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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玉、好玉,姑娘是要银票还是要现银?”掌柜很好说话。 长明没有多想,“一半银票,一半现银。你还没说,多少钱呢?” “一千两。”掌柜伸出一根手指头。 长明满意极了,“给我八百两银票,剩下的给现银。” “好,我这就给您安排。” 长明将玉佩递给掌柜,掌柜眯着眼睛又看了眼,双手瑟瑟发抖,终于吞了吞口水,将玉佩收下了。 好生招待好小客人,掌柜更是殷勤地将人送出门。 客人走远后,门后走出一位女子,拿起柜台上的玉佩,道:“我会给你钱的。” 有人敢偷了陛下的玉佩,堂而皇之地拿过来卖,可见胆大包天。 女子拿了玉佩回去复命,短短半日时间,陛下亏了一千两。 半日的时间,玉佩回到承桑意手中,她扬唇笑了,女官疑惑,“陛下,小贼胆大妄为,偷你的东西还敢去买,胆子也太大了。可要臣将人抓回来好好审问一番。” “不必,随她去,她还会再来的。”承桑意阻止女官,宝贝似的抚摸着掌心中的玉佩,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 女官看了半晌,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陛下都吃亏了,亏了一千两,这么还笑得出来呢。 女官糊里糊涂的退下,承桑意高兴地将玉佩收了起来,小狐狸占了便宜,肯定会再来,这块玉既然‘偷’了就不能再挂在腰上,换一个。 换一个各值钱的。 **** 邵家附近都是民居,空出的屋子也不是少,长明寻了人租下一间院子。 院子内三五间房,厨房在东边,中间的屋子待客,她选了一间靠着厨房的屋舍。 付了半年的租金,东家走了。她围着屋子走了两圈,住是没法住,床也是歪的。要买家具不说,还要买些吃的回来。 黄昏时分,长明溜达去了,买床买吃的,还要买些酒,家里那么多的地方,买些酒放着才好看。 想着去买床的,脚不听话的拐去酒肆,嗅了嗅酒味,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沽酒郎见少女一人来,殷勤地上去迎接,“小娘子喜欢什么酒,我这里有百年好酒,醇厚着呢,你看,你要多少?” “你们送过去吗?”少女闻着酒味,眼眸清湛,恨不得都带回家,大酒坛小酒坛大酒壶小酒壶,统统跟她回家。 “你买的多,自然送,若是一斤两斤就送不了,我们活多着呢。”沽酒郎借机糊弄少女多买些。 长明闻着酒味走,她是几十年的小酒鬼了,一闻就知道是什么酒,也不用沽酒郎介绍。 只见少女用手点了点:“这个、这个、那个、这个、这个……” 她点得太快了,沽酒郎眼睛看得发酸,屁颠屁颠地应着,“好好、好好,各来一坛吗?” “不,十坛,送到我家。”财大气粗的少女手臂一挥,“都要都要。” “小娘子说的是,我家的酒可实惠着呢,您看钱怎么付?”沽酒郎心中留了底,这么多酒,折算成银子,需要还好几百两呢。 长明从怀中掏出银票,“够不够?” “够、够、够……”沽酒郎手法快,登时就抽走了几张银票,“马上安排给您送过去。” 等邵循赶去新家的时候,没看到人就看到一屋子的酒,熏得她脑袋疼。 少女坐在门口,一口鸡肉一口酒,喝的十分畅快。 “你这是换了多少银子,家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你买那么多酒做什么?”邵循皱眉,不理解长明怎么会将钱都花在了酒上。 一间屋子内什么都没有,老远就闻到酒味,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好歹买张床回来,晚上住哪里。 “你急什么,我剩下的钱买床不够 ,我看到一张床,要我几百两,我在想我明日要不要偷张床回来。”长明嚼着鸡肉,眸色发亮,整个人的情绪很高,可见今日过得很高兴。 邵循扶额,“你是偷上瘾了吗?陛下若是寻了能人,你逃都逃不走的。” “所以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再偷两回。我喜欢那张床,我想买回来,且不说是什么金木,穿大呀,又好看。”长明心生向往,“我喜欢椒房殿的床,可惜都烧了,我就买一张大的回来,随便滚。” 邵循:“……” 这说的什么话。 “你是不是被人家骗了,什么床需要那么贵,不如我买些木头回来,让人给你打一张好床,花不了那么多钱的,省着点花。”邵循哀愁一声,又说道:“陛下要亲征,朝臣反对,陛下一意孤行。长明,你说该如何是好?” 长明不理解邵循的烦恼,“你反对干什么,她走了你升官,多好的事情,何必想那么多。” “食君俸禄,担君之忧,岂可为一己私欲而不劝说呢。”邵循摇首,俯身在长明身边坐下,转身望着活泼灵动的少女,“你怎么想的。” “我说了,她要被俘虏,我就去捞一把。我师父常说不要干预人间事。”长明将手中的小酒坛递给邵循,“我会保护她、她的身子。”
