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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过后,封季整理好了朝服,她要负伤前去,看看那皇帝是何反应。 朝堂之上,众臣各抒己见,商议着南殊妃十日后的生辰大殿。 封季:“南殊妃是圣上第一个纳入后宫的女子,十日后的生辰大典自然是要热热闹闹的。” “封爱卿的意思是,邀请西域王一同庆贺?” 封季:“不错,此来能够以此拉进两国的关系。” “可是沙漠地势险峻……如何…” 所有人都担心这个问题,都觉得西域王只怕是有心想来,却无力带着随从穿过沙漠恶劣的环境。 封季此前去往沙漠都差点死在途中,更何况年事已高的西域王。 “臣有一计。”封季面对其他大臣的质疑说道:“西域王可夜晚行路,更可以将马车四壁装上铜墙铁壁坚不可摧之物,而内里四面装上棉花芦苇布类的软物,哪怕途中遇见沙尘暴也可保全西域王被袭卷之时不被伤及内脏。” 这办法可行是可行,但从未有人如此做过。 李昌到是同意了此方法,毕竟晏南殊近日思念自己故乡已久,他不想让她失望。 晏南殊知道自己十日后生辰自己父王会来,那脸上也比平常多了几分笑颜。 “你如此不怕皇帝怀疑你吗?”晏南殊看着对面的封季。 封季说:“怀疑?圣上早就怀疑我了。这背后的伤便是拜他所赐。” “近日,皇上身体可有异样?” 晏南殊回忆道:“我同他相处之时,他会同我说会偶然感觉无力。” 封季吹了吹杯中的茶水,勾着有些得意的笑:“那药粉继续戴着,你生辰之日便是西域入主之时。” “叛逆可是死罪。” “我不想步我父亲的后尘,他当了一辈子的忠臣什么都没落着,最后在一间小破屋里含恨而终。”封季说到此捏紧茶杯,眼睛发红。 晏南殊到是第一次见这人这样。 “哪怕我死后入了地狱,我依旧会同死去的父亲说,我没错!” 晏南殊摇摇头叹息一声,可她没有权力让这人放手,对于李家她也没有任何感情,她的心永远忠于西域子民。 西域王接到了中原使者送来的圣旨,中原皇帝想邀请他一同参加自己女儿的生辰大典。 中原使者被半路截杀,换成了封季的人,那圣旨是一份,而那人又从自己长袖里拿了一份文书出来。 西域王见到了文书上带有封季之前来此做好的印记暗号,此印记只有他二人才明白其中意思。 李昌拟好的旨意不过是要西域王轻兵轻刃赴约中原,而封季拟草的文书上面明确表明了现在中原主国的军力分散虚实,乃至于国库是否充盈,军饷是否充沛的问题。 上面还提及了让他如何带兵跨越沙漠,乃至于遇见沙尘暴时如何防范。 西域王一开始不相信此人会帮他,封季此人城府极深,但至少她来此谈和亲,他身为西域子国,附着中原主国的势力而活,如今想吞并主国,不可硬碰硬,便必须用非同寻常的方法。 接到此消息之后,西域王举全国铁匠之力,势必要在最后这十日内打造完所有防备沙尘暴的战车,那战车不仅可抵御沙尘暴还可用作攻城。 为了晏南殊的生辰,皇城在十日之期便开始着手准备,现今如此繁华殷实的生辰庆典到是给足了她这个西域女子排面。 晏南殊早早就在寝殿中梳妆打扮,一袭西域特有的红衣,妩媚的身段,她准备在生辰宴上弹上一段琵琶。 李昌等不及,便在庆典开始之前来了寝殿寻宴南殊。 见自己爱妃换了故乡的衣物依旧舍不得将自己身上的香囊摘掉,他便问:“此香囊对爱妃很重要吗?” 宴南殊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此香囊为我母后所赠,臣妾如今远嫁中原,只想留此物做个想念,还望圣上不要见怪。” 李昌笑了笑,将欲要摘下香囊的手又及时的收了回去。“既如此,是爱妃母亲的东西,朕自然是爱屋及乌,爱妃喜欢佩戴什么便可佩戴什么。” “谢圣上。” 李昌见宴南殊还要梳妆一番,便先行离开。躲在她寝殿后面的封季从里缓缓走了出来:“没想到,圣上还真是无条件的相信你啊。” “那又如何,往后他会有很多女人,而我不过一介两国短暂交合的棋子罢了。” 封季又拿出了一枚香囊,“其实你的香囊我早就替换了,他中毒已深,今日也不必在佩戴于你身了。” 宴南殊问她:“是不是佩戴之人也会中毒?” 封季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你明知道你也会中毒,为何一开始便同意…” “我知道,你不过想要拿我换你日后活命,你怕我父王不守信用入主中原后杀了你,对吗?”宴南殊双眼看着她。 封季笑了:“不错,看来你全部都知道。” “其实你,也不过两国之主的棋子。圣上在利用你,而你父王亦是在利用你。你我皆不过是这局中的黑白棋子,立场不同可希望的结果是一样的。” “你想要李昌死对吗?”封季反问她。 “不错,我曾在两年前心悦过一个中原人,他是被中原皇帝流放于西域的。我同他两情相悦,可最后一年他被召回了中原,被皇帝斩杀于殿前。” “我同你一样,要他死!” 封季派人调查过这位西域公主,同她暗卫调查的相差无几。 宴南殊的大典在殿外举行,文武百官今日各个身着锦绣华服候在玄武门。 今日李昌不仅是为宴南殊庆贺生辰,更是借此吉日昭告天下,册封他为自己的皇后。 如此庄重的大典,只有宴南殊一人可以穿着自己故乡的服饰示人,这是李昌准许的。 封季携公主入了玄武门,等待着即将举行的大典。 离大典开始还有一个时辰,西域王还未到,李昌派人去打探消息。 玄武门内,一袭红衣遮面的宴南殊在宫女的跟随下缓缓步入正中的丝头地衣之上,她脚踝上的铜铃铛依旧一步一响。 在文武众臣的瞩目之下,宴南殊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位身着黄纱绣云龙袍不怒自威之人那处。
