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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令智昏?”姜雪雨不理解地说:“哥哥也把这件事想得太严重了。” “是我把你保护得太好,让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何等险恶,雪雨,哥哥不怪你,但正是每次都谨慎做抉择才让我们一同活到现在。” “我不懂,哥哥,我真的不懂。” 姜雪雨懵懂地眨了眨眼,她的世界向来简单,同外界接触也不多,所思所想都简单。 姜暮声望着妹妹,不愿她为这种不理解的事烦恼。 “不懂也没关系,你吃完先回房间吧,哥哥要一个人好好想想。”
第22章 姜雪雨有些茫然地离开了,Alan就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后面。 “Alan,你说我是不是很我哥哥很头疼啊?” Alan说:“小姐,这是正常的,兄弟姊妹,年长的总免不了要为年幼的多操心。” “可是,我并不希望哥哥总是为我操心,要是有时间的话,我希望他能多专注自己的幸福,就像这段时间,有嫂子待在他身边,他才更像一个正常的人。” 正常的人。 Alan想了想,任何人站到姜先生如今的位置,都不能拿一个普通正常人的标准来要求他。 那样的话,有这样高的地位又有什么优势呢。 归根究底,人应该追求的是自己心目中的理想生活。 “也许,小姐认为不正常的,正是姜先生想要过的生活。” “那你觉得我哥哥先前过那种生活快乐吗?” Alan沉默了。 “谈不上快乐,也谈不上不快乐,就像是一个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的人,外面的人都怕我哥哥,我哥哥也让别人怕,有时候我真想登报告诉全世界,我哥哥是怎样好的一个人,不凶狠也不残暴,是一个好哥哥,也是一个好人。” Alan笑了。 姜雪雨瞪着眼睛问:“你笑什么?” “小姐,你有没有认真想过,姜先生为什么要让外面的人那样认为。” “为什么?”姜雪雨发现自己从未认真思考过。 “为了保护您,保护姜家。” 兵不血刃,这是当今世界最好的一种方式。 “非要动用武力,就很容易触犯法律,打赢了,于自身也不值当,不如像现在这样威名远扬,谈到姜家,谁都忌惮三分。”Alan耐心解释道。 姜雪雨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但我哥哥会很辛苦吧,不走近他,压根就不会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不是有云小姐走近了吗?” “对啊,有嫂子,只要刀疤这件事能得到妥善处理,哥哥和嫂子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 汽车停在监狱门口,随行的保镖报明了来路,狱警亲自领他们进去。 云染脚步虚浮,一路都有些跌跌撞撞。 她当初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老豆不仅得罪了人,还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姜暮声。 姜暮声会愿意放过她老豆吗? 又会放过她吗? 云染一点也不自信,她大脑一片混乱,里面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云小姐。”保镖轻轻喊了她一声。 “怎么?” “您听。”保镖不愿多说。 那狱警便只好再重复了一遍方才云染没听见的内容。 “刀疤今早病死了,留下一封遗书给您,您是想先看刀疤的尸体还是遗书。” 死了? 她老豆今早已经死了? 云染眼神呆滞地往前走,嘴里已经说不出话来。 保镖说:“遗书交给云小姐,带我们去见刀疤。” 刀疤的尸体还在原来的牢房,简陋地用一张草席裹着,只露出一截腿和一截手。 云染嘴巴张了张,好一会儿才喊出“老豆”两个字。 眼泪也扑簌簌落下来。 她原以为自己算是个面冷心也冷,挺铁石心肠的一个人,然而眼前这个死在牢里,被一张草席简单裹着的人毕竟是她的养父,救她一命,将她带回家,供她吃穿,保她安全,让她平安长大的养父。 虽然关于父爱的温情陪伴并不多,甚至跟她待在一起的时候,老豆大部分时间都在拿自己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和姜暮声的威名吓唬她,目的是让她乖乖待在家里,好安全长大。 到了要上学堂的年纪,刀疤也总能凑到学费,只将她送到校门口,就让她一个人进去,这样,也一路念完了高中。 如果没有老豆没有救她,发善心将她带回家,她应当已经死了。 可是,老豆救了她,还养着她长大,如今,他们两个人中先死的是老豆。 “你说我老豆是怎么死的?”云染双目通红地问狱警,右手用力地捏着那已经坏掉才送到她手上的bb机,几乎要捏碎。 “刀疤是……是病死的。”狱警眼神躲闪地说。 “你说谎,如果是病死的,那他身上那些伤和血又是怎么来的?” 云染指着露在草席外伤痕满满的腿和手问。 “还能怎么来的,他自己在牢里跟别人打架来的,我们狱警总不见得特意打开牢房的门进去殴打他,我们也没有这样大的权力。” 云染不知道狱警的话能不能信,心里对姜暮声的怀疑也泛了上来。 “这牢房里有姜暮声的人吗?”云染问。 “云小姐。”保镖有些惊讶她直呼姜暮声大名。 