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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姐夫,那这个簪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谷茉说着,从袖子里拿出刚才从地上捡起的银簪,展示在吕家生面前。 吕家生看到簪子,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冤屈,解释道:“这是我买来作为她的生辰礼的,再过半个月就是她的生辰了,我赚了钱就想着赶紧买下来,要是月底没有活做,哪里有钱去买呢。” 谷茉见吕家生如此委屈地辩解,心中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该相信他的话,毕竟如果真的想要欺骗,肯定会编造一个更加圆满的借口。 她审视着吕家生,平静地说道:“那你应该向姨姐解释清楚,何必要弄到这种地步呢?” “我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要不你去劝劝她,我手头都没钱,怎么可能养得起外室呢?”吕家生不确定谷茉是否会相信自己,但仍不死心地为自已辩解。 谷茉将簪子直接交还给吕家生,对他说:“姨姐夫,既然这是贺礼,那你现在就送给姨姐吧,免得她心里难过。迟早都是要送的,现在这种情况,不如早点送出去的好。” 这个提议实际上是一种试探,如果吕家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说明事情可能另有真相;但如果他找借口推脱,那恐怕就真的有猫腻,毕竟这么精致的银簪子,若不是打算送给严秀娥的,他肯定不会轻易放手。 果不其然,吕家生听后,脸色数变,迟疑地回答:“但是,但是她的生辰还没到,现在送好像不太合适吧。” “姨姐夫,你们都已经因为这簪子闹成这样了,难道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吗?”谷茉心中冷笑,看来你真的是心中有鬼。 吕家生尴尬地笑了笑,干咳了几声,低头搓揉着自己的双手,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谷茉见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回到了正屋。 严秀娥坐在炕上,魂不守舍,看到谷茉进来,急忙上前,连鞋子都没穿好,焦急地询问:“小茉,你姐夫说了什么?他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了女人?” 尽管吕家生并没有明确承认什么,但谷茉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姜彩霞一直暗恋的是方玉竹,怎么这么快就能调整心态,对吕家生下手呢? 再说,那个高员外难道是好惹的?居然能容忍自己的姨娘公然偷情? 谷茉越想越觉得事情充满疑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严秀娥。 严秀娥看到她这副神情,以为是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腿一软,向后退了两步,这才露出一丝凄凉的笑意,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低声自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谷茉见她这样,怕她钻牛角尖,连忙解释:“不是的,姨姐,你别急,姨姐夫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走神了。” 关于吕家生提到的生辰礼物,谷茉并不打算告诉严秀娥,因为她直觉那只是个谎言,没有必要说出来。 但此时的严秀娥根本听不进去,只是红着眼睛,不说话,嘴里也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姨姐,你别这样,你先跟我回方家,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谷茉知道,失去希望比什么都可怕,如果严秀娥真的绝望了,她的精神可能会崩溃。 乡下的人大多单纯,一直维持着一夫一妻的生活,不像镇上和城里的富人,丈夫有三妻四妾都是常事,所以严秀娥才会如此难以接受这样的打击。 谷茉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心疼地说:“姨姐,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们考虑。你先跟我回去,住我们家,你们两个都冷静一下。我心里还有一些疑问,等你平静了我再详细告诉你,也许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第53章 严秀娥对于谷茉的话似乎并未入耳,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任由谷茉牵引,始终不发一言。 面对严秀娥的沉默,谷茉无奈地自行从炕边拿起一套衣物,将其打包成包袱抱在怀里,然后扶着严秀娥缓缓出门。两人步出房间,便看到吕家生独自坐在井边,似乎在沉思。 直到两人走近,吕家生才迟钝地转过身来,见到严秀娥双眼红肿,眼神迷离,神情恍惚,不禁心生怜悯,关切地询问:“秀娥,你怎么了?” 严秀娥并未作答,甚至没有将视线落在吕家生身上,只是转头对谷茉说:“小茉,我们走吧。” “姐夫,你们闹成这样,我先带姨姐去我那儿住几天,等事情平息了再说。”谷茉虽然对吕家生已无好感,但仍礼貌地打了招呼。 吕家生听后,愣了一下,随后沮丧地点点头,用恳求的语气对谷茉说:“那就麻烦你们照顾秀娥了,等她气消了,我会去接她回来。” 谷茉没有回应,只是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然后带着严秀娥离开了。 刚走出吕家的大门,严秀娥的眼泪便如泉涌,她心中痛苦不堪,竟无法言语,只觉得生活无望。 谷茉也不便再劝,只是默默地递上手帕,让她尽情哭泣,或许哭够了,心情会好一些。 回到方家,方玉竹尚未归来。谷茉见严秀娥疲惫不堪,便安慰她说:“姨姐,你先休息会儿,我去给你做点清淡的食物,你哭了大半天,身体需要补充能量。” 