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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在痛苦,梅年雪,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祝琼枝猛地咬向梅年雪的脖子,即便咬出了血,也不松开。 梅年雪嘶了一声,本想推开她,却在看见祝琼枝满是泪痕的脸颊时,收回了手。 “噫,现在天色还挺暖和的,你脖子上为何要戴一条领巾啊!”下午的课是算数课,季芙蓉自然要跟好姐妹坐在一起,她找到祝琼枝,还没坐下,一瞥眼间,见祝琼枝身旁的梅年雪这么打扮,不禁好奇道。 “喜欢。”梅年雪淡淡道。 梅年雪面色没什么改变,倒是祝琼枝面色羞窘道:“你别问了!”她确实咬得很深,以至于梅年雪必须戴上领巾,遮掩痕迹。 季芙蓉奇怪地看了一眼祝琼枝,没有多问,转而说起了这间学堂关于掌教的一些事,“上午的经史课你去了吗?” 祝琼枝点了点头。 “其实根本没必要去,那个掌教什么也不懂,从来不来授课,去了也是白去,倒是教算数的掌教,须得打起精神听讲。” “为什么?”祝琼枝问道。 “这名掌教姓谢,家世显赫,曾经当过帝师,陛下的算数也是她教的,所以谁也不敢得罪她,得罪她就等同于得罪陛下,此人尤其严厉,倘若你不认真听讲,她肯定会训斥你的。”季芙蓉道。 “我知道了。”祝琼枝心头不禁紧张起来,因为她想起来原书里的一些情节,梅年雪似乎就是在这堂课上彻底惹怒了张映秋,祝琼枝连忙转头,低声道:“姐姐,等开了课,掌教提问题,你能不能不回答!” 梅年雪疑惑地看向祝琼枝。 “反正就是不能回答。”祝琼枝急切道,见梅年雪不为所动,祝琼枝只好附在她耳边悄声道:“姐姐,只要你不回答,我可以让你咬回来。” 梅年雪眸光微动,“好。” 正在这时,张映秋和她的三个同伙从外面走了进来,本在闲聊的人一看到她,立刻闭上了嘴,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张映秋往祝琼枝和梅年雪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后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祝琼枝低垂着头,双手绞在一起,她明明已经尽力克服对此人的恐惧了,未料一见到她,还是双腿发软。 片刻后,谢掌教走进学堂,她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显然已是花甲之龄,她中气十足地讲了一炷香后,突然停下来,深深地看了后排一眼。 祝琼枝心头一紧,看来剧情还是在往原来的方向发展。 谢掌教见到张映秋如此堂而皇之地在她课上睡觉,大发雷霆,怒骂道:“孺子不可教也,烂泥扶不上墙。” 张映秋眉宇间顿时戾气横生,然而想到谢掌教的身份,还是把这份怒气压了下去。 掌教不想耽误授课时间,只骂了她几句便不再骂,随后,谢掌教又洋洋洒洒地讲了半个时辰,在快结束这堂课的时候,她望着学堂里的女学生道:“接下来,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考一考诸位?” 在问了几个比较简单的问题后,谢掌教道:“这个问题略有些困难,若是回答出,有赏。” 众人竖耳倾听。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谢掌教缓缓问道。 这问题对于祝琼枝实在太过简单,不就是二元一次方程吗?然而祝琼枝只欣喜了一会儿,面色就变得落寞。可惜!她就算知道,也不能回答,还是命比较重要。 梅年雪听了祝琼枝的话,无论掌教问什么问题,都没举手答题,这道题自然也不例外,正当祝琼枝以为这段剧情可以平安度过的时候,季芙蓉突然举起了手。 祝琼枝面色一惊,她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举手,谁知季芙蓉转头不耐烦道:“你干嘛!我真的会。” 虽然季芙蓉刚坑了她一把,但也不意味着祝琼枝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张映秋把施加于梅年雪身上的,转而施加于季芙蓉。 祝琼枝按住季芙蓉,毅然而然地举起了手。 季芙蓉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想要奖赏,那你想要的话,我就让给你罢,谁让咱们是多年好友呢!”季芙蓉笑嘻嘻地拱了祝琼枝一下,表示她毫不在意。 梅年雪瞧了一眼祝琼枝,也举起了手。 季芙蓉看到梅年雪也举起了手,轻声斥道:“你好歹也是她表姐,能不能让一下表妹!” 梅年雪没有搭她,手依旧tຊ高高举着。 季芙蓉不禁在心中怨怪道,难怪她讨厌你。 谢掌教的目光在祝琼枝和梅年雪之间扫来扫去,最终她朝祝琼枝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祝家女郎,请说。” 祝琼枝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答道:“雉23只,兔12只。” “回答正确。”谢掌教粲然笑道,“那就由祝家女郎拿到奖赏。”谢掌教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送给祝琼枝:“像你们这些年纪小的女郎,应该都喜欢香料,所以我特意选了这个香料送给你。” 