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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佑仁死得突然,除了让大夫查验过之后,谁都没见他最后一面,你就将他草草下葬了,而当初的那个查验尸身的大夫早就离开侯府,不知去了哪里!此间种种,有那么多蹊跷,我竟然忽略了,实在是因为我没有料到人心可以歹毒到这种程度!”薛氏强忍悲愤,指着他道。 文信侯想到了什么,顿时冷静下来,“母亲,儿子不管谁跟您说了什么,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儿子只希望您清醒一下,不要被有心人蛊惑。” “这是从你的房间里发现的,你告诉我,这是谁的指头?”薛氏紧盯着文信侯,神色凛然。 看到薛氏手掌心的那根指骨,文信侯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呆立不动,这东西怎么到了她手里。 文信侯猛然看向梅年雪,他的眼睛里透出一股狠意,似乎是要活剥了梅年雪。 梅年雪在文信侯的注视下,上前几步,“侯爷,您若是不承认,大可以开棺验尸,看看姨父身上到底有没有少一块指头。” 文信侯握紧双拳,目眦欲裂,此事一定是梅年雪查明的,是她屡屡坏自己的好事。 文信侯抬起一只手,瞬间,侯府的仆役们将他们团团包围,文信侯站起身,看着薛氏道:“母亲,我给了您安享晚年的机会,是您不珍惜。” 薛氏望着这些仆役,高声道:“老身是‘一品太夫人’,谁敢动我!” 文信侯笑吟吟道:“母亲,纵使您冤枉儿子,儿子孝顺,也不会伤害您,但儿子毕竟是圣上钦点的朝廷命官,是一等文信侯爵,决不允许外人污蔑!”他转头冷冷道:“来人,把梅年雪抓起来,按照家规,痛打五十大板。” 仆役听从文信侯的指令,把梅年雪压制住,梅年雪被人按在地上,既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 祝琼枝急得鼻尖沁出汗来,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梅年雪要她请六公主派护卫来,大概是算到了这一幕,可是公主的护卫来得也太慢了,再不来,梅年雪就要被打死了,眼见板子要重重落下,祝琼枝扑到梅年雪身上,替她挡了一板子。 “哎呦!”祝琼枝疼得叫起来。 梅年雪把她推开,方才面不改色的人突然眉头蹙起,“你在做什么?” 祝琼枝抱紧梅年雪,低声道:“姐姐,没关系,你多喜欢我一下就好了。” 只要有了好感度,她就有洗白点,有了洗白点,她就能买治伤的药了。 梅年雪怔住,她朝祝知清喊道:“把你姐姐拉走。” 祝知清tຊ一直都在场,但她才八岁,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梅年雪要挨打,琼枝姐姐扑了上去,替她挨了一板子,她心中本就为琼枝姐姐担心,听到梅年雪这么说,直接上前,把祝琼枝拖到自己身边。 祝知清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人,但对付一个祝琼枝,绰绰有余,祝琼枝被她拉着,动都动不了。 这回没有人替梅年雪挨板子,梅年雪被重重打了一下,她面色苍白,却一声不吭,硬是挨了五个板子,在第六个板子即将落下的那一瞬,外头有人喊道:“六公主到。” 六公主带着她的重甲护卫来到侯府,她扫一眼四周,懒洋洋道:“为什么要在这里动私刑?” 文信侯朝六公主作揖行礼,“殿下,此事是臣的家事,外人不宜插手。” 六公主倾身笑道:“家事?我听了半天,怎么觉得不像是家事,而是应该让刑部插手的人命官司。” 祝琼枝心头一惊,原来六公主早就来了,那她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偏偏让梅年雪挨了好几个板子,才来救她。 文信侯的声音略微慌张,“殿下,臣的确是冤枉的,所以才要打这人板子,让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六公主笑而不语。 祝琼枝看着只把这件事当成趣事的六公主,内心充满了绝望,难道就没人对付得了文信侯吗? 第50章 祝琼枝袭爵 这样就暖和了 梅年雪强撑着起身, 目光凌厉如箭:“侯爷,你说你是冤枉的,可是你得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当年有人亲眼目睹你将金银花换成断肠草, 这么多年对方隐忍不发, 就是怕侯爷报复她, 如今她就住在倒座房里,侯爷敢不敢过去跟她对质。” 文信侯瞳孔骤然收缩,“不可能。” “难道侯爷不敢过去跟她对质吗?”梅年雪冷声道。 “这有什么不敢的, 本侯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说出这种话的人定然是在诬陷本侯。”文信侯向梅年雪怒视一眼。 “既然这人目睹了一切, 为何不到我们面前陈说。”六公主的手指抚了一下头上高耸的随云髻。 “那人腿脚不好, 平日就在倒座房里做针线活。”梅年雪恭敬道, 她被人打得站都站不稳,只能弯着身子说话。 “好, 本侯就与她对质,只是若是她说谎, 不仅她要遭殃,你也要遭殃, 还得再加五十大板。”文信侯森然道。 “若是那人说谎,梅年雪任由侯爷处置。”梅年雪低头道, “只是我担心侯爷会直接把人给杀了, 所以侯爷能不能先让您的属下留在这里, 只有您, 六公主,琼枝和我一起去那里对质,我相信六公主听了那人的话, 一定可以做出最公正的评判。” 