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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她都已经这么凄惨了,可刑架下立着的人,却觉得对方始终在俯视自己,精神上的。 阿柳点到即止,没有再说什么,可她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刑架底下立着的人,被对方几句话说的赶忙开口争辩,“阿柳,我不是不敢承认,只是昨天的情况你都看到了,其实我也很混乱,我……” 不知是觉得开口辩驳的理由太苍白了,又似乎不想浪费太长的时间在这里。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又循循善诱道,“你只需要服个软就好了,等大家都不再关注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切都跟原来一样,我们还是能在一起的,而且昨天发生的那些事情,我母亲原本是不愿意再让你进我家门的,可是我还是不愿意跟你分开……” 这好像才是他来这里的原因,“再说,你要是这么一直固执下去,这件事情被谈论的时间只会更长,这两天我们家的日子就已经不好过了,你总不能看着我的日子这么难过,对吧?” 可能是觉得一般的话术,已经打动不了阿柳,他又卖起了可怜。 阿柳终于露出了一抹苦笑,她原本只是以为对方不够勇敢,碍于流言蜚语。 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阿柳更多的是失望,而并不是生气。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眼前的人不仅没有勇气,还是那么的自私。 “你走吧,昨天的婚礼流程没有走完,严格说起来,我们其实没什么关系,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阿柳闭上了眼睛,一颗泪珠从眼底滑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落到了地面上。 这句话耗费了她最后的力气,她像是疲惫极了,靠着刑架不愿意再睁开眼睛。 底下的人却浑然不觉她的疲惫,又自顾自地说了几句。 眼看阿柳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才最终悻悻然的离去了。 下一个场景,天还是暗的。 以至于南洹根本分不清楚,是刚才的延续,还是未来某一天的晚上。 但她率先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村子里面安静的可怕。 黑暗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蛰伏着,准备等到合适的机会再出击。 刑台还是那个刑台,只是木架上再也见不到阿柳,而是沾满了血迹。 血液渗透到了木制的纹理里,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痕迹,可见当时的场面有多么的惨烈。 忽然远方传来几声急促的狗叫,像是有什么突发情况。 黑暗中南洹无法辨别究竟是哪个方向传来声响,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毕竟根据游戏的前情提要,她一直以为村民的死亡,跟新娘也就是阿柳脱不了关系。 可自从她在这里看到了过去发生的事情,听到了刚才阿柳说的那些话。 南洹总觉得她是失望大于愤怒的,虽然村民对她做了不好的事情,可说实话,南洹没有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杀气。 尤其是现在看到刑架上面的血迹,她更是有了不好的猜测。 好在又过了一会儿,黑暗中像是有了什么细细簌簌的声音,越靠越近。 不远处的小路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怀里抱着个半截儿小臂大小的包袱,鬼鬼祟祟的出现了,脸上还带着抹不去的惊讶。 南洹定睛一看,认出了那人就是村长。 他弯着腰,像是小腹受了伤,怀里的包袱像是不敢靠自己太近,又不敢抱的太实在。 走了几步之后,没忍住回头看了刑台一眼后。 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立刻加快了脚步,朝另一个方向快步向前。 “那包袱上面有血迹。” 北汐的夜视能力很好,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对劲儿。 再加上对方的反应,她几乎已经推断出了那包袱里面装的是什么。 北汐的脸上露出了嫌恶的神情,带着南洹跟了上去。 发现村长一路往南走,在快要出村子的界限上的一块荒地处停了下来。 他四处张望着,像是怕有人跟踪,又怕被人发现自己出现在这里。 直到隐身在一大团树藤后停顿了好几个呼吸,发现这里不会有被人发现的风险之后。 才急切捡了颗石头,在地上开始挖坑,然后把包袱囫囵的埋了进去。 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式的用了几片树叶盖了严实,急匆匆的一瘸一拐的跑了。 南洹想上前查看,村长到底埋了什么东西,结果被北汐阻止。 “我来,你就不要看了。” 北汐知道她想干什么,没有阻止,只是不想要南洹看到这些难受。 说话间,她已经三下五除二的把东西小心翼翼的挖出来,并打开来确认了一下。 因为系统的限制,那东西在她手里几乎没有份量。 浓重的血腥味中,北汐认出了那件破烂不堪的里衣,以及阿柳身上的一个部位。 她朝南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带她走吧,把她拼好,给她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南洹抿着唇,虽然知道这只是过去的一个数据,她们做这些根本没有用,可她还是不忍心放任对方的身体,就这么四分五裂的躺在村子里的这个角落。 北汐对她这个决定没有意外,更没有迟疑,只是把包袱重新规制好,稳稳的抱在怀里,只回了一个字。 “好。” 接下来,南洹又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他们有的式婚礼上叫嚣的而始作俑者,有的则是沉默的帮凶。 不出意外的是,他们每一个人都神色慌张的,抱着些东西,游走在黑暗里,试图找到一个角落,想把手里的烫手山芋给藏起来。 