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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味道,真的是止血药吗? “你确定是这个吗?” 妃千笑认真点了点头,“就是那个,我确定!” 姜祁月将信将疑,她取了纱布与药来到床边,在妃千笑身侧坐下。 妃千笑乖乖伸出手,眼巴巴地等着小公主替她包扎。 姜祁月葱白一般的食指捏着红色的瓷瓶,每一个动作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她试探性地将药粉撒在伤口处,一边撒,一边观察妃千笑的反应。 让她没想到的是,才只撒了一点,妃千笑便疼得龇牙咧嘴,额头鼻尖渗出汗水。 “很疼么?这……真的是止血药吗?”见妃千笑疼得不轻,姜祁月感觉有些不对劲。她也不懂药理,妃千笑说这是止血药,她便当这是。眼下瞧见妃千笑这般反应,她说什么也不敢再撒了。 妃千笑疼得眼泪都要出来,她也没想到会这么疼。一开始还能忍着,可手上感觉越来越辣,血也越流越多。火辣之后,又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冰冷与灼热交替,闹得她十分不适。 终于,房间里发出撕心裂肺地惨叫。阿巧冲了进来,看到* 眼前的情形,赶忙过来检查妃千笑的手怎么回事。 姜祁月微微敛眉,有担心,也有不解。 阿巧见妃千笑手上清晰的牙印,上面还洒了转治蚊虫的薄荷脑,而那装着薄荷脑的瓷瓶就在姜祁月手中。 她生气地质问姜祁月,“你对我家小主子做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阿巧这番态度,姜祁月也来了气,“我对她做什么?是她自己说这是止血的药粉,是她要我帮她上药!” “我家小主子为什么要上药,我离开时她还好好的,总不至于我家小主子自己把自己的手咬破吧!还有我家小主子的脸,为什么会肿!” 阿巧觉得自己又不是瞎子,妃千笑的脸肿成这样,还有姜祁月,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呢! 听阿巧这么说,姜祁月被噎了一下。 妃千笑的脸确实是她打的,手也确实是她咬的…… 阿巧最心疼妃千笑,见她疼成这样,下意识觉得是姜祁月仗着妃千笑纵容,便肆无忌惮。 不过,她的小主子不是躺在软塌上吗,怎么上了床? 再看两人皆是发髻凌乱,衣衫不整,阿巧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妃千笑大口喘粗气的声音。 她好不容易缓过来,忙对阿巧说:“阿巧,不怪她,是我自己说这是止血药……” 阿巧气急,她搞不懂,为什么都这时候了,小郡主还是这般维护这个来路不明的姑娘。 眼见着妃千笑疼得不轻,血也越流越多,阿巧只能先去请府医过来帮她处理。 阿巧走后,姜祁月气呼呼地问:“你为什么骗我?!” “我、我没骗你,我也不知道这个这么疼……”妃千笑脸都白了,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姜祁月,“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你……”对上这张脸,姜祁月的气居然一下子就消了。 这个妃千笑是傻子吗? 明明疼得要死,却还是在道歉。 姜祁月别过头,道:“我才懒得和你生气!” “不生气就好,你伤还没好,千万不能再动气了。” 妃千笑并不算傻,她只是害怕姜祁月生气。本来就身子不好,要是气坏了可怎么办。 姜祁月忍不住回头,望着眼前的人,她忽然有些想不明白。其实妃千笑也没做错什么,反正疼的是她自己,可她为什么要道歉? 姜祁月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想。 府医听了阿巧的描述,只恨妃千笑太不让人省心。她急匆匆赶来,见妃千笑与姜祁月都坐在床上。妃千笑手上都是血,却直勾勾地盯着姜祁月,姜祁月则抱着被子看向别处。 房间里的场景,实在有些诡异。 府医看出了妃千笑似乎是挨了一巴掌,不过想到妃千笑平日的做派,若她吓着了人家姑娘,被打一下也没什么。 这些日子与姜祁月接触,府医便感觉她是个有教养的姑娘,她又甚至妃千笑的秉性,自不会像阿巧那般不由分说地包庇妃千笑。 府医走上前,替妃千笑处理好伤口,有些责备地说:“小郡主,你不通药理,怎能乱用药。” 妃千笑撇了撇嘴,“我知道你不会将有毒的东西放在我这,即便用错,也不会有大碍。” “荒唐!怎会无大碍!那薄荷脑是外用的,有活血的功效,你怎能直接用在伤口上。再多用些,止不住血,看你和谁哭!”府医当然不会像阿巧那般责备姜祁月,她知道这事定是妃千笑不好,于是训斥起来也没有太留面子。 “还有你的腿,我不是说了,不要轻易下床,如果一定要下床,就要有人扶着。你倒好,怎么自己过来了!” 说着,府医捏了下妃千笑的膝盖,见膝盖已经肿了起来,她抽出针包里的银针,准备施针。 那针又细又长,针尖闪着寒光,看着便觉得吓人。 妃千笑一见,赶紧护着自己的膝盖,“莫要再扎我了,我养几日就好。” “养几日就好?你连着几次受伤,当心以后都不能走路!”府医说得严重了些,却也是为了妃千笑好。她摔伤之后不静养,还敢这样乱来,真不怕落下病根。 听到府医说什么以后不能走路,一直默不作声的姜祁月忽然开了口,“真的很严重吗?” 声音冷冷清清,听起来还有一丝担忧的意味,清瘦的身子显得姜祁月更加惹人怜爱。 