狱警也有些惊讶,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没有,监牢里其他人都跟姜先生没什么关系。” 云染心里的怀疑却加高了一层。 她疑心姜暮声因妹妹被绑架的事不能轻易放过她老豆,安排了监狱里的人教训他。 “云小姐,姜先生对您是极好的,您可不能胡乱怀疑姜先生。”保镖皱眉提醒道。 云染没有回答,只问狱警:“我老豆的遗书呢。” “不在这里,被人送到港督哪里去了,这是为了查姜小姐被绑架案件的真正幕后黑手,请您见谅。” 云染沉着脸,冷言冷语道:“我有不见谅的空间吗?” 她说话夹枪带棒,狱警和保镖都不敢轻易再说话,唯恐得罪了她,如今香港谁都知道她是姜暮声呵护备至的女友。 过了好一会儿,狱警才道:“云小姐,我带您去见港督,见了港督,您应该就能拿到刀疤的遗书了。” 云染心里十万火急,“快带我去。” 她之前已经见过许多次港督,不过都是在外面的各种社交场合,且身边有姜暮声陪着。 今天,她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是在监狱这样的地方。 好在,港督办公的地方看起来比较正常,并没有什么监狱的影子。 “不得已打扰港督大人,我听人说,我老豆的遗书在您着,烦请您拿给我。” 港督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将已经拆封的遗书交到她手上。 “我已经看过了,并没有雪雨绑架案的后续线索,云小姐拿去吧,节哀。” 云染感觉自己像是被港督捅了一刀。 “谢谢您,拿到遗书,我就不继续打扰您了。” 云染离开了港督办公的地方,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茫茫然地站在港督办公室门口。 保镖道:“云小姐,姜先生过来了,现在带人在处理刀疤的尸体,您……” 不等他说完,云染就转身跑开。 却在一个转角迎面跟姜暮声撞上了,像是天意。 姜暮声扶住她颤巍巍的肩膀。 “阿染,先带着你老豆离开这里,有什么话我们出去慢慢说。” 云染咬着唇,抬起头来,埋怨地盯着他,但到底点了头。 没有姜暮声,她一个人都不知怎么讲老豆的尸体带走,她还是得暂时仰仗姜暮声。 姜暮声带了一辆小货车来运刀疤的尸体,云染不愿意同他一起乘坐汽车,上了货车车厢。 姜暮声也跟着上了货车车厢。 车厢里光线昏暗,云染坐进了阴影里,看着向自己走近的姜暮声,她心里怒火熊熊,快要从口中喷出来。 “你根本就没想过要放过我老豆对不对?”
第23章 姜暮声没有立刻回答,他在云染身边屈腿半蹲下,类似于男人向女人求婚的姿势。 云染只觉得这位贵气的先生大抵是在嫌脏,自然不会向她这样随意坐下,哪怕腿不方便,也强撑着。 车前传来司机的询问:“姜先生,您和云小姐坐稳了吗?” “开车。”姜暮声吩咐。 货车立刻就开动了。 云染还在等姜暮声的回答。 “姜先生,你不回答我,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吗?”她的声音在她自己听来都有些悲凉,还携着些勇气,忘记对姜暮声的害怕,同他当面对峙的勇气。 姜暮声叹息,伸手去握她的手,云染排斥地躲开了。 姜暮声只好作罢。 “阿染,你比我先到监狱,应当比我更早知晓你老豆是病死的。” “病死?”云染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从鼻子里悲痛地哼出一声气来,“你说我老豆是病死的?” “姜先生,我的眼睛没瞎,你自己看看我老豆身上这些伤。” “我看到了,阿染。” “好,你看到了,难道你觉得那些伤都是旧的吗?是我老豆进监狱前就带着的吗?” 姜暮声偏头去看了一眼刀疤的尸体,抬手掀草席,被云染阻止了,他只好收回手来道:“只看露在外面的一只脚和一只手,伤有旧有新,但是阿染,你知道监狱是什么地方吗?” 云染悲愤交加,“不就是关押罪犯的地方吗?姜先生这是在提醒我,我老豆犯了罪,死有余辜是吗?” “不,”姜暮声沉默片刻,才继续道:“阿染,你先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监狱不只是牢房,犯人间也难免有摩擦,你老豆的伤应该跟同牢房的人脱不了干系。” “狱警呢?难道不管吗?” 云染忽然觉得崩溃,她觉得姜暮声应该没有骗她,姜暮声也没有必要骗她。 姜暮声道:“许多时候,一个正经公民的权利都尚且得不到完全的保障,犯人的权利更甚,在监狱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云染呛他道:“那姜先生祈祷自己永远不会沦落进监狱。” 姜暮声道:“阿染,我知道你伤心,但也不能同我说太过分的话。” “过分吗?我还有更过分的没说,若是现在没了命,被一张破草席裹着的是雪雨妹妹,你也能像现在这样冷静吗?” 姜暮声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明明还是一样地看着她,却突然多了几道寒冰射过来。 云染对于拿无辜的雪雨妹妹做这种不好的假设有几分愧疚,但心里更多地被报复姜暮声的快感填充。 人永远不能感同身受,即使遇到一样的坏事恶果,心境也一定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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