严秀娥挥了挥手,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声音沙哑地回答:“不必了,别费事了,我什么也不想吃,也睡不着。你去忙你的事吧,不用照顾我。” “这怎么行呢,如果你不想吃,那就先躺一会儿。这炕上的被子我今早才收拾换新的,你放心睡吧。我去杨大哥家把归安带回来,然后做饭。”谷茉不忍看严秀娥这样折腾自己,连忙催她上炕休息。 严秀娥见谷茉如此坚决,知道她是出于关心,便不再推辞,穿着衣服上了炕,说:“我睡了,你去接归安吧。”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谷茉轻轻地叹了声,叮嘱说:“那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说着,她轻轻关上门,走出了房间。 站在院子里,谷茉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假如今天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会怎么做?也会像姨姐一样,感到精疲力尽吗? 当谷茉抵达杨年丰家时,发现归安和二毛正在院门外玩得不亦乐乎,两人都满身泥巴,归安更是脏得不成样子,二毛也没好到哪里去。 谷茉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琢磨着,等这些琐事处理完毕,真该让归安开始启蒙教育了,否则将来可怎么办,嗯,说起启蒙,那先生不就在眼前吗?夏秀才似乎是个不错的人选。 由于两个孩子玩得正高兴,谷茉没有打扰他们,听着他们欢快的笑声,她之前的郁闷情绪瞬间消散,只是静静地站在路边的大杏树下,温柔地注视着他们。 “你个小兔崽子,三天不挨打,就想着翻墙揭瓦了是吧!玩什么不好,非得玩泥巴。”谷茉还未欣赏够,刘氏便怒气冲冲地从院子里跑出来,一把揪住二毛的耳朵痛骂,对归安也是一脸的嫌弃。 “哎哟,疼死我了,娘,你轻点,耳朵要掉了。”二毛疼得直咧嘴,苦苦哀求。 归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了一跳,一时愣在原地,但听到二毛喊疼,便上前轻轻拉了拉刘氏的衣角,小声央求:“刘婶,别怪二毛哥哥了。” 刘氏本就不待见归安,平时碍于丈夫杨年丰的面子,没有对归安太过苛责。 现在杨年丰不在家,她一时忍不住,用另一只手猛地推了归安一把,大声斥责:“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的衣服,你这个野小子,总是带着二毛胡闹,比你那个拐子娘还糟糕,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这里的拐子说的不是身体瘸了,而是拐着弯的骂方玉竹性取向不正常。 归安一个没站稳,直接“啪”的一声坐倒在泥巴地里,裤子和衣服上都沾满了泥,感到无比委屈,一时不知所措,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谷茉见刘氏对归安动手,怒火中烧,她没想到刘氏竟会对一个孩子下此狠手,立刻从大杏树下冲上前,将归安从泥潭中拉了出来,罕见地显露出了凶悍的一面,冲着刘氏斥责道:“他只是个孩子,你用得着发这么大火吗?要是我们归安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通常情况下,谷茉会和刘氏理论,但今天刘氏竟敢对她的儿子动手,她的护犊之情立刻显现,不等刘氏辩解,便继续说道:“杨年丰大哥和我家玉竹姐可是结拜兄妹,刘大姐,你骂人的时候也考虑一下,连自己人都带上了,我还真不明白你是什么用意。” 刘氏被谷茉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时红时青,松开了抓着二毛耳朵的手,愤怒地指着谷茉,也开始破口大骂:“我还以为方玉竹找了个多好的女人,原来就是你这样的?谷茉,你别血口喷人,你儿子自己没站稳,怎么还赖在我头上,难道你们全家都是无赖不成?” 谷茉冷笑一声,情绪反而平静了下来,担心归安被泥巴粘在身上会不舒服,冷冷地说道:“无赖?你是在形容你自己吗?看来我们家的肉和鸡蛋还是没有让你满意,这笔账,我们以后慢慢算。” 说完,她不再纠缠,抱起归安就转身离开。归安眼睛红红的,乖巧地让谷茉抱着,把头靠在谷茉的肩膀上,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还小声告诉她:“娘,是二毛哥哥带我玩的,我没做坏事。” “娘知道,我们归安最懂事了,娘不怪你,咱们先回家洗个澡,别哭了。”谷茉心疼地紧紧抱着儿子,知道他受了委屈,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账。 二毛看着谷茉抱着归安逐渐远去,刚才他娘和方家婶婶之间的对话他也听懂了一些,意识到是自己家的错,便挣脱了刘氏的手,快速追上前去,赶上谷茉,向她道歉:“婶子,今天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别怪归安,我也替我娘向您道歉。” 谷茉见二毛突然跑到自己面前,明白不应该将大人的恩怨牵扯到孩子身上,便对他微笑着说:“放心吧,婶子不会怪你的,有空你来找归安玩,婶子给你们做好吃的。你这一身也够脏的,快回家洗洗吧。” 二毛见谷茉并未对自己发火,反而笑容满面,便用力点了点头:“好的,婶子你们路上小心。”说完,便一步一步地往家里走去。 刘氏见二毛回来,又上前揪住他的耳朵往院子里拉,还骂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娘被人骂了,你倒好,还巴巴地跑去道歉,干脆你跟着人家去算了,别回来了。” 二毛疼得直叫,不满地小声嘟囔:“哼,我也想啊。” 谷茉加快了步伐,一到家就赶紧把归安抱进屋,脱去他身上的脏衣服,用小被子把他裹好。这一系列动作太大,不小心把正在睡觉的严秀娥给吵醒了。 严秀娥从炕上坐起来,看到归安一身泥巴,被脱得精光,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忙问:“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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