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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一的身世认识之处就说过,未提及父母,现在观他的相貌,秦缺还是认为,这少年与十几年前出现的那个红衣女子是有关系的。早年受过那红衣女子的恩惠,如今又被她的“后人”所救,这缘分当真是说不清。 “那就走一趟吧。”秦缺心底也有些好奇,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条路是否还能走得通。“不过,即使到了那处,七郎你也不可闯进去,戈伽山不是一个贸然前去的地方。” “二叔,我有分寸的,不会轻易涉险。”就算要去,也是她独自探险,不会让他人知晓。 秦缺探头看了看天,寻着日头的方向,“此时正当晌午,天黑之前怕是到不了,可在路上寻一处休息,待天亮再走。” “都听二叔的。路上遇到野味,我就打两只,晚上给二叔当下酒菜。”龙一的水葫芦里装的水,可是秦缺的水葫芦里带的是酒。 此去戈伽山是临时决定,秦缺看了看身上的装备,希望不出大事吧。 “那就跟二叔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时不时的聊上两句,时间就这么过去了。龙一每走一段路程就会留下标记,或在树干上或在岩石上刻下闪电符号。 两人在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刺灌木丛前停下,这片灌木有三五米高,从根部到冠部全都是刺。 秦缺看了看天,说道:“这种灌木叫做鬼荆,千万不能被它的刺划伤,出了血一时半会是止不住的。趁着还有太阳,找到入这灌木的入口,十几年了,这入口早就被这些鬼荆遮住了。” “二叔,我来砍这些荆棘,你在旁指挥就行。”她的修复能力很强,即使是出血了,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凝血。 “也好。”他上次的伤还未痊愈,这体力活做起来有些费力。“我记得入口在正中间,从中间开始砍,够一人走路的宽度即可。” 龙一看着眼前的灌丛,这要是有电锯,想修成什么形状就修成什么形状,分分钟搞定的事。既然没有那高级的东西,那就用她手里的破材刀,她也能劈出一条路来。得益于她最近砍柴伐木的经验,花了近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了秦缺说手的入口,一个用石砖修葺的通道。 “二叔,可是这个入口。”龙一用刀指着那通道,这一看就是认为修建的,可是这山坳中为什么会修这个? “果然还在这里。”秦缺时隔十几年在看这个通道时,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穿过通道,就是一片杉树林,直到走出这片杉树后,便是戈伽山的东北角,我只到过这里,再不曾深入了。以前入戈伽山的人都是从西南角进入的,只是进入容易,想活着出来就难了。” 秦缺越这么说越引起龙一的兴趣,她对戈伽山充满了好奇,或许是她与生俱来的挑战本能,她一定会去戈伽山探个究竟。 “二叔,这通道里是否有陷阱?” “陷阱倒是没有,只是这里面的通道众多,迷宫一般,顶上都是鬼荆,想从里面破顶而出是不太可能的,若是走的不对,怕要困在里面。” 秦缺想起当年自己进入这通道的事:一人一猪被困在这里三天,最后还是被那头他要追捕的野猪带了出来。 “这通道,但凡有岔路,只选左边的走就能走出去。” “二叔,那我就先进去探一下路,另外一头的出口怕是也让鬼荆给遮住了,我去除了它。” “不,我和你一起去。日头已经偏西了,走到另一头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加上你砍鬼荆的时间,天黑前必须要到另一端才行。”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入口,龙一将秦缺拉在身后。 “二叔,你在我身后,这条路很久都没人走过了,或许有什么危险也不定,我在前面妥当些。” 秦缺知道龙一有本事的,也就不跟他争这些,跟在他身后。 通道的墙壁皆有石砖垒砌,地面上铺的碎石块,这么多年有些地方长出了一些杂草。龙一手握柴刀,不敢放松一刻,他走路的速度不慢,后面秦缺跟的都有些费劲。走到头的时候,果然出口也是布满了鬼荆。 “二叔,你在此处休息一会,我将出口收拾一下。”出口的鬼荆没有入口的密实,隐约的能看到外面风景,只是天色偏暗,怕是再有一两个小时就要黑天了。 秦缺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坐了下来,方才走的太急,他的气息有些不稳,脸色也不是太好。 龙一开始砍鬼荆,砍断了一些,就拽进通道的空地放着,慢慢的砍出一条路来。 她突然看见灌丛里挂着一块布条,颜色褪去了一大半,但依然看得出来是红色的。 红色?她不禁想起梦里的那个红衣女子,还有秦缺询问她母亲是否红衣的事。她将布条捏在手里,拧着眉头。难不成秦缺见过她梦里的那个穿着红衣、持剑的女子?她和梦里的那个女子长得相似,所以秦缺才会问那样的问题,以为她是那个红衣女子的后代。 照这样的推理,她梦里的那个红衣女子确实存在,而且很有可能秦缺十几年前见过她。看来这事她要找时间好好问问秦缺,从他那里了解一些哪女子的情况。 打定主意,她将碎布揣进怀里,继续钻进灌丛里“开路”,刚走出一步,感觉脚下踩了什么硬东西,抬脚一看,土里似埋了什么,她拿刀一撅,从土里蹦出来一块玉石来。 