第76章 七十六 人间有人间的规矩, 妖族不得过于干涉,不然必会遭受天谴。 长明深谙此理,从不曾干涉过, 来来往往, 做一回人间过客。 两人在台阶处坐了许久, 邵循微醺,在自己醉前选择回家去了。长明朝她挥挥手, 目送她离开,转头又捞了一坛酒打开。 明月高悬,她提起酒坛敬明月,笑吟吟地饮下一坛。 最后, 小狐狸抱着酒坛睡去,蜷缩在台阶上。 天明阳光折射,不需人喊, 长明兀自醒来,揉揉眼睛,枯坐半晌, 想起今日要去买床。 新宅与邵循家隔了一条巷子, 来回要走一盏茶的时间, 也算是近邻。 路过邵家的时候,长明探首去看,小婢女坐在院子里洗衣,邵母正在晒太阳, 相处融洽。她没有进去,转脚走了。 她如同一过客, 看尽人间苦楚,享受人间欢乐, 及时止损抽身离开。 身上的钱不够了,长明在街上饶了两圈,她想买舒服的床,价格就高。 蹲在街口半日,长明撸撸袖口,决意去入宫找承桑意。 偷偷溜进宫,紫宸殿前乌泱泱一片,跪了许多朝臣,她奇怪,止住步子,这是不让承桑意亲征吗? 门口溜达一阵后,她蹿进大殿内,果见承桑意一人坐在台阶上,神色憔悴,一日不见,似受了些折磨。 文官怎么总喜欢跪在大殿前呢? 长明在她身侧隐形坐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托腮望着虚空。 “不对啊,我是来偷东西的。”长明一拍脑门,想起自己的事情,旋即爬起来,在承桑意身上看了看。 朝服上的明珠小是小了些,但也值钱。 不对,发冠上的首饰也值钱…… 长明徘徊一阵,不知如何选择,一咬牙一跺脚,悄悄捏了个法术,都带走。 明珠收入囊中,不过眨眼的功夫,长明抬脚就要走,却见承桑意自她来后,动不动一下,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 “不亲征就不亲征,何必这么唉声叹气呢。”长明复又坐了下来,偷了人家东西,好歹要待会。 承桑意眼睑一片乌青,肌肤雪白,显得长发乌黑,人像是被抽去了精力一般。 “你说你那么要强做什么,坐在宫廷多舒服,出去打仗就要风吹日晒,值当吗?”长明暗自出声,伸手摸了摸承桑意的鬓发,“该低头就得低头,何必如此想不开。” “好了,我要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长明得了明珠,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跨过门槛,看到碍眼的朝臣,气就不打一处出,站在门口就想骂人,想了想,还是各扫门前雪,不管承桑意的事情。 走过宫门,照旧去当铺换了一千两银,欢欢喜喜地将自己喜欢的床买了回去,她注意到二楼摆了一间白玉床,心中一动,问掌柜:“那张床多少钱?” “小娘子,您可买不起,那是我小店的镇店之宝.”掌柜打哈哈,眼睛比脑袋还要高。 长明意识到自己的贫困,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走出门的时候,她还是人忍不住上前看了看。 掌柜见她执着,好心道:“这张床从我的祖父就传下来了,听闻有百年时间了,曾是宠妃的床,价值不菲呢。” “那么贵,得多少银子。”长明揉揉自己的眼睛,白玉无价不说,床又是这么大的,确实不可多得。 罢了,买不起。 看一眼是一眼。 店家伙计将床送去新宅,邵循拿了两床被子过来,又买了些吃食放在屋内。 长明闷闷不乐的坐在床边,邵循掸着屋内的灰尘,好奇道:“你怎么不高兴?” “我瞧见一张玉床,我很喜欢,你说,我想买,但是好贵呦。”长明睁大了眼睛,伸手与邵循比划,“我想说,那么大的一张床,可以睡上三四人了,有百年时间了,你说京城内怎么没人买呢。” “许是买不起,又许是觉得不划算,梨花雕刻的床也是不错了。你瞧你的床,大又宽,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邵循被说笑了,“玉床无甚用处,就是看着好看罢了。你别惦记了,睡多了腰疼。” “你说腰疼,我想起了承桑意,她今日在大殿内闷闷不乐的,是被朝臣欺负了?”长明豁然提起承桑意。 掸尘的邵循停下来,“我说腰疼,你怎么就想起陛下了,陛下今日腰疼吗?” 话风有些变了。长明心虚地笑说:“没有,我就是突然想起了,她还会亲征吗?” “会,已经在监国大臣了,粮草也在准备中,朝臣跪谏也是无用,陛下是去打仗,又不是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说出去了,百姓也会更爱戴陛下。”邵循望着少女,眼中透着疑惑,长明没有说实话。 这个‘腰疼’必然是有故事的。 邵循想问故事,长明走到角落里提起一坛酒,大步走来。 想起昨夜的事情,邵循忙说道:“我今日要回去陪母亲吃饭,你自己喝,我先走了。” “你走什么呢。”长明意外,一坛酒罢了,值得大奖小怪。 屋内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略显寂寞。 她将邵循带来的吃食打开,都是些肉,今日换成烧鹅了,她撕了鹅腿咬了一口,想起承桑意,索性提着就带着烧鹅入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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