬手低头,不想被媒体拍到自己的丑照。 通道的门打开,两名工作人员和牧师站在外面检查六人的身体情况。 “要用的东西放到篮子里。”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指了指地上的六个篮筐,“以后的比赛都和这次一样,只有检测过的东西才能带入场地。” “中途还能再添东西进去吗?”慕一颜问。日后的比赛中,她的暗器必然会有消耗,如不保养、添加,或许到了比赛后期,她就没有暗器可以使用了。 “有通知的话,我们会第一时间告知的。”工作人员没有正面回答她,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眼下纠结也无人,几人便排着队,依次把自己的储物器、法杖武器和身上的防护服脱了下来,放进篮子里。 通过牧师的检测后,她们被示意朝前走去,地上铺着红毯,四周的线外挤着记者,这样的场面E408还是头一回,可惜她们现在头发凌乱,浑身是土,根本没法享受走红毯的待遇。 几人快步通过,急着回去洗澡,当她们走出山脚后,便见红毯的尽头处立着一人。 是李老师。 繁星夜空下,她对着灰头土脸的几人微微一笑,侧身露出了后方大巴的车门,轻声道,“辛苦了。” 此时此景,一如省初赛她们被伊雪和A中联手伏击后,走出赛场时,李老师说的那句,“走吧,回家。” 笑容在雷厉风行的李老师身上鲜少得见,她没有太多的温柔,但她知道女孩们的辛苦,那些未尽的安慰、欣慰以及一切柔软的情绪,在李老师身上都只化为一抹浅浅的笑容。 拿下了十八赛区最高额度的助学金,身为带队老师,她无疑是骄傲自豪的。 从校园到Y省,她陪在这些女孩身边,参与了她们一步步的蜕变。 现在她站在这条红毯的尽头等候她们,不久的未来,她还会站在全国决赛的擂台下仰望她们。 李老师自己的天赋平平,可她乐于见到她带出的女孩们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坐上大巴,回到了酒店,陆鸳、付芝忆和闻校长已然久候,男生们已早一步回来休息,女生们的车慢了半小时。 “啊好臭。”隔着老远,付芝忆就捏着鼻子,嫌弃地看着几人。 慕一颜额头青筋一跳,冲上去揍她,“我们那么辛苦,你居然还嫌臭,有没有良心!” “呕,太臭了,你别靠近我!”付芝忆笑嘻嘻地躲开她,慕一颜愈加恼怒,当即和她扭打在了一起。 闻校长笑着望向几人,“恭喜晋级。” 沈芙嘉却高兴不起来,她低头,颇为自责,道,“抱歉校长……我们没能守住。”后期她们暴露了太多信息。 “这正是他们的目的,你们又怎能分毫不露。”闻校长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离间计很精彩,不要妄自菲薄。去吧,好好休息。” 一行人也确实累了,七天的风餐露宿,虽不愁吃喝,可精神上的疲惫挥之不去。 她们回了酒店,好好洗掉了身上的泥灰,清洗结束后,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直接上床沉沉地闷头睡去。 终于不必在睡觉时也防着敌袭与附加题,这一觉几人踏踏实实地睡到了天亮。 翌日七点,严煦第一个醒来。 她推开房门,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客厅里的陆鸳。 沙发对面的电视机开着,正八倍速播放第二赛区的比赛。 严煦去了洗手间,刷了牙洗了把脸。 眼镜搁在洗手池上沾了水,她没有带上,甩了甩后拿在手上,走去了冰箱,从里面找到了一块面包,坐去陆鸳身旁和她一起看录像。 “起得这么早?”严煦随口问了一句。 陆鸳没有搭理她的话,严煦也不在意。她将还有些水珠的眼镜搁在茶几上,随手拉过陆鸳的笔记本电脑,眯着眼睛翻了翻界面,浏览之后惊讶道,“你已经做好四个赛区了?” 陆鸳的眼睛没有离开电视屏幕,目不转睛,道,“昨晚晋级名单出来了,一共十五支。” 严煦挪开电脑,撕面包包装袋的动作一顿,惊愕道,“那么严酷的条件下,还有十五支队伍存活?” “严酷的只是你们。”陆鸳道,“除了黄金赛点那一晚,其他赛区每天最多不超过一道附加题,不像你们,一天好几道。” “只有我们?”严煦拧眉,她还以为大家都是这样。 “不公平?” 严煦摇摇头,咬了口面包,“也算是多劳多得。” 对于她这种缺钱的穷学生来讲,附加题越多越好。 她的视线和陆鸳一起,挪在了电视机屏幕上,“如果是这样,那初赛削下来了不少队伍。” B组原先有五十四支队伍,仅是第一场初赛后,就只剩下了十五支,如此算来,往后最多不过四场,大赛就能落幕。 “枢兰和首都的情况怎么样?”她问了最关心的两队。 “都晋级了。” “具体情况呢?” “你自己看,或者等人齐了再说,否则我得多浪费一倍口水。” “还有,大赛组发了通知。”陆鸳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将录像往后倒了半分钟,她眯着眼,透过镜片重新看了遍方才屏幕里的画面,随后在笔记本上打了两行字,同时开口道,“今天开始,晋级的队伍要转移住处,方便管理。” “要搬去哪儿?” “集中到两个酒店,其中一个是我们在的金瑞。” 严煦咀嚼着面包,点点头,那还不错,她们不用搬动了。 