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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理科版的五三么。”她问。 “是的，你怎么知道。”宓茶有些惊讶。 “我寒假刚做完这本，”沈芙嘉笑道，“所以看着眼熟。” 锦大附中的数学考试偏难，文科版五三的难度差了口气，非得理科版的不行。 “嘉嘉都做完了吗，”宓茶一惊，继而失落道，“文科版的我上学期做过了，正确率还行，但理科版的好难，每道题都能绊我半天，这么难的题目，答案解析上竟然还写略，一点儿都不友好。” “哪里不会？”沈芙嘉倾身，凑了过去，“我帮你看看。” “啊，那会不会耽搁你的训练？” “没关系，现在是休息时间。”她笑着打趣，提起了来时玩的梗，“快让我在可爱的女朋友面前展现一下智慧的魅力。” 沈芙嘉的成绩虽然不如陆鸳严煦，但也是年级前十的常客，对于她已经做过的练习题，还是有些自信心的。 既然沈芙嘉说了不介意，那宓茶就不客气地指了，“这个这个，我好久都没想出来。” 沈芙嘉扫了眼题目，从宓茶手里拿了笔，点在了题号下，“嗯……复合函数求零点么，我看看……” 她没有将书拿到自己面前，就着宓茶的大腿画了个坐标系，很快得出了答案。 “这是观察法的题目，也没什么步骤可写，难怪解析略了。” “喔……原来是这样画的！”宓茶受教地睁大了眼睛，沈芙嘉见她明白了，于是眨了眨右眼，笑着开口，“夸我两句呀。” 沈芙嘉的教学课和严煦的气氛截然不同，宓茶马上调转到了和沈芙嘉的相处模式，双手交握于胸前，虔诚地捧场，“嘉嘉好强，嘉嘉太强了，已经被嘉嘉迷得头晕脑胀，连第十六题也不会做了。” 沈芙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好吧，那我们再看看第十六题。” 两人头碰着头交流了一会儿，等解决完宓茶的几个问题，沈芙嘉也休息够了。 她重新捡起了剑，继续自己的训练。 只是之后的训练里，每隔半小时沈芙嘉都会停下来，坐到宓茶身边，喝一口水，看一看她手里的题。 凌晨五点，当东方露出鱼白，沈芙嘉收剑入鞘，结束了一夜的加训，两张校园卡的训练时间也已到期。 她一扭头，刚想叫宓茶回去，就见宓茶抱着法杖，歪着头，靠着墙壁睡了过去。 她身边散落着一本英文版的傲慢与偏见、一本摊开着的五三、一张被画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还有两支滚落在地的笔。 沈芙嘉微愣，宓茶已经睡着，但她怀里法杖的法石还亮着柔和的微光。 这光芒沈芙嘉眼熟，那是属于[单人恢复]的光芒，是最微弱的光芒，更是她今天能力课后，唯一能够施展的咒术。 有[恢复]的情况下，人是不会感到困倦的。 但宓茶却坐着睡着了，歪着头，在极其别扭的姿势下，依旧睡了过去。 沈芙嘉脱下右手的护腕，碰了碰眼下，不酸不涩。 难怪，一夜训练之后，她竟然丝毫没有之前熬夜后的困倦和疲惫。 自始至终，那道微弱的光芒一直柔和地投放在了她的身上，温柔地滋养着沈芙嘉全身每一寸血肉。 为了不让沈芙嘉看出异样，她强撑到了最后一刻，直到半个小时之前，沈芙嘉最后一次给她讲题时，宓茶都强打着精神，欢呼雀跃地夸赞她有多么聪明。 但在她提剑背过身训练时，宓茶不知几次地揉着眼睛，哈欠连天。 沈芙嘉沉默良久，接着抬起了右臂，用那有些充血发热的手腕贴住了眼睛。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缓了一会儿，她放下了剑，往前徐徐地迈了两步，跪蹲在了宓茶身前。 她将宓茶身旁散落的书笔捡起收好，最后抬手，轻轻拨开了挡在宓茶脸前的发丝。 如果她真的是骑士，那么她愿意为宓茶献上忠诚。 如此温柔的圣女，她甘愿俯首帖耳。
第五十二章 转眼间便是周六。按照惯例五点钟在操场集合, 七点准时抵达训练场。 高三一班最后一批入场，最早也要凌晨才开始比赛，这一次一班不再去C区等候，直径前往了D区。 H市的演练场等候区从A到J, 足有十块区域, 其中, A到C是坐候区, D到J都是休息室。 休息室配置类似于酒店，李老师带着一班的学生去前台开房，普通标间, 两人一室。 408分到了两张房卡，接下来就是如何分配的问题了。 柳凌荫率先瞥向了宓茶, 眼神不言而喻。 排除沈芙嘉, 从严煦和宓茶两人中选择一个，她更倾向于宓茶。 她迈步走向了宓茶, 正准备开口, 另一边沈芙嘉便已然从严煦手里拿了一张卡出来，“那么，就我和宓茶一起，严煦和凌荫一起吧。” 说罢，她扭头冲宓茶挥了挥手上的房卡，笑道, “走吧，我们的房间在D212。” “好。”宓茶欣然向前，跟在了沈芙嘉身后。 慢了两步的柳凌荫愣在原地, 回过神来，严煦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走吧, 我们的房间是213。”严煦到不在乎和谁一间，反正都是一样的休息。 两句话之间，房间已经分配完毕，柳凌荫错过了最佳抗议期，只能咽下这口不太爽快的气，生硬地嗯了一声应答。 她不讨厌和严煦一起，但对沈芙嘉这种突然抢人的行为如鲠在喉。 