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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逸只觉手腕处又酸又麻,尤其是方才被扎了针眼取血的地方,酸痛感格外强烈,她只当是被云千烟捏的,没好气的甩着手:“你是疯了吗?跟狗一样咬人?” 云千烟盯着许星逸的唇,半晌,突然歪头一笑,道:“所以,是和谁结亲都可以,唯独我不行是吗?” 许星逸没有想到云千烟会这么问,她原以为云千烟早就将她放下了,方才之所以在高台上配合影桦点头,也是想用事实打醒影桦,让她不要在自己这里白费力气。 云千烟现在这副样子又是做给谁看呢? 明明是她先放弃去昆仑派找她的不是吗?明明是她自己背离仙族将她至于不义之地的不是吗?今日种种,难道不是如云千烟所愿吗? 许星逸唇角微弯,勾出一抹冷笑,道:“云千烟,我看你真是糊涂了,要不要我提醒一下你曾经干了什么?拂玉是谁杀的?昆仑派又是怎么覆灭的?你最清楚不过。” 云千烟一双黑眸沉沉,似死寂的河塘,不带一点生气,她好像是想要挣扎一下,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慢慢的,一字一顿地说道:“人不是我杀的,昆仑派一事,也非我本意。” 见她狡辩,许星逸心中怒气更胜,音量自然也拔高了:“不是你干的,你难道还需要自己动手吗?你手下那些天性残暴嗜血的异端邪人,你只一句话他们自会为你办的漂亮。这些年来,你表面上打着和平共处,保护人族的幌子,实际上每年都会在你魔域边界离奇消失不下数十人,你既然这么清白,请你解释一下,那些人都去哪里了?!” 云千烟的手虚虚的垂下来,须臾,她冷绝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与寻常模样不符的狰狞,“你既然已经怀疑是我干的了,那我说与不说,解释与不解释,都没有用了,不是吗?我说不是我干的,你会觉得我在欺骗你,我若赌气承认,那么这个屎盆子便直接扣在我头上了。” 许星逸辩驳的话还未说出口,便只觉脑子里如同有万只蚂蚁在啃噬,云千烟的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她无知无觉的向着云千烟伸出手,语嫣不清:“你......不要晃,好晕,好疼,疼......” 一语未必,竟然直挺挺的向后倒去,云千烟一手扶住许星逸的腰,将她揽在怀里,瞧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下明了:这是影桦开始催动蛊虫了,看来是和仙族的交战处于下风,想要彻底拼个鱼死网破。 事实也的确如云千烟料想的一样。 影桦完全没有预料到仙族来的人不多,战斗力却十分强悍,几大长老几乎全来了。眼见自己的人招架不住了,她一把抹掉脸上的血点,喊道:“别打了,你们搞错人了,人不是我们绑的,是云千烟干的。” 许母闻言,抬了抬手,止住了几位同僚的攻击:“你有话说。” 趁这间隙,影桦赶忙跳出来,“贵派是不是收到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个标和写有星逸师姐地址的信。” 许母手握长剑,仍旧是戒备的状态:“说下去。” “那封信就是我派人送的,里面那一只标,想必许长老您比我更熟悉吧,那是魔族的标。那日,我族人上山采集炼蛊所需要的药草,恰好碰到几个歹人想要绑走许师姐和拂宁师兄,我们是好心出手,将许师姐救了下来。” 许母这才想起来,这么久都没有见到拂宁,于是又问:“那拂宁呢?他人怎么不见了?” 影桦:“我让人将他带出去了,现在应该快到剑灵宗了。” 许母才升起的一点对影桦的信任又降了下去:“既然是这样,星逸怎么没有跟着一起?” “是星逸师姐自己要留下来的,她自觉欠我一个人情,知我与那云千烟积怨已久,便同意替我引出云千烟。”影桦继续撒谎道。 她做事一向周全,就是为了防备不时之需,比如说,将假冒伪劣标销毁的方式就是连同一封信一起送到许母身边,再比如说,提前把拂宁扔到后山上去。她也不怕许母会识破她的谎言,反正到时候她已经带着族人逃之夭夭了。 眼见许母开始动摇,影桦乘胜追击:“许长老,您是来救星逸师姐的,可是现在,星逸师姐人呢?你们把我们围堵在这里打了这么些时候,真正的凶手早就又将星逸师姐绑走了!你们本末倒置了呀!”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这么久了,的确没见许星逸再露面。 影桦见自己的话起到了震慑作用,立刻又说:“我方才见到云千烟带着星逸师姐往那边去了,你们快去追吧,说不定还能将星逸师姐救出来。” 许母权衡之下,还是决定先救自己的女儿。 冬清长老一甩拂尘,率先向着影桦手指的方向追了出去,远远的将他人落下一大截,待她赶到之时,只见许星逸双眸紧闭,仰躺在云千烟怀中。 云千烟并没有发现有人到来,她一只手摁在许星逸的右脉上,头低倾着,透过那一缕半遮半掩的发丝,只见许星逸白皙颀长的脖颈之上,一抹嫣然 抱歉宝宝们,不幸中了病毒的招,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难受至极,嗓子疼的我想把脖子切下来扔掉。这章很短小,下章更六千补回来,抱歉抱歉。大家也要注意保暖,带好口罩,不要像我一样。 感谢观阅:)
