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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她觉得一定是太后回宫给闹得。毕竟,太后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皇后有压力才会如此反常。 “昨夜里,娘娘本已安置睡了,半夜醒来非要去华清池沐浴。奴婢怎么劝也拦不住娘娘,只好跟着娘娘去了。结果,娘娘也不许奴婢们伺候,又不让奴婢们在近前候着,”青禾又是一叹,像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一样,“奴婢们也只能远远的等着,心里干着急!”听着口气,更想着在向她告皇后的状。 “就只去洗了澡?”皇后确实是在泡澡,但她在碰到皇后之前,她在浴间做了什么她又没看到。 “夜间的华清池除了酒没有其他吃食,娘娘出来时身上未有酒气,想来就只是泡了澡。”青禾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娘娘的面色绯红,奴婢以为是娘娘着了凉,好在回了寝宫,热气倒是消散了。” 皇后的脸红,龙一自然知道是怎么来的。可这话,她敢跟第三个人说吗?不,到死都不能说的,只能烂到她跟皇后的肚子里! “母后又说些什么吗?”青禾是皇后的心腹,不知道昨夜的事皇后跟她说了多少。 青禾想了想,摇摇头,又道:“娘娘昨夜睡的不踏实。”岂止睡得不踏实,后半夜断断续续的说了好些梦话。虽然大多数都听不清,但好歹听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可青禾不敢将这事告诉秦王殿下。 青禾觉得今天的秦王殿下有点奇怪,但是有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妥。若是她知晓了这对“母子”夜里在华清池“幽会”,不知会不会惊掉下巴。 龙一从青禾这没问出什么,也就不再追问了。等皇后醒了,她问皇后便是了。 好在没让龙一等太久,皇后在她续第三盏茶的时候醒了。等她喝完茶,青禾正好伺候皇后梳洗完。 “澈儿何时来的?”皇后脸上带着倦容,看来青禾说她未休息好倒是没有夸张。 “母后刚睡下那会儿。”龙一如实回答。 “怎么不让青禾唤我起来?”睡了一会,皇后感觉没那么困乏,但是还是没什么精神。 “青禾说母后昨夜未休息好,就没叫醒母后。左右稍等个把时间,不碍事的。”提起昨夜,皇后又觉得脸红有些烫,但看这儿子没有什么尴尬之色,到觉得是她自己心思不良了。本来就是无意之举,虽说被亲儿子看了身子,但这事也不能一直“过不去”不是。可到底是毫无防备之下,被瞧了去,她心里那份羞赧总也挥之不去,藏在袖中的手捏到一起,提醒着她不去想这事。但她心里却有些慌乱的,她不清楚眼前之人在那间浴室藏了多久,到底看到了多少。她想问他,可这叫她如何能问出口。胡思乱想时,只觉得连身子都烫了起来。 龙一看着皇后有些走神,脸色变了几变,这会儿连耳尖都红了,也不知道她乱想到什么。难道是因着昨夜的事,皇后看着她害羞吧?! 本来不尴尬的人,看着皇后这样的反应,龙一反而有点不自在了。 她这个做“儿子”的,总不能跟皇后说“看都看到了,谁让你大半夜跑去洗澡的,反正又没让外人看着”。这话她也就心里自己嘀咕,哪里能说出口。 因着皇后的这张脸,她也是下不去重口,看着她这样的憔悴,心里也有几分怜惜,但又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又替明鸾不值。 “母后……”气氛总不能这样僵着,龙一想着早点回家呢。 皇后被唤得回了神,看了他一眼,眼神却是躲开了,不与她对视。 “毒都解了吗,伤口有没有恶化?”就算是得知她的儿子跟她一样百毒不侵,她还是免不了担心。这世上的毒千千万万,他们不一定每次都那么幸运的。 她早上看的时候,皮肤上还有一点点痕迹,不知道这会儿是不是都消失了。龙一以为皇后关心“儿子”,她想也没想,卸下腰带,就要脱衣服,打算让皇后亲眼看看,好让她放心。 皇后一看这人当她的面要宽衣,慌乱之时先是下意识的看了四周一眼,发现她早已将人都遣出去了,心里才安心,然后将他的手按住,“母后信你便是,不用看了。你这么大的人,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要注意分寸。”本是训斥的话,生生让皇后说出几分娇嗔的味道。 “怕母后担心,就想着让你看一眼。”如今她称皇后为“母后”,也是越来越顺口,不过总少了一丝母子间的亲情,更像是将这称呼当做了一个人的“名字”。 她这会儿腰带都解了,衣服也脱了一般半,哪有不做完之理,还是将外衣脱了。因着夏天,龙一里面的衣物都是砍袖的,这样能凉快不少,外衣一脱,自然就露出了胳膊来。她将受伤的胳膊展现在皇后面前,很自然的说道:“我体质好,恢复快,上了伤药后,这会儿连伤口都快看不见了。” 皇后也拿他没办法,既然让她看,她就看吧。果然,昨夜的那处伤口已经都看不清楚了。她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人,他的手臂虽不是很粗壮,却有着紧实的肌肉,麦色的皮肤,看着看着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脸上又上了热气,耳尖也红了。