更让她不是滋味的是，宓茶答应得毫不犹豫，两人一问一答之间没有丝毫停顿，如此自然。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一周以来，宓茶似乎经常半夜和沈芙嘉出去，一直到天亮才堪堪回来。 在408的四人当中，宓茶和沈芙嘉本就关系较好，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宓茶和沈芙嘉本身的性格，两人都是软和的类型，很容易黏合在一起。 不像严煦和柳凌荫，尽管并不相看两厌，但也一直亲近不起来。 但从周一开始，沈芙嘉和宓茶之间的气氛明显紧密了许多。 每天早上回来洗个澡，之后收拾东西去上课；中午一起吃饭，吃完饭之后同时午睡，等到下午的课程结束，写完作业、体训完之后，稍作休息，又一起前往八楼。 在作息表上，两人达到了惊人的一致，就连上个厕所都开始走向捆绑状态。 沈芙嘉在遇见宓茶之前，不是没有过好友，可哪怕是和关系最好的付芝忆在一起时，双方生活节奏也绝没有如此紧扣。 一方面，付芝忆并不是喜欢黏人的小团体型女生，对女孩子们上个厕所都要成群结队很不理解； 另一方面，沈芙嘉待人虽然温和有礼，但也藏了分浅浅淡淡的疏远。 她骨子里更像是冷淡的猫咪，看似温顺，实则独来独往，需要属于自己的领地，他人不得轻易进犯。 就如沈芙嘉发烧那日，即使是大脑被烧得昏昏沉沉，她也不忘多次劝导宓茶回去。 沈芙嘉没有她看起来的那么亲人，至少从不会毫无芥蒂地由着外人观看自己训练全过程。 进入演练场的休息室，宓茶把被子掀开，确认床单被套都是干净整洁的之后，松了口气。 这个免费提供的房间，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看来政府对于能力者公共设施的补助确实不少。 “嘉嘉，睡一会儿么。”她扭头问沈芙嘉，“你昨晚又是通宵训练，虽然有[恢复]支持，但我的能力纯度不足，整整一周都靠[恢复]强行消除疲惫也不太好，还是需要点自然睡眠的。” “我知道。”沈芙嘉弯着腰，提起了被子抖了抖，“所以我把今天白天的时间空了出来，可以好好睡上一觉。” 挪开被子，她坐在了自己的床上，点开手机问道，“先订中午的外卖，茶茶你要吃什么。” 一抬头，就见到宓茶站在床前，背对着她解下了衬衫。 “不要太贵的，”宓茶一边把衬衫脱下来，一边弯腰从包里拿睡衣，“我明天要交学费给严煦，二十块钱以内的我都行。” 沈芙嘉定定地看了会儿宓茶的后背，和上一次在更衣室里时的相比，她忍不住开口道，“茶茶，你最近真的瘦了好多。” 原本还有点鼓出来的小肚子彻底平了，两侧的腰线向里凹了不少，就连腿都紧了一圈，全身的曲线实打实地往里缩了许些。 “真的吗，”宓茶侧身，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肉，“我好久没有称体重了，不知道有瘦多少。” “别在意体重。”沈芙嘉伸手，屈指，用关节勾了一边宓茶的下颚，那张开学时还有些圆润的脸，经过高三一个月的打磨，勾勒出了颇为骨感的下颚线。 这样的宓茶，多了几分少女的清丽。 “你这段时间天天去健身房，肌肉增加了不少，体重未必会降，说不定还会重了一些。” 宓茶并没有控制饮食，每天摄入的热量都不算少，尽管如此，她的下巴依旧尖了许多，可见过得极为辛苦。 沈芙嘉不禁有些自责，或许她不应该让宓茶每晚都陪着她才对。 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道，沈芙嘉加了两份肉类的小食进去。 她准备好了措辞，一会儿就说是首次下单，老板送的。 换完了睡衣，两人纷纷上床入睡，为晚上的战斗做好准备。 …… 凌晨，一点半。 言老师敲响了一班第二批学生的房门、也是这次练习赛最后一批学生的房门，通知她们前往入口候场。 熟悉的通道，熟悉的同学，然而不知道这一次传送门背后会是怎样的场景。 408准时候场，站在507的前方，等待地图地发放。 407全员未到，严煦左手边站着上一次的对手508。 自从沈芙嘉代宓茶送了热可可给她们之后，两队之间相互关系熟络了不少。 文莹看见了几人后挥了挥手打招呼，身后的三位队友性格冷淡一些，但也皆是点头致意。 而她们这一次的对手507气氛就不那么轻松了。 507全员显得极其沉默，当姗姗来迟的407甫一进入通道，507全员立即死死地盯向了她们。 那眼神极其锐利，迎面便朝为首的陆鸳射去。 陆鸳瞥了一眼，无动于衷，不甚在意。 并不是所有学生都像408和508那般，在战斗之后依旧能够保持友好的关系，407和507便是一个典例。 入场时间开启，和上一回一样，严煦拿到了地图，四人蒙上眼罩，呈小火车队形手搭着肩膀通过了传送门。 甫一越过传送门，一股寒冷的气流铺面而来。 很冷，近似冬天的冷。 脚下的地质有些绵软，踩上去之后可以留下脚印。 宓茶在黑暗中思索着，难道是雪地么，那可是大大利于她们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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