吃完了面包,严煦正准备起身去扔包装,忽然塑料纸被陆鸳抽走。 陆鸳摘下了脸上眼镜,反手套在了严煦头上。 她起身越过了她,严煦腿上忽地一重,一低头,只见陆鸳手中的遥控器不知何时落在了她的腿上。 “我盯了七天了,剩下该你了。”她懒洋洋地道。 那眼镜歪歪斜斜地架在了严煦额下,她摘了下来,仰头看她,“你七天没睡?” 陆鸳揉了揉肩膀,“差不多。” “基本架构已经建好了,你顺着往下填就行。”她侧身瞥了严煦一眼,昨晚夜色浓重,严煦没有看清,如今才发现,陆鸳的眼下一片青黑。 严煦当即厉声道,“七天不睡觉,你不要命了?” “有睡有睡。”陆鸳敷衍地摆手,听起来没什么可信度。 “你睡了多久?”严煦的脸色依旧严肃。 “别逼问少女的秘密,而且——”陆鸳插着裤袋,推开自己的门,抛下一句:“暗夜贵族从来不暴露他们的睡眠时间,这是贵族的修养。”
第二百四十七章 宓茶睁眼的时候, 腰上格外沉重。 待朦胧的视线逐渐清晰后,她看见了沈芙嘉近在咫尺的睡脸。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一条狭窄的边边,一手搭在她的腰上, 身上连被子也没有盖,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宓茶只记得入睡前她们还是一人一张床的。 宓茶一动, 她很快醒了过来。 那一对鸦色睫毛颤了颤,犹如蝶翼一般翩然,她睁开惺忪的睡眼, 待与宓茶近距离四目相对后,忽地回神, 脸上腾出了一片浅浅的绯红。 “我、我们……”她张了张嘴, 想要解释自己出现在宓茶床上的原因,可又想不出矜持的理由。 她索性一头埋入宓茶胸口, 又轻又媚地呢喃, “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了,茶茶……” 这就是理由。 宓茶抚着沈芙嘉的后脑,她觉得沈芙嘉的声音像是刚破壳的小鸡一样可爱。 凉丝丝的长发在指尖流淌,宓茶掬起一缕,看着它从自己指尖流下,这之后, 她的指腹上沾满了发香。 沈芙嘉自己调的洗发露,特别好闻。 “头发变长了。”她垂眸对胸前的沈芙嘉道。 沈芙嘉动了动身子,她侧身趴在宓茶的肩窝, 抬起一只手反撩自己背后的长发,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年都没有剪过。” 那发丝如水,携带着清浅的馨香,柔软莹润地从她指尖丝丝缕缕滑落,美得不可方物。 “去剪吗?”宓茶问。正好这几天没有比赛。 沈芙嘉摇了摇头,“再看吧。”她眸中划过几分不舍和低落,但这份情绪很快便消失在那黑眸之中。 宓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小声道,“军校是不是不许留长发?” 沈芙嘉收回了撩发的手,转而覆在了宓茶胸口,她仰头望着她,“我不去大学,我和你回百里谷。”她们要永远在一起。 “不行。”宓茶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肃然道,“你一定要去读大学,就算我们赢过了首都、爷爷奶奶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你也要去读大学、进入军队。” “可那样我就见不到你了!” 大学她还可以在寒暑假去见宓茶,可等毕业进入了部队,一年就只有那么几天的假期,百里谷又那么远,来回就要一天。在部队中身不由己,随时可能被紧急召回。 一年下来,她能和宓茶相处的时间,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沈芙嘉撑起了腰,她温顺地伏在宓茶的肩头,软声道,“何况现在禹国和百里的关系这么复杂,我若是进入禹国的军队,来日指不定……” 她掩下未完的句子,搂着宓茶的腰,依附在她身侧,瞌眸道,“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除非输给了首都,否则只要她有机会留在宓茶身边,她便一定留下。 “我也想……”宓茶摇头,“可是这样会耽搁你前途的。” 沈芙嘉沉默片刻,继而支起身来。 身后的的长发如水摇曳,晃出一片绸光。她双手勾住宓茶的脖子,娆娆柔柔地凝望着她,唇畔带着一点少女的羞怯,继而偏头,倾身吻上了宓茶的唇。 她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她,可唯有这一点,沈芙嘉不愿退让。 宓茶一怔,突如其来的吻让她手足无措。 沈芙嘉像是一束柔软妖冶的藤,一圈一圈地缠上了她,她分泌出过于甜腻的汁液,令宓茶唇齿、呼吸之间,都是这株藤的腥甜。 麦芽糖一般黏稠的糖丝黏住了她的思绪,令她大脑陷入混沌,难以清醒地思考。 不一会儿的功夫,宓茶就将劝学的目标忘了干净,双颊红扑扑地溺在沈芙嘉的怀里。 她的肺活量比沈芙嘉差多了。 交缠许久,沈芙嘉搂着喘息不止的宓茶,转过身来,将一头乌发对向了宓茶,柔柔地开腔,“茶茶,帮我梳梳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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