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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适返回之时,恰巧听到了内衣两个字,她便问:“内衣?什么内衣啊?” 明娄心虚的转移视线,“哦,没什么,你听错了。” 封适递过去一瓶水时,明娄恰巧撞见了她手腕上的檀木珠串。檀木呈棕褐色,隐约能瞥见串联珠子的内里是由一根编织复杂的红绳而成。 这珠子衬得封适的手格外的白净,手背上隐隐炸起几根青绿的静脉来,由此而见封适如此白得不像话。 这还是明娄第一次心平气和,近距离的审视封适,要换做以前她可真的没有那份心情。 因为在那之前,只要一提到封适这个人,明娄都觉得晦气。 明娄也不知今日怎么了,她往日的气力可不曾不至于连瓶盖都拧不开,可到这里怎么就如同失去了自理能力似的… 封适坐于旁边,撞见了她的窘迫,唇角轻轻弯了下,自发将水拿了过来,“不好意思,是我欠考虑了,这个牌子的水确实不好拧开。” 封适几根白指握住瓶身,另外一只手搭在瓶盖上,用力的同时那手前臂的青筋越发的凸起。 她经常锻炼,拧水对她来说自是件小事情。但她疑惑的是,为什么她要给不怎么认识的明娄买水,拧水,还这么心平气和的坐一块儿? 就好像她们是早就认识了许久的老朋友,亦或是…情侣? 泰迪:你tm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的性命泡妹! 我回来了!欢迎大家回来嘻嘻
第44章 明娄接过旁边跟着自己坐在一起的人递过来的水。 她不是个心眼子多的人,但明明以前两人互相不对付,为什么偏偏在这里闲情逸致的聊起天了,对方还给自己买了水。 明娄微微昂首喝了几口,而旁边的人跟着她一起同步喝水的动作,晨练是有些耗费体力,封适可能走得更远。 “明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封适微侧过头去,用明眸真挚的看着明娄。 这句话好巧不巧的吓得明娄呛咳了好几声,抚平后,她红唇微张,想说什么又奈何觉得荒唐,便也将自己同一份的感觉和模糊的记忆压在了心底。 只见明娄弯唇笑了一下,“确实认识…”,说到这里,她神秘般的停顿了一下,这到是惹得对方一脸的期望,想看看她下一步又说些什么。 明娄身子故意靠近了些,在那人的耳旁轻声说:“要我说啊~我们上辈子不仅认识,就连这辈子都还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冤家呢~” 封适身子软了几分,浑身起了些鸡皮疙瘩,她从未想过这个女人的声音她会产生这种异样的感觉。 她说的,她不是全然不信,因为有一个同样场景的零星片段最近总是出现在她的梦境里。 梦里有位女子立于鸟语林立之处,周围不是高楼大厦,而是古时候的琼楼玉宇。 梦里封适看不到自己的着装,只是总以第一视角看到那个女人,那女人恬静舒然,总是立在一处,那一站便是数个日日夜夜,就好想她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回归。 封适在那如此虚幻的环境之中,竟然还是想着要张口叫那女人,但清醒的身处之中却又觉得异常的模糊不真实。 她不明白那个梦究竟代表什么,那女人究竟又是谁。 明娄虽是恢复了一些零散的记忆,但由于时间太长,她不仅不好断定这个人就是封澈,现在也对她没什么太多情感上的依赖。 她可不像千灵清,一个活脱脱的恋爱脑。为了区区一介凡人,竟不惜折断自己的天翼来救她的命。 对于她的神髓,她可是爱惜得很,断然不可能如千灵清那般。 明娄想起这人是警察,突然记起什么来,便从背后凭空幻化出一本资料来递了过去。 “既然今天你请我喝了水,那我就将这文件交给你用作谢礼。”明娄放在了封适的一旁,便离开了。 封适有些莫名其妙,刚刚见面的时候这人不是身上连个背包都没有吗?是怎么装下她手里这份文件的? 不过文件上的内容不由得她现在去想这些不重要的事了。 文件上出现了熟悉的名字,她曾经遇见过这文件上的人。 吕子朝。 还是今年跨年夜的时候和这人打过交道。 吕子朝在他们局子里留过案底。 那天格外的冷,家家灯火通明,大街小巷至然也是无比的热闹,每个人都在期待着和自己最爱最亲的人从新的一年跨至于新的一年。 这么好的日子,就因为封适随意在自己队长面前无心的吐槽说—— “跨年有什么好?跨年就能躲得了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就能逃过年后的相亲了?” 那天,刚好自己队长就从此经过,便说:“既然我们封适这么不想跨年,那就给你这个机会。” 封适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不过好在警局给她留了一件军大衣,外加看起来还不错,其实就是一份简单的盒饭但他们合伙声称是爱心便当的年夜饭。 警局就剩一个新来的民警跟着封适执勤。 跨年的那天晚上人多也就更容易起事端,这是警局早就摸透了这点,不过人与人之间总会在不经意间发生些口角之争。 吕子朝便好好的给封适上了一课。 “你们几个,给我蹲角落抱头!” “还有你!什么态度!来了警局就别给我嬉皮笑脸的!” “到底谁先动的手!” 三个人,最中间也是里面最年轻的那个便是叫吕子朝的。 