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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生脸色透着不悦:“可,你要离开是你的事,为什么将我也带过来,明明院子很大,难道我站在那里还能打扰到她们不成?” 这幅样子似有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宴南殊心里有怒火,但表现得不明显,只是甩来一句“神经病”便离开了。 河生扣扣脑袋,望着那背影想解释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突然出现的黑无常挡住他的视线,“大人,喜欢孟婆就追啊!怎么还玩儿欲擒故纵那套啊!” “滚!”河生同孟婆一道消失。 常玄策看着自己双手,刚刚明明还是因为洗碗湿润的,转眼间便干了,他埋头得逞般的笑了一下。这时候他一抬头,便听见判官无比生气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常玄策!你妹的!敢把洗碗水擦我身上!” “不是啊,大人,你听我狡···呸,你听我解释啊!” 黑无常正在吃自己老板的狗粮,身上的亡灵笔记便开始发出声响,这是提醒他阳间又出现了亡灵。 他拿出笔记翻看着,这次是一个老太婆,具体死亡原因上面出现的是不详,他有些不解,便不得不去打断了明娄她们。 “老大!”他跨过院落的木门槛,跑了过去。 明娄顺手接过去。 不显示死因的这种情况很少见。 这时候常玄镜刚从厨房洗完碗出来,他轻轻擦了一把手,也跟着围了过来,“怎么了?哥。” 他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无非就是又要出去上班了。 黑白无常刚要出去,明娄便叫住他们:“等等!你两换一套衣服。” 前面两人齐刷刷的回头。 明娄打了个响指,将两套阳间影视剧里一黑一白的无常服变幻了出来。 “这是阎王托我带给你们的工作服。” 常玄策提着属于自己的那套,满脸嫌弃的说:“不是,老大。我们真要这么穿吗?” 另一边的常玄镜到是觉得没什么,然后说:“好像还挺时髦的。” 穿习惯黑西装的常玄策怎么受得了,便瞪了他一眼,小白立马闭嘴。 常玄策撒娇:“老大~人家能不能不穿这个嘛~” 明娄指尖抵住他凑过来的那张大脸:“要不,你跟阎王说手?毕竟这是他命人做的工作服。”,她摆摆手无奈的以表短暂的同情。 常玄策还是没辙,在出发之前换上了。 店门外大街上的路人就这么看着两个男人一前一后,一黑一白的上了一辆车,大家都不会觉得奇怪,只会觉得是哪个cos爱好者又或者是哪个没名气的演员在这里拍戏。 坐在后座的常玄策气不打一处来。 “诶,小白。我就不明白娄扒皮两兄妹了,克扣工资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要管我穿什么啊!”他双手环胸怒气冲冲,只有小白一边开车一边安慰自己哥哥。 车开了多久,常玄策就吐槽了多久,颇有几分阳间打工人吐槽自己上司的味道。 根据亡灵笔记的提示,两人被它所显示的位置带到了一间照相馆的门前。 照相馆门面看起来有些老旧,似和这闹市有些格格不入。 常氏两兄弟刚下车,就和从相馆里的一个女生打了个照面,但女生面上毫无血色,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纠缠。 常玄策是地狱工作者,他到是能够一眼区分出来。女生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故意牵着她的手,然后神情肃穆:“小妹妹,需要我们帮忙吗?” 女生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两人的穿着,嘴里啐了一句:“神经病···” 看对方并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意思,两人便径直走进了店里。 照相馆内部结构和外面如出一撤,内外都透着老旧二字。经营相馆的老板是个年近七十的男人,下巴带着未整理的白色胡须,穿着一见白色褶皱的衬衫,鼻梁架着一副金丝框老花镜,给人第一眼的印象是慈祥。 他也注意到了进来打扮奇怪的两个男人。 “请问二位是?”店里冷清得他甚至于不觉得这两人是上门照相的。 常玄策拿出了响动异常的亡灵笔记,而常玄镜则是站在一旁同他问些什么。 到这家店之后,亡灵笔记动静比之前更为剧烈。常玄策不得不多注意了这老板两眼,但却又实在是在这人身上看不出来太特别的东西。 常玄策问:“大爷,你这家店附近有没有哪个老太太走了?” 老人凑耳上前:“啊?你说什么?” 常玄策再次重复自己的话:“我说!这附近有没有哪位老人家去世了?” 老人摆摆手,一脸笃定:“没有,这附近就我一个老年人,其他的老人基本都被自己的儿女接走了,这里就我一个孤寡老人。” 常玄策就奇了怪了,明明忘灵笔记带他们来的这个地方,这里按理说应该会出现魂体在此处游荡的,但他们一到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常玄镜说:“哥,会不会是弄错了?” 