龙一捡了起来,擦掉了上面的泥土,玉石露出原貌来。这是块玉佩,一面白如凝脂,一面红如鲜血;一面刻着鱼形,一面刻着一个瑞兽。 这地方怎么会有玉佩呢?难道是这碎布主人掉落的?这玉佩无论从色泽雕工,还是手感润度来说都是上上之品。 这玉佩看着就值不少钱,找机会当了它,为她创业资金贡献一笔。在龙一看来,这不是玉佩,这是白花花的银子,小心翼翼的贴身保管起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龙一将出口打通了,鬼荆也被她从通道了都清理出来。 秦缺看着龙一身上的衣服被刮开好几道口子,检查了一番,没看到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七郎,你休息片刻,二叔猎些野味,晚上咱们就在这过夜,这些荆棘正好可以生火。”说着,拎弓背箭,像林子走去了。 龙一确实有点累了,找个干净的地方,直接就地上了,打开水葫芦,喝起水来。 她有点想她家小柳枝了,也不知道她家小柳枝在干嘛。思念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有点陌生,她这辈子似乎是第一次这么“想”一个人。以前让她“惦记”上的人,最后好像都成了死人吧。让她这么上心的人,除了“目标”以外,柳枝是第一个以另外一种方式让她“惦记”的。 龙一看着那片杉树林的方向,或许树林的另一方可以作为她的训练场,就像基地曾经给她的野外训练一样,那样恶劣的环境她都能存活下来,难不成戈伽山比基地的荒岛还要恐怖?她会怕吗?她会怕?!如果说她有什么事情不擅长,那她最不擅长的事,就是“怕”。 因为她无所畏惧,所以最后活下来的总是她。“怕”对她来说是最无用的东西。 她死而重生,穿越到这个世界,一个更加纯粹的弱肉强食的世界。她要积累财富,这仅是第一步。而真正要在这样一个强权的世界里过的随心所欲,最后靠的不是钱财,而是战力——绝对的战力,让世人畏惧的战力! 关于如何活着,或许有人比她更深有体会,可是如何成为让人畏惧的强者,有谁能比她更有发言权呢。 想活着又要美好的活着,只能成为强者中的强者,永远不要失去主动权,这样的生活才是生活,而不仅仅是活着。
第27章 再探山坳(三) 秦缺回来时,龙一已经生好了火。 秦缺打了一只小山猪,拿回来的时候已经将内脏什么的都清理好了。 “二叔给你露一手,这烤乳猪的手艺,不是二叔吹牛,十里八村没一个强过我的。”说着,将山猪架在火上烤起来。 “二叔,你是不是见过跟我长得很像的女子?” “有十几年了吧,那时我还是个毛头小子,差不多跟你一样的年纪,我遇见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你和她长得很像,——早前我怎么就没发现呢。”许是想起了年少的事情,秦缺的脸上多了一些少年稚气。 “有多像?” 是啊,有多像呢。秦缺看着眼前这这个少年,若是他留长了头发,束起来,在穿一身红衣…… “七郎,你对你的母亲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已经不在了,祖父也从不向我提起他们。”她就是一个孤儿,从小长在基地,她可以肯定跟哪个红衣的女子不是母女关系。 “那女子的容貌和你相差无二,不过七郎是男子,眉眼间多了几分男子气。——说不定,你真是那女子的后人。” 男子气?全当秦缺夸她了。 “二叔又怎会与她相识呢?” 原本以为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能记得那么清楚,可当龙一这么一问,原来他从不曾忘记。 秦缺就在这火堆旁,边烤猪边和龙一讲着过往—— 他从小就对种地没兴趣,成日钻林子里打猎,偶尔给过往客商跑跑腿。那几年,不少人对戈伽山感兴趣,不管是江湖人士,还是权贵商贾,一年到头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只不过进去的人多,出来的人少罢了。人多了,自然活计就多了,但是非也多了,他做着跑腿生意,虽然辛苦,但也有不错的收入,干得好的时候,一天能赚三五两,不过,跑腿的活也是要赔笑卖傻的,赶上脾气不好的雇主,轻则讨得几声骂,重则遭上一顿打。若不是那红衣女子相救,他早就成了瘸子,那还有如今美满的生活。为报恩,他不过是将去戈伽山的捷径告诉了那女子,并承诺不再与他人说起,那女子予他不少钱财,这些年秦家的好日子都是托那女子的恩惠。只不过,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看见过那红衣女子。 从秦缺的讲诉的事情中,龙一了解到,那红衣女子去过戈伽山,并且之后就没再出现过。如果秦缺口中的女子和她梦里的那个女子是同一个人,以那女子的功夫来讲,不像是短命的,不过生死本就难料,若是在戈伽山里出了意外也不奇怪。 龙一想起自己捡到的那块玉佩,很大的可能就是那个红衣女子的。不过不管是谁的,反正现在是她的了,找机会就把它当了换钱。 天色早已黑透了,气温降了下来,龙一又升了两堆火,将周围照得亮了,也暖了。两人吃了大半个烤猪,喝光了酒,龙一到是没什么,喝了酒的秦缺又开始说起骚话来。 “七郎啊,有媳妇的滋味咋样?”火光映着有些秦缺的脸,将他的眼睛照的格外的亮堂。 得——,秦缺又开始骚话连篇了。龙一忍不住的在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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