文信侯还未思索好,便听六公主道:“怎么?侯爷不敢吗?” 文信侯抬起头,与六公主凌厉的眼神相触,拒绝的话说不出口,文信侯心思一转,答道:“只要六公主同意,臣没有什么意见。” 文信侯之所以敢答应,是因为他心里有底气,那日并不是他亲自去厨房将金银花换成断肠草,而是交由自己信任的小厮去换,换完之后,他就把那人杀了,所以哪怕真的有人看到了这一切,看到的人也一定不是他。 祝琼枝看了梅年雪一眼,不知梅年雪为何让她过去,不过正合她意,她也想知道那个绣娘会如何说。 四人一同来到倒座房,梅年雪指着其中一间房道:“就在里面,还请侯爷跟我过去。” 文信侯一进屋,梅年雪就把门关紧,文信侯道:“你关门干甚么?六公主还没进来。” 梅年雪朝文信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文信侯暗道不好,正要冲出门,便见一个老婆子在他身后举着一个棍子,朝他后脑勺敲下去,文信侯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他双目圆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我是一等文信侯爵,你竟敢直接杀人?不怕官府抓你吗?” 梅年雪从腰间取下水囊,把水囊里的水全都灌进文信侯嘴里,“要想官府抓人,得有人报案,侯爷,您觉得老祖宗会报案,还是您唯一的女儿祝容仪会报案,或许侯爷觉得您的结发妻子会报案,只可惜她向来疼爱祝容仪,因为侯爷您害她前途尽毁,已经好几日没有您了。” 梅年雪说的话字字诛心,文信侯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我是她的亲生儿子,哪怕我害了她另一个儿子,她也决不可能亲眼看着我去死。” 梅年雪面带讥讽冷笑,“侯爷您恨了一辈子,甚至因此生出嫉恨,杀了兄长,不就是因为母亲薄待您吗?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了。” 梅年雪蹲下身子,看着倒在地上,濒临死亡的文信侯道:“你不是老祖宗的亲生儿子,是老侯爷的外室所生。” 文信侯双目突出,瞳孔扩散,似乎是无法承受残酷的真相,他嘴唇微张,咒骂了几句,便说不出话来,呼吸之声也渐渐微弱。 梅年雪举起手中的水囊,这里面装的都是用断肠草泡的水,正所谓天道轮回,报应不爽,这些都是他应该得到的下场。 梅年雪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六公主看着她神情自若的样子,震惊道:“你可知道你杀的是谁?他是一等侯爵,朝廷命官,梅年雪,你不想活了吗?” 梅年雪跪地道:“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了。” 梅年雪比谁都清楚,六公主是救不了她的,也许她不愿意救,只要六公主一走,她就只剩死局,没有生途了,即便六公主愿意救她,把此事呈报给景顺帝,当年的事情过去那么久,证据早就消失,文信侯再疏通一下关系,一旦他活着回到侯府,可不就是五十大板那么简单了,也许文信侯会把她折磨至死。 只有文信侯死,她才能活! 六公主狠厉道:“你以为我会保你吗?” 梅年雪指了指祝琼枝,“殿下,想必您听说了文信侯府要将爵位传给女子的事情,只要文信侯一死,表妹继承爵位,表妹就能举侯府之力,为您效劳,文信侯还活着的时候是中立的,哪个党派都没投靠。” 梅年雪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了,倘若文信侯还在,六公主就没法得到侯府的助力,可是文信侯一死,祝琼枝继承爵位,她能让整个侯府投靠六公主,对六公主而言,当然是文信侯死了,对她更有利。 六公主看了一眼祝琼枝,问她:“你继承爵位之后,真的会举侯府之力助我吗?” 祝琼枝点头。 六公主拊掌大笑,她看着梅年雪道:“我还没有见过这么狡猾的女子,梅年雪,幸好你是我的谋士,否则我只想现在就把你杀了,免得你日后成为本公主的心腹大患。” 祝琼枝看着梅年雪,心中大骇,所以梅年雪是故意引文信侯前来,杀了他,她一开始就做好了杀人的打算? 祝琼枝不是为文信侯的死感到惋惜,而是她作为一个生活在法治社会的大学生,对于杀人这事,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梅年雪敏锐地捕捉到祝琼枝眼睛里的恐惧,梅年雪冷笑一声,明明给过她选择,她选择了留下,现在又这副模样。 梅年雪敛去眉眼间的戾气,道:“殿下,您愿意赏识梅某是梅某的荣幸,梅某怎么敢与六公主为敌,那样岂不是辜负了‘狡猾’之名。” 梅年雪这话暗暗抬高了六公主,六公主嘴角含笑道:“方才来得晚了,你可心中怨恨?” 梅年雪垂头道:“殿下来的时间刚好,救了梅某一条小命。” 六公主见她如此识时务,不再难为她,她扶了扶头上的金镶玉步摇,道:“文信侯暴毙而死,此事就这么定了。” 梅年雪欣喜道:“谢殿下。” 六公主一离开,祝琼枝便朝梅年雪道:“姐姐,你的身子怎么样了?” 梅年雪诧异地望了她一眼。 祝琼枝道:“姐姐,你怎么不说话,肯定很疼罢!” 梅年雪朝祝琼枝伸出手,祝琼枝握住,梅年雪轻声道:“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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