第46章 看着眼前荒诞,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冬清长老一甩拂尘,尴尬地咳嗽两声。 云千烟听到身后的动静,轻轻地将怀中人放下,而后理了理垂下来的发丝,慢腾腾的站了起来,叫了一声:“冬清长老。” 冬清长老应了一声,转而看见她两根手指捏着的,正在奋力蠕动的东西,便问:“手里是什么?” 云千烟托起手掌,升起一团赤红的焰火,红红的火光照亮了幽暗的空间,“这个吗?是蛊虫。”说着,她恶劣的勾了一下唇角,火苗舔舐着蛊虫,感受到不断攀升的温度,蛊虫开始奋力挣扎,云千烟静静的欣赏了一会这蛊虫垂死挣扎的样子,玩够了以后,哄的一下加大了焰火,将那蛊虫彻底烧成了一团灰。 冬清长老叹了一口气,问:“谁种的?” 云千烟负手道:“反正不是我。”脸上一副“随你信不信”的表情。 冬清长老:“既然这样,那你还不快走,这么想去仙族喝茶吗?想家了?” 她这么一说,反倒又轮到云千烟愣神了,冬清长老越过僵站在那的云千烟,将许星逸从地上扶起来,路过她身边时,再次道:“走啊。” 云千烟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冬清长老扶人远去的背影,蓦的低下头,哼笑了一声,“我哪里有家。” 她自以为声音很小,没想到冬清长老还是听了进去,冬清长老停下脚步,转身回望云千烟:“你忘了吗,你还没有将灵物化形的秘法告诉我。所以,在我找到我想找的人之前,我们不必分的这么清楚。我欢迎你来。” 云千烟怔了怔,继而笑道:“冬清长老不怕被人说勾结邪魔外道吗?” “人生这么短,只管做自己的事都还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看别人的眼光,听别人闲话。”冬清长老似有深意的说道。 云千烟了然的笑了笑,“多谢长老提点。长老想要找到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我等你事毕的那天。再多一句嘴,千烟,你选的法子,实属下策,你修的又不是无情道,将自己置于这副众叛亲离,无人可知无人理解的地步,真的划不来。” “没有什么划不来的,这虽然是下策,却是最有效的法子。我的私心太多了,我不仅想要保护她,我还想要送她成神,只有那样,才可以真正的让她再不受到任何伤害。” 冬清长老凝眸,“那需要很大的功德。” 云千烟摊开手,笑笑:“没有什么比亲手杀了一个即将毁天灭世的魔头功德更大,不是吗?” “你......” 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杂着喊打喊杀的叫骂,在深夜中格外明显。 云千烟向着冬清长老施了一礼,“告辞。” 云千烟才刚离去,许母一行人便跟了过来,他们风风火火的住脚,许母满脸心疼的将许星逸接了过去,金弥长老很少见的没有开口说话,反倒是许父抹了一把长剑,问:“人呢?那畜生呢跑了?” 冬清长老将拂尘背在背后,拧着眉,纠正许父的话:“是跑了,许宗主,你好歹也是个德高望重的长辈,用词注意文明。” 许父深呼吸几秒,气沉丹田:“冬清长老你喝多了吗?!就这么把那凶手放走了?!” 金弥长老跳出来:“许宗主,反正已经找到星逸了,我倒觉得这事不一定就是云千烟干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星逸醒了岂不是一问便知,那云千烟左不过是回到魔界,还能连地盘都挪跑了不成?” “等星逸醒了,问明白事情缘由,我们几个再一同去一趟不就了了?”冬清长老补充道。 许父听他们这么说,便也同意了先回剑灵宗。 一行人走了许久,冬清长老突然住脚:“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许父:“怎么了?” 冬清长老环视一圈:“拂宁呢?” 众人面面相觑一会,这才记起还有一个和许星逸一起被绑的拂宁。 “那个小姑娘不是说已经把拂宁放回去了吗?” “你觉得可信吗?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不信。” “那怎么办?” “沿途下去找一找,没放走他咱们刚才那么一闹,他肯定也能抓住机会偷偷跑出来。” 众人便又收剑,下到了苗寨后面的山上。 夜露深重,沾湿了青年人的鬓发。他无知无觉的躺在一堆枯叶之中,半边脸被枯枝划破了一道血痕。 不知过了多久,青年的手指蜷了蜷,接着是手臂,然后是腿,最后,青年一骨碌翻身坐起,看了一眼鸟不拉屎的周遭,抬头向着漆黑如墨的夜空怒骂道:“该死的苗主!有种你别跑!” 骂过之后,除了惊起一群乌鸦嘎嘎乱叫,并未收到其他成效。拂宁摸索着翻了一下身上的口袋,并没有找到信号弹一类的东西。 无奈叹一口气,颓唐的沿着山路继续走,他估摸着,照他这个速度,大概能在两三天之后赶到剑灵宗。 恍一抬头,拂宁精准的捕捉到了天空上那个御剑飞行的身影,只当是哪位同僚,激动的跳起来,高声叫喊着:“哎,仙友,停一停,捎我一程行不行啊,日行一善,积累功德好成神哪~~” 他本是没报什么希望的,但那天上的身影倒似乎真的被他喊停了,于是一鼓作气,跳起来叫道:“仙友,仙友,看这里,我在这!” 天上那人锁定了拂宁的位置,竟真的停剑下来了。 来者也算不上体面。 一张白净的小脸上,生生被划了一道狰狞的口子,破坏了那原本清秀的面容,青白色的衣衫不知是被什么东西挂的破烂不堪,最严重的事胸前那道伤,正不断的往外冒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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