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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村子虽然偏僻,但也不能就留,明天一早咱们就离开。” “好。” 龙一带着皇后是在第二天天还未大亮的时候离开的,没有惊动老人家。她给老人留着了些银子,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谢意。 碍于皇后的身体状况,龙一的脚程没敢太快,背着她倒像是在赏玩沿途的风景。 “累了就休息一会。”皇后用袖口给她擦了擦额间的细汗。 “不累,这路有点不好走,等到上大路就好了。”她们失踪两三天了,她家小柳枝必定是急坏了,怎么能再耽误时间!何况她们才走了几里路,怎么可能休息! 傍晚的时候,龙一终于到了城门口,她都要感动的哭了。南门的守卫发现了二人,登时乱作一团,皇后失踪了三天,秦王也跟着失踪了,这会儿两人同时出现在城门口,简直就是“天上掉金条”般的喜悦啊! 各种城门早就备好了接驾的人马,只要皇后出现,立刻能将她迎回宫中。照规矩,禁军要护送皇后回宫的,可龙一那肯放皇后独自跟着这些人走,而她想直接回王府,她一分一秒都不想让她家小柳枝等着她了。于是,将禁军统领踹翻在地,夺了他的马匹,带着皇后回了王府。 那股嚣张跋扈、抗旨不尊的气势,谁也没敢上前拦着,只好跟着龙一也赶去了秦王府,在府外守着。 禁军统领哭丧个脸,不过他也不敢得罪秦王,反正他已经回禀皇上,至于皇上如何定夺那也是皇家家事,他个小小的禁军统领哪敢置喙。 青缇和青禾都在秦王府,龙一将皇后“丢给”她们照顾,就一刻不停的拉着她家小柳枝回自己的院子了。 “有没有受伤?”关起门来,柳枝就要脱她的衣服检查。 龙一那敢让她看,后背还有好几块淤青未消呢。 “山路不好走,有点磕碰,但不严重。”避重就轻,她可不敢告诉柳枝,她跟皇后在悬崖峭壁上“玩蹦极”来的。 柳枝凝眉,她还不了解这人,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肯定身上有伤处。她眼睛盯着被扯坏的衣料,周边也看不到血渍,虽然就这一处破损,她还是不放心。 龙一暗自庆幸,多亏她机智,将染血的地方都扯了掉了。不然,她这会儿还不知道该怎么“哄”媳妇呢。 真是聪明如她啊! “真没受伤!耽搁是因为皇后发了热,只好在一个小村子里借住了两日。” “那也让我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磕碰!”柳枝是寸步不让,铁了心的要检查。 “这……”龙一看着倔强的柳枝,最后也只能妥协,不然以她媳妇的一根筋,她俩能耗上一天。“给我准备身换洗的衣服,我去沐浴。到时候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怎么检查就怎么检查。”她祈祷这后背的淤青不要太严重,不然她家小柳枝会哭的。 柳枝拿来衣物时,龙一已经将自己泡进了浴池中,没有想象中的疼,她就觉得后背的伤问题不大。舒服的她眯着眼睛,靠在池子边上。 撞出的伤口早就愈合了;所以,柳枝看到的只是后背的一大批淤青,并不严重,就是面积大了些。 龙一的解释就是,后背着地摔了一跤。她不知道这样的理由柳枝信了多少,只求她家小柳枝能不再追问就好 “别洗太久了,我一会给你后背上一些药。”柳枝当然是心疼的,但她阿姐从来都不在乎这样的“小磕小碰”。 看到柳枝并未深究,龙一松了口气。她不太喜欢对柳枝说谎,即使是善意的谎言。 皇帝听到皇后安全回来的,纠结的心思安定了下来;又听说秦王将皇后带到了秦王府,还打了禁军统领,气的他当时就摔了杯子。 下了一道口谕,让喜公公去趟秦王府。皇后之尊,怎可无故在宫外逗留,即使是亲儿子的府上也不行! 皇帝只觉得他作为皇帝的威信受到了挑战,作为父亲的威严受到了蔑视!从未想过皇后是不是受了伤;秦王将人带到了王府而不是护送回宫,是不是有隐情。 但凡是在围场遇刺时,他稍稍将注意力偏到皇后这边些,皇后也不至于这么轻易的就被黑衣人掳劫走了。那时的皇帝,眼里怕是只有他自己和娴妃他们母子吧。 而此时的皇帝,除了担忧六皇子的伤势,剩下的就是对皇后母子的不满,以及对围场刺杀事件的猜疑。 不管他心烦的是哪一桩哪一件,唯独忘记了,皇后遭此劫难,难道不应该被关心,被安慰吗? 作为夫君,危机时刻连保护妻子的意识都没有,还算什么男人!闻家的小公子都比他强上一百倍!至少闻祈为了保护薛阳连命都可以不要,皇帝呢?留下的也只有那些虚情假意的拙劣的“演技”。 喜公公带着皇帝的口谕出了宫,刚进秦王府的大门,没走两步,莫名其妙的一个跟头就栽到了地上,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得亏着喜公公这是晕过去了,来不及后悔了。不然,他要是知道秦王府的人一早就准备好了等着他上门来,他保准前脚出了勤政殿就自个儿摔个大马趴,也好过来秦王府遭这个罪不是。 许正冷眼看着地上昏厥的人,不走心的说着风凉话,“哟!喜公公这么走路这么不小心啊!也不知道你来王府何事,这可怎么是好。来人啊,将喜公公抬下去好好治伤。”侍卫将喜公公抬走了,至于人啥时能醒过来,这可要看他家主子的心情了。 许正这两天也别着一口气呢,凭什么他们就这么被动? 皇帝欺负他主子;太后欺负他主子;连那些狗屁不如的东西也欺负他主子! 当年若不是主子退让,如今还能有这些人的嚣张?! 当年他主子不争,因着母子之情,因着姐弟情谊,因着不忍为难。 可结果呢,母弑杀亲女,弟暗夺“姐妻”。 皆是蛇蝎之人,枉费了他主子的“成全”。 而如今,他主子岂会再“蠢”一次! 许正忽然明白了他主子以前的话——这世上再无明鸾,再无大长公主。 只有断了所有的亲缘,才能杀伐果断,让他们血债血偿!