新来的警察跟在封适屁股后面,一板一眼的记录着这几个人所说的每句话,没注意封适停下来的脚步,而后撞在了封适的背上。 封适转头看了她一眼,“你…其实可以直接记重点的。” 虽然封适也是警局里其中的年轻民警,但她比后者经验要丰富一些,在这人面前,她也称得上是警局的“老人”了。 吕子朝最先交代:“这两个人我根本不认识,我只是在步行街装扮小丑卖气球,他们上来就将我所有的气球扎爆。” 但另外两个互相认识,口供却完全和吕子朝的相反。 他们异口同声说:“他扮小丑也就罢了,但步行街人流多,我们从那里经过,他吓到我的孩子了,现在我的孩子还正在医院检查呢。不信我现在可以打视频给孩子妈证实这件事。” 吕子朝确实是做装扮工作帮商家送气球来达到宣传的目的的,但那时是因为想扶那个被人流挤倒的孩子,结果家长反咬了他一口。 后面便从口角争执演变成了打架,而争执的过程中,另一个男人就将他所有的气球尽数毁掉。 吕子朝一个人说不过对方两个人,因为他没有任何证据,反观对方不仅言辞凿凿,更是有帮手。而来往的行人哪怕那时直面着真相,来警局时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吕子朝埋头叹气,苦笑:“警官,算了…他们的医药费我赔就是了。” 新人说:“你…你不再等等我们后面的结果?” 吕子朝摇摇头:“算了,这跨年夜本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为了这点事就不劳烦你们了。” 封适心里有底,她大概清楚黑白,不是说对方人多,证据足就一定是对的,哪怕拥戴黑暗之焰火的有成千上万盏灯柄。 吕子朝倾尽所有赔偿时,封适问了:“为什么不执着下去?” 那人摇头笑笑:“有的人天生就没得选。” 那个跨年夜,在日光灯的照明下,封适烤着“小太阳”,裹着一件军大衣便靠在了椅子上昏昏睡去了。 而她也永远没想过,那个冬夜。那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年轻人身上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的积雪,不曾真正笑过的他,那时嘴巴意外的被人划到了耳后根,血肉糜烂,肌理组织清晰分层,昏暗的灯火下能够瞥见他那怖人的恐怖人造微笑。 封适翻开一页页档案,上面详细的记载着吕子朝出入社会之后的生活和遭遇,现在废弃又重新开发出来的那个游乐场一直是吕子朝的执念。 还未开发翻修之时,吕子朝的父母曾带着小时候的他去往那里,他见到了能让人开心的小丑,那人虽然油面重彩,可换来了这世间少有的真诚笑容。 那时的父母对他说:“儿子,你在这里等等爸妈,一定要把妹妹牵好,乖乖的等我们回来!” 吕子朝听话的点头。 可他却在那一天,亲眼目睹自己的父母双双惨死于歹徒的手中。 从那以后他便存了一份执念等待的种子,哪怕他死后的亡灵天天立于废弃的游乐场,有路过的亡灵问他在等谁,他便说:“我不记得了,我总觉得我在等什么人…” 封适和吕子朝有过一面之缘,不过那一天也的的确确成为了他们见的第一面,自然也成为了见过最后一面的陌生人。 明娄给的这份资料她断定不了真假,但的的确确里面有吕子朝经历过的,就连她也曾被记录在里面。通过这份文件,她更猜不透明娄是何人,又是如何知道一个人这么多信息的。 文件里涵盖了大量吕子朝遇害的证据链,第二天去警局的清晨她就将文件交于了队长,再由队长联系了刑侦大队的队长申请调查此案。 一经调查,确实有个叫吕子朝的年轻人于半年前莫名失踪,但他没有家属亲人。 这只小小的蚂蚁被人踩死了也只是一个再小不过的黑点,没人会在意,风一吹连来过这世间的痕迹都烟消雾散了。 吕子朝的尸体就被掩埋于那片废弃现如今又兴建的游乐场之下,刑侦队一经证实,便着经验老道的法医去了现场。 挖掘一具尸体,需要动游乐场的西面,但是经过开发商同意的,也就是背后不为人知的明邪。 眼看着真相离着越来越近,西面的一块土堆里确实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生前被人折磨至死,而后抛尸于这片土地。 封适跟着去了现场,有些事情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那晚上自己不在坚持坚持,自己的态度为什么不在强硬一些,到头来被人牵着鼻子走,她不知道她现在身上的这身警服于她曾经而言的初衷有何用? 封适自诩惭愧,她同那个叫余乐年的校友同行的是一条正义之路吗? 她看着警戒线内的那具腐烂发臭,甚至于辨不清面目的尸体连声叹气,她所坚守的正义代价太大,让她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之上,无从发力… 人生中,你所“服务”的对象表示教会你成长的老师。 像是医务人员,患者即是“老师”,法医,尸体便是“老师”,警察,罪犯亦是如此,只不过有时候对方是让你疼痛般的成长,让你难忘那一刻的痛感……
第45章 “老板为何要如此帮一个凡间的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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