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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真的没死。”他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春尽的肉。 春尽也没想隐藏,既然陛下都赦免了她的罪,其他人有什么置喙的资格?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遇上郑恪。 这个草包除了一无是处,还有个擅长的就是小肚鸡肠特别记仇,他们之间隔着很多仇恨,绝不能落到他手里。 范黎拄着银枪身形佝偻,他对薛栋道:“成王殿下,可否放了一众女眷,让她们去治伤?这里面有您盟友的女儿,若是她出了事,恐怕您也不好交代。” 兵部尚书赵荀是个女儿奴,赵清蓉是他最小的女儿,自是疼爱有加,如果知道自己的掌上明珠因成王而死,说不定会倒戈。 成王想了想觉得范黎说得有理,道:“崔拂雪和林颦留下,其他人可以离开。” “慢着!”郑恪急急喊一句,又对着薛栋谄媚地抱拳,“殿下,就这么放了她们太简单了,咱们玩点好玩的。” 薛栋意兴盎然,问:“什么好玩的?” 郑恪阴恻恻地看着春尽,说:“郑春尽,如果你想救你那些好姐妹,就乖乖过来当人质,我保证只要你听话,一定放了她们。” 拂雪一把握住春尽的手,对她道:“千万别过去,他在骗你。” “当着成王殿下和陛下的面,我怎么敢撒谎?只要你过来,我绝对让她们离开。你别忘了,咱们之间可还有账没算,不用我说你也该懂我的用意吧?” 那可太懂了,无非就是想折磨她,以此来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春尽握紧拳头,抬头看他:“好,我答应你,若你说话不算数,我一定杀了你。” 她们拖得起,赵清蓉拖不起了,她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再耽误一时半刻,直接从治疗变成葬礼。 “姐姐,不要!” 拂雪紧紧抓着她的手,眼里带着祈求,但她身上的伤也非常重,已经到自顾不暇的地步了。 春尽给她一个宽慰的眼神,拨开她伤处的衣服,把药撒上去,用同样的方式包扎,里衣基本已经成了碎布条。 做完这些她站起来,对成王道:“崔家的私兵已经悉数交还皇室,崔拂雪现在就是一介平民,请殿下也放了她吧。” 薛栋看一眼郑恪,对他说:“你这妹妹有点意思。” 郑恪阴阳怪气地附和:“她的确想法很多。” “行,那就如你所愿放了,毕竟他日我若登基,还需要崔家的财力支持。”他把野心明晃晃地说出来,没有丝毫顾忌。 拂雪死死抓着她不让她走,春尽掰开她的手指,朝桃枝使个眼色,桃枝虽然也不想让她去,但她得听主人的话。 桃枝紧紧抓着拂雪的两只胳膊,让她没办法动弹,拂雪双目猩红,挣扎着挣扎着声音就弱了下去。 那药里有安眠的成分,是为了减少疼痛。 “照顾好她,我一定会回来的。” 春尽紧握着拂雪给她的匕首,一步步走向郑恪,郑恪阴冷的眼睛里露出精光,她用手里的马鞭把春尽的双手绑住,朝成王作揖告辞,随后一踢马肚子,春尽就被拖到了地上。 马鞭长度不够,春尽并不是整个人都在地上,但这段路不短,等到丞相府的时候,她的整个小腿和脚面,已经血肉模糊,深处都能看见白骨。 郑相在院中等候,看到春尽下意识皱眉,好像她是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春尽没死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了,可既然她没了踪迹,便当她已经死了,反正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带回来干什么?只会让所有人心里不舒服。 “爹,他害得我不能为郑家传宗接代,还害死了夏至,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郑相嫌恶地把视线从春尽脸上移开,道:“随你吧。成王那边是什么情况?” “放心吧爹,陛下已经被生擒了,不出十日咱们大业必成。” 郑恪垂眼看春尽,一脚踩在她的胸口,啐一口:“看什么看,晦气玩意儿!” 郑相背手离开,对他说:“找个远点的地方关起来,别让你娘看见。” 郑恪抓着春尽的头发把她拖到柴房,解开她的手上ⓌⓁ的马鞭,一鞭鞭打在她身上,直打得她皮开肉绽。 打累了,郑恪喘着粗气说:“先给你一点小教训,以后每天我都会来关照你的,你可别死得太快了。” 春尽吐出一口血水,道:“郑恪,你不举了吧?” 郑恪恼羞成怒,又打了她好几鞭,最后掐着她的脖子,额头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 “给我死!给我死!” 春尽脸色胀红,眼里的嘲弄却不减,“那药是我下的,我自然也有解药,难道不想重振雄风?” 郑恪的手倏然松了,他狐疑地问:“你真有办法?” “真有还是假有,试试不就知道了?左右我人在你手里,要是治不好你再杀了我不就是了?” 郑恪被她说动,收回手起身,一双老鼠眼俯视她。 “那你就好好研制解药,别给我耍花招,不然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春尽轻咳一声,又吐出一摊血沫,“我这个样子怎么研制解药?