常玄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笔记上显示那老人的死亡原因应该有缘由,更不可能现在连笔记搜索最深的地方什么都没发现。 两人出了店门,常玄策立在门外,摩挲着下巴:“除非这大爷在撒谎。” “哥,老年人不至于撒谎吧?”常玄镜帮他说话。 常玄策拍了拍他肩膀,叹气:“你要记住,你是阴间的无常,不是阳间的心软的慈善家。” 常玄镜有些不解的问:“可他为什么要撒谎?” “或许他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身份。” 这话听得常玄镜一愣一愣的,他不明白那阳间的老年人是因何知晓他们身份的。 常玄策回忆了一番说:“在他们阳间有一种说法,只要在进门口的西南方和西北方各点一支红蜡烛和白蜡烛,门口撒上白面粉,判断脚印深浅就能知晓来者是人还是鬼,深为人,浅为鬼,在他们眼中无常也是鬼。” 常玄镜突然想到:“我说呢!那刚刚放在门口的东西是因我们而放的?” “不错。” 这时候,笔记上有显示着另一个地方,是不同得魂体,常氏两兄弟被吸引了过去。就在他们消失在门外的时候,老年人锁上自己的店出了门。 老人来了封适的民俗店,他今天如约来拿回自己的相机。但封适有些奇怪,明明两人定下的日子是在几日后,这人却是当天晚上就折返来取。 明娄因为公事在身回了地府,现在封适是一人孤身在店里。 老人一改上午祈求她修理相机的温和嘴脸,脸色突然变得黑沉,他僵硬的立在封适面前:“求求你,救救我老伴。求求你救救我老伴。”那声音刺耳又带着烦躁的响声,刺激着封适的神经。 封适刚拿出他的相机想要归还给他,被面前人一把抢了去。 封适已然察觉有些不对劲,将自己手里明娄背脊骨做的感应手镯转动了几圈。 可要让明娄真正的感应到,必须顺时针转三圈,逆时针转三圈。 当时常玄策推翻过这个东西,他说:“这玩意儿等老大你感应到了,封老板还有命吗?” 明娄对这点很有自信,因为这是她身上的一部分做的东西,戴在封适身上也就证明她这个人已经完完全全是属于她的了。 封适被这老人一巴掌趴在地上,她久久撑不起身来,只觉得现在浑身疼痛,嘴角还挂着新鲜的血渍,她艰难的抬眸看了一眼俯视自己的人。 那老人脸部已经变得光绿,上面呈现着男女的脸部的轮廓特征,封适隐约看见了另一个老太婆在他身上。 封适突然明白一件事,也就是这老人的老伴的魂体寄生在这部相机里,现在上了他的身,不然以他如何能一巴掌将一个年轻人轻而易举的拍在地上。 她颤抖着手,尽量够着力气将最后那三圈转完。可那人阻止了她手上的动作,用手捏住她的手腕。 屋里回荡着骨头断裂的声音,他直接将封适的手腕掰断,将那枚脊骨手镯扯了下来,他长长的指甲勾住镯子,视线凑近:“我到还是第一次见着死神情人是一个女的。” 封适基近疼晕了过去,额头浸满了豆大的汗。 阴间的鬼魅大多都知道,死神若是心仪一人,便会将自己的一小部分脊骨做成信物送给对方,这鬼魅一眼便认了出来。 他将手镯甩在了一边,准备附身在封适的体内,只有她这具躯体她才能长久的寄生下去,而永久的活在阳光下,不惧怕阳间的任何东西。 他用自己那双长指甲缓缓插进封适的背部,然后另一只手辅助想将她的背部撕开,将自己整个灵魂存放进去。 这附身存放灵魂一旦成功,那封适的魂魄便再也迷失永远也找不回来。 皮肉与骨头撕裂的分离带来巨大的疼痛,封适没抗住,直接昏死过去。 从背部渗出来的血浸湿了周边的地板,衣服掺杂融进血液里,干湿交浊,看起来格外瘆人。 就在这鬼魅准备完完全全想要存放自己的灵魂之时,黑夜之中想起一道声音:“她是死神寻了千年的爱人,你真的不怕死吗?” 一张人脸上模糊的透着两个笑脸。 “死?我本就死了,还有什么怕的!” 黑夜之中走来一个穿黑色唐装的男人,衣着翩翩,脸上透着无尽的笑颜,手上撑着一把纸伞,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这鬼魅不得他的身份,看见有人打断她,便气急败坏的扑过来想要弄死他。 男人带着玉扳指的手轻轻一挥,那鬼魅便化作了黑夜晚风中的一缕杂质。 他停于门前,缓缓收起伞立于门边,然后跨进店内,扫了一圈最后再将视线拢到了地上的封适身上。 男人戴着扳指的手轻轻在封适背部挥了一下,那背部皮肉与骨竟然顷刻间变得完好如初。 他另一只手抬起,将那鬼魅随手丢掉的脊骨手镯吸了过来为她轻轻戴上。 他埋头低语:“你死了可以,但我不希望她因此不开心。”这人缓缓立起身来,将封适整个身上的伤口都修复如初。 而后,他在此布下了结界,自己又在门外撑开伞缓缓离去。 黑暗中似乎有一人正在等他。 “你说你这是何苦,为了这点破事来了阳间。”等他的少年不解的说。 “她喜欢的,我定当一起保护。” 那个少年摇摇头:“你那时在地狱之门那般折辱她,你如今又这般作为,她又该如何想你?” “所以我不曾露面,她也不知晓我的踪迹。她喜欢的,不喜欢的我都一并接受。” 那少年不解:“那何不同阎王说你喜欢她?” “她有自己苦苦寻了已久的爱人,我不想夺人所爱。” “我们走吧。”少年接过他手中的伞,撑于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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