龙一的目光注视在她自己的胳膊上,没有注意到皇后的异常。 皇后将软塌上的外衣抓了起来,亲自给他穿上,嘴里还不停的唠叨着:“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在外面宽衣,堂堂王爷有失身分。” 龙一是孤儿,她从没有体验过父母亲情,看着皇后这般“老母亲”的行为,她有点不好意思,一时间有点无措,为了掩饰她那一点不自在,她随口一说:“又没有外人在!” 皇后整理衣衫的手一顿,然后继续为他整理,又将腰带给他系好。 “你自小流落在外,自然不觉得这宫里凶险;若是在我身边长大,断不会是这样随意的性子。”皇后坐在的榻上,伸手拨弄了几下棋子,“会下棋吗?” “会下五子棋。” 她性子随意吗?或许吧。 “五子棋?”看着皇后求知的眼神,龙一将五子棋的规则讲了一遍。皇后觉得新鲜,拉着他下起了五子棋。 “我担心太后那边本就疑心昨夜之人是我派去的,故而尚未派人去打探。” “那道人厉害的很,让你的人离他远点,莫要白白的送了性命。”龙一执下一子,“不过,太后身边的其他倒是可以多关注些。” “嗯。”皇后轻轻地答了一声,拿着白子就将她黑子的路给堵了,“永寿宫那边到现在也没有个动静,也不知道他们又打什么主意呢。” 没动静吗? 龙一摩挲着手里的棋子,想了想,道:“或许以为昨夜那人是活不了了,这才没动作吧。”龙一反手就将白子的路也给堵上了。 那道人说不上用毒高手,但算得上制毒高手,若是换成别人,还真不一定有命在了。 人年纪大了,容易昏聩。太后肃清了她的敌人,此后一直处在“上位者”的心态上,这就容易让她自大。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比如人心。二十年前掌握在手里的,二十年后可就不一定了,变数就是契机。 她不了解太后,可皇后与她斗了这么年,虽然是手下败将,但上算知己知彼。 只不过,若是问起太后的事,不免又要牵出明鸾,不知道皇后这颗心脏到底能不能受得住。 管不得那么多了!她要趁早干死太后那对狗男女,不然她心不安。 她做保镖的那些年,靠着直觉几次都逃过一劫。这一次,她也依旧相信她的直觉,太后身边的那个道人必将是她的心腹大患。 他一日不死,她一日难安。 “母后,在跟我多讲讲太后的事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好。” 白子落盘,五子连成一线,皇后赢了。
第144章 心思难猜 闻祈从书房出来的时候, 重重地吐了口气。她从下到大没跟父亲这么郑重的说过话,她的父亲似乎也不在当他是个整日里胡闹的不争气的“儿子”。想一想,她以前为了扮演好“纨绔”确实惹了不少的祸事, 如今她醒悟过来,她将来是闻家的家主, 会承袭父亲的爵位, 又怎可真的“纨绔”下去。 皇帝给闻家留了一条生路,以为就是对闻家的恩赐了。可闻家上对得起天地, 下对得起百姓,更对得起国家。皇帝凭什么如此对待闻家!这叫她如何甘心。 与其每日如履薄冰, 还不如赌上一把, 拼出个未来。打定主意,她去了祖母哪里, 想跟祖母商量一下, 如何去“讨好”她岳母大人, 毕竟她“纨绔”的名声太响亮了。想要薛家对她的印象改观,就要从她岳母那突破。毕竟, 她岳父看她如杀人般的眼光, 她心里还是打怵的。 为何闻祈不着她亲娘去帮忙, 反而是去求了她祖母呢?一是因为她亲娘这段时间忙着修葺西园——将来薛家小姐嫁过来给她当书画院的, 不想她娘在跟这她操心这事;二来, 她祖母的“心眼儿”可比她母亲多多了, 这事还是求她祖母更靠谱些。 老太太见了孙子来请安,自然是高兴的,又听闻她的目的, 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她这乖孙这回可算是开窍了! 从老太太那取了经, 闻祈赶紧去库房选了些礼品, 带着人去了薛家。 今天跟薛阳在车厢里发生了那样的意外,导致回府的时候,薛阳都没搭理她,全程是她如无物。 想来她那副“流氓”的样子已经深入她未婚妻的心了,纵然是个“误会”,可是她却百口莫辩。脸上的巴掌印失效了,可那火辣辣的感觉还在啊。 就像她大哥秦王说的,哄媳妇是要拿出真本事哄的。可想想她在薛阳面前出过的“丑”,闻祈都恨不得自己回炉重造。 哎,她还是先搞定岳母大人再说吧,好歹薛家内部有个帮她说话的人,不然全家都看不上她,她还要不要活命了。 薛阳是没想到,好不容易眼不见为净,怎么没有回功夫,就追上门来了。 薛夫人看着闻祈给她带来的礼物,又见他谈吐举止具是得当,越发的对闻祈满意。闻祈长得清秀,小模样从小就招长辈喜爱。她仅有薛阳一个女儿,当初为了薛阳的婚事她没少抹眼泪,如今看来,她这个女婿倒也过得去。 想着,她这女婿年岁小,还是个少年心情,再过个两三年,年岁渐长,也就稳中了。闻家的家风,她是知晓的,这样的家风下,闻家的孩子不会长歪的。又见这孩子的殷勤劲儿,想来是心悦她女儿的。如此,薛阳嫁到闻家,她也就能安心了。 “祈儿送了伯母这么多厚礼,到叫我不好意思收了。”准女婿送来的东西,薛夫人自然是不会拒收,不是她贪财,而是这东西确实送到了她心坎里。说是厚礼,这样的“厚礼”在有些人眼中那是无价之宝,有些人眼中怕也只是一堆废书烂纸罢了。而闻祈送她这些东西,显然是精心准备的,看得出来这人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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