第85章 “圣上!圣上!西域王此刻领兵已兵临城下!”去打探消息的探子慌张的跑进了玄武门。 李昌抓住晏南殊的手腕,愤怒道:“这就是你父王赴宴的方式?他就不怕我杀了你?” 晏南殊挣扎着,另一只手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来,是她中原特制的刀,是她心爱之人奔赴中原之时留给她的。 那刀刃之上刻着紫生二字。 她狠着眸色一刀扎进了李昌的胸膛,他的手便自然的松了些,晏南殊顺势往前凑了些。 “两年前你杀了紫生!今时今日我也要你痛苦!!!”晏南殊紧捏住刀刃在皮肉里绞动,李昌疼得没力气呼救。 玄武门高处离守卫搁了两百的石梯,更何况今日周围还布置了飘扬的红丝绸,李昌想来他的爱妃是喜爱红色的,这便是为晏南殊准备的。 主要是用膳之时他可同自己皇后独自相处无人打扰,可却是差点成为了要他命的东西。 李昌捂着胸口欲要逃离,向外面静候的大臣传递他被刺的消息。因为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力气喊出声来。 晏南殊追了上去,在他背后补了一刀。 “来…来人…”李昌从高堂酿跄着走来,人从石梯上滚了下来,见此动静,守卫和众臣才明白他们的皇帝被刺。 封季道:“来人,护驾!” 李昌被人扶起,他指着封季道:“拿下她与晏南殊!” 都不明是何等情况,但既然天子都说话了,其他人也就照做了。 大典被毁,本该做皇后的晏南殊成为了阶下囚。 西域王来势汹汹,李昌知道驸马封季同他有勾结,但他也没想到这西域王既然如此的信赖一介书生。 军中虚实,国库饥盈是他演给封季看的,他想要这人看到什么,这人便能看到什么。 御军将封季押跪在了李昌面前,他命人先行退下。 “圣上,这…”御军首领害怕刚刚的事再次发生。 李昌笑了笑:“放心吧,她还并不能将朕如何。” 众人退下,齐声道:“是。” 李昌胸前还包裹着厚厚的布,前胸和后背都被晏南殊刺了一刀,疼是自然的,但他想看到自己完完整整的出现在驸马爷面前时她那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李昌手里握着一份文书,他只是简单的打开低头看了看,然后说:“封家上上下下一百二十多三口,无缘无故少了两口,其中一人包括你父亲,而另一人便是还在襁褓之中的你。” “你以为朕不知你真实的身份?你以为朕不知你女子的身份?”李昌将文书轻描淡写的甩在跪着那人的面前。 封季埋头看了那文书一眼,随手手指颤抖的端了起来,那文书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是她的亲人和家仆。 她撕心裂肺的吼着:“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李昌摇头说:“不,朕不会亲手杀你,朕要你的好妻子,朕的好皇妹亲手杀了你。” “颜儿对你的事情一概不知,可还要跪在朕的寝宫外帮你此等余孽求情。”李昌叹息:“哪怕你杀了她的外公。” “你通敌西域,联合赞布雅想要朕的命,朕自是不会让你在死前心里畅快!” 封季膝行半步:“一切坏事皆是我一人所为,不管公主的事,更不需要她如此降低自己的身份。” 李昌笑看她:“真是嘴硬。有一点到是连朕都没想到,颜儿既然会对你一介女子产生了恻隐之心。” “你没有任何资格为谁求情,更何况,刺杀天子此等死罪是要株连九族…” 哪怕李昌提及让李颜杀了自己她都无从害怕,可他说到会一同要了李颜的命时,她开始恐惧了。 “求圣上留她一命,求圣上留她一命…”封季开始重重磕头祈求他能放过李颜。 李昌挥手命人将这叛贼押去天牢,出去之时封季的眼睛同跪在殿外的李颜短暂的对了几秒,直到有守卫说李昌传呼她时,两人才同相反的方向行径。 李颜见自己的皇兄伤得不轻,一开始到也不敢提及饶了封季一命的话语,到还是李昌先开口说话。 “颜儿可是有什么事?”李昌明知故问。 李颜说:“皇兄,皇妹想…想…” 看见李昌的伤她不知道该如何提及此事,但后者将话接了去:“想让朕饶了驸马一命是吗?” 见李颜不说话,李昌又继续说:“你知道太师是何人所杀吗?” 李颜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可她还是心底一而再,再而三的挣扎,想听自己皇兄口中说出另一个人的名字。 她摇头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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