见她关心自己,妃千笑的心都要化了。 府医方才不过是吓吓妃千笑,眼见着吓到了看起来胆子很小的姜祁月,她刚要改口安慰,却听妃千笑大声说:“当然严重了!你把我弄成这样,你要负责才是!” “明明是你自己……”前世姜祁月便说不过妃千笑,这一世,她也不知该如何分辩。 可明明是妃千笑自己折腾的,凭什么要她负责。 府医在一旁板着脸,斥责道:“小郡主,你明知道这位姑娘身子弱、胆子小,怎可这样吓人家!” 妃千笑不服气地说:“明明是你先吓唬我的。” 说完,她望着姜祁月,见姜祁月似乎又因为自己方才夸张的话不高兴,她赶忙低声下气地哄道:“我错了,我不要你负责了好不好?” 姜祁月气道:“你闭嘴!” 妃千笑撇了撇嘴,见小公主好像更不高兴了,她试探性地问:“那你到底是想负责,还是不想负责?” 第15章 姜祁月红着脸,抱起放在一旁的轻裘,也不管是不是妃千笑的。她胡乱往身上一披,踩着妃千笑的鞋子就往外跑。 明明受伤的是妃千笑,可姜祁月却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进来送药的婢女瞧见姜祁月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从小郡主房里跑出来,几人会心一笑。 不等姜祁月回到自己房中,府上大半的婢女便已经知道,小郡主宠幸了那位被她救回来的姑娘。 回到棠梨苑,姜祁月躲到房中,想到方才在妃千笑那里发生的事情,只觉得自己疯了。 她怎么能因为妃千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气晕了过去,她怎么可以心疼妃千笑! 上一世妃千笑做了那样的事情,即便这一世她还没有来得及对自己做什么,哪怕这一世妃千笑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她也不该就这么原谅了妃千笑! 姜祁月把妃千笑的鞋子踢开,轻裘也丢在地上,然后气呼呼地坐在床上。 这个妃千笑,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让自己负责? 前世发生那样的事情,妃千笑都没说过要对她负责,只知道日日折腾,真是无耻! 过了一个时辰,阿阮才回来。 阿阮一见窝在床上的姜祁月,又想到府里的那些传言,看着姜祁月的眼神多了几分欲言又止。 阿阮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是这个走向。 先是这位姑娘忽然晕过去,然后小郡主急着冲出来扶她却被两名美人缠住,再然后小郡主竟反手杀了两个活生生的人。 阿阮被吓晕后,再次醒来,面对的是一脸严肃的府医和阿巧。两人围着她,严厉告诫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小郡主杀人的事情断不可说。 小郡主关心这位姑娘的事情是一定要说。 阿阮弱弱答应,然后胆战心惊地往棠梨苑走。一路上,她都在听别人议论说小郡主宠幸了这位捡回来的姑娘。 起初阿阮还不太相信,可等她回来,见妃千笑的鞋子和披风被丢在地上,而坐在床上的姜祁月又不知道在气什么。 阿阮信了。 姜祁月抬头,见到阿阮,眼神缓和了几分,想到妃千笑说阿阮被自己砸晕了,她有些愧疚地问:“你好些了吗?” 阿阮不知道姜祁月为什么会这么问,她满腹疑惑,但想到阿巧警告她的那些话,于是鼓足了勇气,走到床边,安慰道:“阿月姑娘,你莫要害怕,小郡主待你总归是和别人不同的。” 阿月姑娘? “你唤我什么?!”姜祁月蹙眉,一脸警惕地望着阿阮。 她怎么会叫自己阿月? 这一世重生,姜祁月提防着将军府里的每一个人,她根本没敢告诉她们自己的真名。 这个阿阮,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阿、阿月姑娘……您若是不喜欢奴婢这么叫……” “你为何唤我阿月?谁告诉你我叫阿月了?”难道阿阮是南疆的人? 阿阮不知道为什么姜祁月看起来又有些不高兴,她紧张地说:“您晕过去时,小郡主喊了声阿月,奴婢听到了……” 这些话,阿阮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但姜祁月一凶,她便什么都说了。 姜祁月一脸严肃,仔细思考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 她刚醒来时,府医曾问过她叫什么。 上一世,姜祁月以为自己真遇上了好人,便告诉府医她叫“阿月”。 这一世,姜祁月知道妃千笑是什么德行,她才不会傻傻地告诉这里的人自己叫什么。 可妃千笑怎么会知道呢? 难道…… 难道妃千笑也是重生的?! 想到这,姜祁月捏紧了衣襟,眼里迸出一丝恨意。 难怪这一世妃千笑对她这么好,难怪妃千笑有时候表现得有些怕她,难怪不管她对妃千笑多恶劣,妃千笑都只说让她别生气。 难怪、难怪这一世妃千笑突然就高风亮节了起来,并未对自己做什么。 感情她是忌惮上一世被自己所杀,所以这一世她才处处哄着自己! “姑娘,您怎么了?”阿阮突然有些害怕伺候这个姑娘了。 一来,才见着小郡主杀人。二来,府上都说被小郡主宠幸的姑娘都活不过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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