最起码要让我有行动之力,再把我需要的药给我,我才能做出解药。” 郑恪盯着她不说话,像是在辨别她话里的真伪,过了一会儿,他把人带到了柴房旁边的一间空屋里,扔在发霉的床上。 “你就在这里待着,把需要的药写好,明日我会让人准备。再警告你一次,不要耍花招,否则我即刻杀了你。” 春尽趴在床上,连呼吸声都听不见,郑恪见她如此虚弱,彻底放下心来,走出去把门上了锁。 等他离开之后,春尽才从发霉的被子里抬起头来,眼底的阴鸷和杀意怎么都藏不住。 人一旦有贪念就会有弱点,郑恪的弱点在于他十分好色,不举了这么久,听到能恢复如初自然喜不自胜,只要接下来春尽再给她点甜头,这喜悦会让他得意忘形,到那时就是他自取灭亡之时。 这间屋子在角落里,温度很低光线昏暗,但春尽觉得还好,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环顾四周,这里跟她被关进来时没多大区别,只是更破旧了些,到处是蛛网,仅有的一张桌子上积着厚厚的灰尘,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怎么回事,还有点亲切。春尽嗤笑一声,用匕首割破本就破碎的里衣,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腿脚上的创面之后,撒上药包住。 身上的鞭伤只挑了几处比较严重的敷了药,其他的就那么放着,总会痊愈的。 因为有伤,她没法躺着睡,抱着腿靠在床边将就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郑恪又来了,对她为自己治伤的行为并不关心,而是把纸笔扔到她身上,凶狠道:“赶紧把药方写下来!” 春尽写了几味药,停下笔看他,“我需要一套干净的衣服,还要饭食。” “你在跟我讨价还价?”郑恪狠狠掐住她的下巴,用力到似是要把骨头捏碎。 春尽毫不畏惧,回道:“这只是我的正常需求,人不吃饭是会死的。” 郑恪一把甩开他,骂骂咧咧地走了,再来时手里端着一碗清粥一碟咸菜,还有一个黑面馒头。 春尽风卷残云吃完,一口气把剩下的药写完交给她。 郑恪看了看药方,又阴沉地盯着她看了片刻,冷哼一声离去。 春尽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浮上一层霜。 接下来的两天郑恪没有再来,每日三餐由丫鬟送来给她,第三天晌午郑恪来了,端着的盘子里是几道精致的菜。 “看来是药有效果了?” 郑恪把盘子放到桌上,道:“把剩下的方子交出来。” 春尽勾起唇角,道:“最后的几味药极其难寻,且用量和熬煮的时间只有我知道,就算把方子交给你,外面的那些郎中你敢信吗?” 郑恪沉浸在即将恢复的喜悦中,不自觉被春尽牵着鼻子走。 “那你想怎么样?” “给我找一间安静僻静的屋子,再把我需要的药材集齐,我亲自为你煎煮。” 郑恪还不算太笨,沉声道:“我怎知你不会在药里胡乱加什么?” “不相信我的话,你就在旁边盯着,之前那个方子你不也找人看了,确认无误之后才用的吗?” 确实是这样。郑恪的心思被猜了个透,而且他又极度自负,觉得春尽现在是他的阶下囚,翻不出多大浪来,没多想就答应了她的提议。 换到干净明亮的屋子之后,春尽身上的伤都好了很多,她每日都在一堆药材里忙碌,郑恪喝了几大碗药之后就不来监视她了。 春尽拿着某味药材邪笑,心里很是痛快。郑恪一定以为自己痊愈了,实际上现在只不过是回光返照,再过两天他就会知道,这药的功效到底是什么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第二天的晚上她的嫡母来了,这是她没料到的。 “郑春尽,你这个丧门星,杀人凶手,给我女儿偿命!” 自从郑夏至死后她就疯疯癫癫的,冲过来抓着春尽的脖子掐她,被春尽反手按倒在地上。 “你个小贱。人,放开我!” 春尽附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可惜了,你女儿不是我杀的,你那好妹妹为了嫁祸将军府,亲手杀了你女儿。夫人,你恨错人了。” “怎么可能?绝不可能!你休要信口雌黄!” 春尽放开她,她便软趴趴地跌在地上,好半天都没爬起来。 “是不是觉得浑身无力,脑袋发晕?”春尽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我日日在你们喝的水里下药,你有力气才怪了。当初我母亲被你们害死,你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春尽不再管她,转身走了出去,恰好郑恪捂着裆走来,表情十分痛苦。 “郑春尽,你暗算我!” “啧啧啧!这怎么是暗算了好哥哥,要是你洁身自好一点,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爆了吧?砰!哈哈哈……” 春尽笑得前仰后合,郑恪怒急想要打她,被春尽一脚踹在流血的下。体,反手一刀扎进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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