第162章 因祸得福 闻祈伤重, 薛阳留在了闻家照顾她,这可把闻祈高兴坏了,得意的小心思将她重伤惨白的脸色都衬出几分喜气来。恨不得像个狗皮膏, 时时刻刻都想粘着薛阳。 以前当闻祈是“男子”的时,薛阳还能狠心的说她两句, 知道了她是女子后, 也不知怎地,有些话反倒是说不出口了。 闻祈的身份泄露, 闻远夫妻二人找了薛阳单独谈话,至于三人聊了些什么, 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在那之后, 闻远夫妻眼见的对薛阳更加好了,闻家上下更是带薛阳是少夫人一般敬着。 “薛姐姐, 我后背痒, 你帮我挠挠。”闻祈像个大虫子似的, 一翻身,露出了后背。 薛阳放下手里的书, 走到床边, 低头看着她。 这小丫头可真是不知道害臊!就算是在屋子里, 她也好意思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让人看光。 可当薛阳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她心有余悸, 那时候差点以为闻祈活不了了。她身上的一道道伤口, 看得薛阳心口隐隐发疼 薛阳想,把这辈子“赔给”这小冤家……也好! “我跟你说的话,你又不记得了?”薛阳暖了暖自己的手, 才给她挠后背, 闻祈舒服的眯着眼睛, “记得记得!这不是在屋里吗,也没有外人,我就是全脱了,别人也看不见!——薛姐姐,多挠一会,舒服!” “你怎就不知羞呢!”薛阳轻轻的戳了戳她的小脑袋,“怪不得看不出来,你看看你哪有一点女孩的矜持样子。小纨绔!” “我从小就被当男孩养的啊!六岁之前我一直以为我就是男的,后来才知道不是。”想起小时候的事情,闻祈叹了口气,“年岁再大一些的时候,明白了家里的难处,就混了个‘纨绔’的名声。” 早知道她找了个这么有优秀的媳妇,她绝对不会胡混这么些年。就她这样的小废物,给她才貌双全的媳妇拖后腿了! 提到纨绔,薛阳手上的动作停了下,眼神里带着一些探究的看着闻祈,闻祈被盯得的后背有点发麻,“……我说错话了?” 薛姐姐的眼神有点吓人啊! “听说,你这两年特别喜欢去皎月阁?”薛阳温温柔柔的声音飘进闻祈的耳朵,却吓得她吞了口口水,大气都不敢出了。 “那都是走个过场,装样子的。”闻祈心慌慌,薛阳不会要跟她翻旧帐吧? 这可不行! 她这好不容易“哄”来的媳妇,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跟她有了隔阂。再说,她不过是徒有个小纨绔的虚名,细算之下,她连初吻都是薛阳“啃”去的,她可不能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事情让薛阳“冤枉”她! “像我这般年岁的世家子都该有通房了,就算我不‘胡闹’,祖母这两年也在给我物色府上适龄的婢女,往我房里安置呢,索性我就是装成爱玩乐的样子,打消祖母给我塞人的念头,也能打消外面那些门当户对的人家结亲的念头。”闻祈怕薛阳不信,指天赌誓的说:“我真没做过什么的!咱俩那次,是我第一次被人亲,真的!” 怎么又提起了那件事! 薛阳的脸色微红,这混人怎么总是揪着这事不放呢。听这语气,说的好像她不是第一次似的!真气人! “以后不许提那件事!再也不许提!”气势是有了,但薛阳自己都没发觉她语气带着三分嗔怒七分娇羞。 “好好好!以后都不提了!”就在闻祈以为“追究”的事情过去时,薛阳又冒出了一句话,差点没让闻祈吓得魂都没了。 “就没谁有那心思爬上你闻家小少爷的床的?”一想到闻祈可能被别人惦记上,薛阳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你看看我身边就只有小厮,从来都没有婢女伺候的!真的,我洁身自好着呢!以后……以后我定当为薛姐姐守身如玉!”闻祈那小眼神虚虚瞥了一眼薛阳,觉得她是不是吃醋了,才这样不依不饶的“收拾”她?这么一想,心里顿时美滋滋的。 “洁身自好的人会喜欢去皎月阁?”闻祈一个姑娘家,喜欢去皎月阁那种地方,薛阳就是觉得闻祈身上那不正经的样子一定是去那些风月场所猜沾染的。 闻祈有点头大,怎么说来说去又说回去了。 “我已经很久都不去了,上两次还是秦王请客才去的,就是单纯吃饭,其他什么事都没干!” 女人吃起醋来都事这样的吗?闻祈觉得甜蜜又慌张。 “跟秦王去是单纯吃饭,那往日你独自去时,都做了什么?” 闻祈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以为将秦王搬出来就能了事。薛阳冷笑一声,这事没问个明白,别以为就此放过了她! 小两口“打情骂俏”时,还不知道龙一和皇后昨晚上已经回到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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