好像这段记忆和那个而活生生的人,也能这样隐藏在黑暗中,被藏起来。 北汐和南洹就跟在这些人的身后,把破烂不堪的阿柳重新捡了回来。 知道快天亮的时候,南洹知道系统过不了多久就会更换场景了,就在远离村落的最边缘的最初看到阿柳的那片小溪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她安葬了起来。 “你放心,等我从这里出去之后,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封门岭的。” 要依照南洹的意思,她根本不会想要把阿柳安葬在这个带给她太多苦难的地方,但因为系统的限制,她现在根本出不去封门岭。 而她也知道,此时两人找到的阿柳的尸体,只是过去的一个影像,并不是真实的。 两人将将做好这一切,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还没看到具体的画面,南洹显示听到了一阵凄厉的哭声,沁入肺腑,肝肠寸断。 “阿柳,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嗯?”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颤抖和说不出的懊悔。 南洹睁眼就看到,阿柳的尸体被拼凑了起来,摆在空地上。 而她身边趴着一个模糊的影子,对方身上穿的并不是红衣,但却一片血色,像是被血迹染红的一般。 他似乎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想要重新让阿柳回来。 可那个已经消失的生命,是无论他怎么呼喊,都回不来的。 他先是哭的不像样子,然后过了好一会儿,又象是疯了一般的笑出了声。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你报了仇,那些曾经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没有留,我已经让他们受尽了折磨,再送他们去陪你,你信我,我会帮你报仇的。” “我会帮你报仇的。” “你知道吗?那些男人其实胆小如鼠,他们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碰你,我割下了他们的生殖器,给你出气,你高不高兴?嗯?” 他亲昵地贴着阿柳的额头,喃喃自语,像是怕阿柳听不清楚,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南洹的嘴角抽了抽。 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第一次她见到小王和村长的时候,两人都弓着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还有昨天晚上,那些埋尸体的人,也都弓着腰。 原来是自作孽,不可活。 南洹虽然也看不上眼前这个人,但很显然她倒是挺赞同对方这个做法的,甚至觉得这个惩罚过轻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嗯?” 他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了,不知道更多的是懊悔,还是自责。 “你以前曾经说过,最喜欢封门岭这块空地了,这样我就能在这里陪着你了,就把你安葬在这里好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对方的喃喃自语才终于结束。 他直接在空地上挖出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坑,将阿柳好好的放了进去。 还不忘在最顶端,插了一块石头枝做标识。 就在南洹以为过去的事情,已经走向了结尾时。 场景又重新换了,只是画面比较单一。 再看不到封门岭其他的村民,也看不到那个还活着的人。 景别只有那块石头,南洹起初以为,除了环境变化外,其余的一切都没有变。 再然后,她发现不对。 在阿柳尸体上方的土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长出来了,只是刚开始的速度很慢,难以被察觉,后面就明显了。 她无法统计到底过了多久,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那颗不存在的柳树,就这么拔地而起,长成了几十丈的样子,一如她们刚进入封门岭时看到的那样。 南洹明白了,要想找到柳树下的安全范围,看样子等她们出去之后,得先找到阿柳的尸体。 南洹跟北汐,眼睁睁的看着那颗柳树,长到到某一个程度后,就不在生长。 而是当着两人的面闪了一下光芒,就跟她们进来之前,看到的那块木板的闪光一样。 光芒散去之后,硕大的柳树瞬间消失,变回了阿柳。 相比结婚时的心喜,被绑上刑台时的失望,此时的她脸上更多的是好奇,和偶尔流露出来的迷茫和不知所措。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两人,嗅了嗅鼻子,直到确认了南洹身上的味道,跟她刚才感受到的血液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才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啊?你身上的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过?”
第80章 漫无归旅行团(十一) 原本在听到特殊任务的时候,北汐还有些纳闷,毕竟真正的新娘已经香消玉殒了。 她们要怎么才能见到对方? 然后她们见到了过去的阿柳,北汐以为所谓的见面,就是以这样的方式。 直到现在,阿柳就这么出现。 北汐刚才亲手为她整理过仪容,尽管只是过去的一个影像,但她身上的伤痕,以及四分五裂的身体,北汐都记忆犹新。 只是此刻站在两人面前不远处的阿柳,不管是身体上还是脸上,都干干净净的。 南洹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倒是不觉得系统会搞出一个假新娘来。 毕竟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个副本很显然是个灵异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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