祝琼枝接过,闻到香味的众人,都不由得心中一惊,季芙蓉还开心地冲祝琼枝道:“这可是价值连城的龙涎香。” 祝琼枝面如土色,如果不是她感觉到后背射来怨毒的眼神,她也会开心,这可是在现代都价值连城的东西啊! 谢掌教见祝琼枝脸色不好,忙问道:“怎么,礼物不合心意吗?为什么不高兴?” “高兴,高兴。”祝琼枝低垂着头道。 梅年雪看向祝琼枝,眸色暗了暗。 三人出了学堂,季芙蓉看一眼梅年雪道:“琼枝得了奖赏,你冷着一张脸是给谁看!” 梅年雪扫了一眼季芙蓉,并未搭话。 季芙蓉被她的目光看得不自在,还要再言,被祝琼枝打断,“芙蓉,你先回去湘竹院!我和她晚点回去。” 季芙蓉百般不解两人为何如此亲密,但是祝琼枝都这么说了,她只能独自离开。 祝琼枝害怕在回去的路上碰到张映秋,所以她特意等了一刻钟,才起身回湘竹院,然而她们没走几步路,就碰到了久久在那里守候的张映秋。 她盯着浑身颤抖的祝琼枝道:“祝琼枝,时隔多年,你的样貌倒是变化了许多!” “不过......还是那么懦弱胆小没用!”张映秋嗤笑道。 第17章 不拜神佛 倘若神佛有用的话,天底下就…… “张映秋,你别以为你可以一直横行霸道!我一定会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祝琼枝的确是想放狠话,让自己显得强硬一些,只可惜她的身体由不得她,说话时声音一直在发颤,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不仅不硬气,反倒有些滑稽。 张映秋噗嗤一笑:“就凭你这个胆小如豆的蠢货?你还是先改改你一见我就发抖的毛病罢!” 梅年雪扫了一眼张狂的张映秋,忽然捂住嘴偷笑。 “你笑什么?”张映秋侧过身质问梅年雪。 梅年雪并未答话,而是一边指着张映秋,一边忍着笑意在祝琼枝耳边低语:“快跟着我一起笑!” 祝琼枝也学着梅年雪偷笑。 张映秋被两人莫名其妙的笑容弄得心中怒意大增,“你到底在笑什么?” 半晌,梅年雪才道:“你背后被人用毛笔画了乌龟。” “你胡说什么?我明明坐在最后一排,谁会有机会那么做!”张映秋眉头一皱,下意识反驳道。 “你是坐在最后一排,可你方才伏在案上睡觉,你身旁的人若是想对你做什么,你是察觉不了的,说起来,这人画的乌龟当真是栩栩如生,想必是画艺高超之人。”张映秋当即想到杨微雨擅长作画,她面色一变,连忙伸手扯了一下衣裙,不过无论她怎么扯都看不到后面的衣裳有没有被人画了乌龟,春衫轻薄,又万万不能脱下来察看,张映秋只得侧着身子狼狈离开。 直到张映秋消失在两人的视野里,祝琼枝开口笑道:“姐姐,你可真会耍人玩。”张映秋背后分明没有被人画乌龟,梅年雪却能说得煞有介事,引她离开,当真是聪敏过人! 梅年雪却没有笑,而是皱眉道:“她们四人平时都在一起,今日怎么只有她!剩下三人呢?” 祝琼枝不以为然:“可能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不,不对!”梅年雪急切道:“快回去湘竹院,恐怕要出事了!” 等到两人急奔回湘竹院,只见学生们都聚在院子当中,舍监站在人群前面,疾言厉色道:“有人向我告发,湘竹院中有位闺秀私藏违禁书籍,你们最好老实交代,也好过我一一去搜查,让诸位贵女没了体面。” 舍监是一名中年妇人,脸上带着经过时间洗炼的肃穆,她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之间扫来扫去,见始终无一人站出来,她下令道:“查!” 她身后一群婆子闻声而动,她们把所有人的房门撞开,进去一一搜查。 祝琼枝见状,神情慌乱 ,她两只手不知所措地绞在一起,该不会张映秋的三个同伙,就是为了诬陷她,才与张映秋分开行事吧! 梅年雪察觉到祝琼枝的异状,轻声安抚道:“大不了进戒律堂思过。” 听到梅年雪这句“大不了”,祝琼枝的心稍稍放松了些,好像天大的惩罚在她那里都算不了什么。 只见一个婆子从祝琼枝和梅年雪的房间里走出来,道:“搜到了,是这本。” 人群中有不少人都看到了那本书的封面,顿时院中一阵骚动,窃笑声此起彼伏,还有人唾骂道:“不知羞耻!” 舍监看到书的封面,黝黑的脸涨得通红,她怒道:“是谁?” 婆子躬身道:“是祝琼枝。” 婆子补充道:“我是从她的床褥下翻出来的。”每个人的床上都挂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名字,所以婆子能明确地知道是谁的东西。 “祝琼枝!”舍监呵斥道。 祝琼枝低着头走过去,她瞥了一眼封面,顿时羞得满脸通红,那本书的封面,是一个只着了件鸳鸯肚兜的女子,女子面容含春,眼睛脉脉含情,书名还叫《银瓶浪事》,一看就不是啥正经书籍。 祝琼枝头垂得更低了。 舍监随便翻了几下,看到里面污秽的字眼,不敢再看,她道:“祝琼枝,你竟然把这种艳情书带到淑女堂,你可知错!” 祝琼枝辩解道:“舍监,这不是我的东西,是有人故意藏里面诬陷我。” “明明就是从你的床褥底下翻出来,你还敢说是诬陷!祝琼枝,你犯了淑女堂第五十条学规,本应严格惩处,但念在你是初犯,就罚你到戒律堂思过清心一晚,若是再犯,决不轻饶。” 祝琼枝还想辩解,但见舍监已经做好处置,她说什么也没有用,便不再多言。 “这等污秽东西,就由你亲自来烧!烧完之后你再去戒律堂思过。”舍监向祝琼枝道。 婆子们依照舍监的吩咐,捡来一堆柴,这些柴都是干燥的,很快就燃烧了起来,祝琼枝瞧着跳动的火苗,把从舍监手里接过的书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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