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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包括北汐在内的很多学生，实践考试被安排在了午餐的时间，教室里也没有伴随着考试结束，欢呼雀跃奔向食堂的那种活力，相反很多学生脸上有种神情恹恹的萎靡。 “就算是你之前上学的时候，我也没觉得高中会是这样的氛围？” 南洹跟着北汐走出了教室，跟在另一位来接北汐去实践考试的无脸老师身后，回想着北汐的高中生活，有感而发来了这么一句。 北汐牵着她的手，让她注意楼道口的台阶，“可能是学分迫使的，不过现实生活中的私立高中，压力没有这么大罢了。” 她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对教室里面的紧张氛围不置可否。 南洹的戏剧科考试安排在午饭后，北汐怕她饿坏了，又不放心对方一个人在学校里面乱蹿，原本是想看看十二她们的考试是怎么安排的，最后还是南洹主动提出要跟她一起先去看看小提琴的实践考试。 南洹正在北汐的强硬态度下，给自己灌营养剂，她发现自从进入游戏之后，除了第一个副本之外，她好像就没怎么好好吃过饭，要不就是忙的顾不上，要不就是受副本内的条件限制，没啥好入口的东西。 游戏很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商城里面的营养剂，不仅可以一定程度上帮玩家恢复体力，还保证了各种营养的均衡摄入。 就是收费貌似不便宜，不过南洹现在吃的可是游戏里面的第一大户，并不存在这个问题。 带着两人下楼的无脸老师，总算是在出了教学楼之后，才察觉到自己好像多带了一个人，她回头‘瞅着’南洹，虽然没办法开口，但南洹还是善解人意的一通胡诌。 “她有考试恐惧症，我得陪她一起，我的考试在下午，旁观一下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她张口就来，看向无脸老师的时候，一副乖巧的模样，这身深蓝色的校服，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混在其他学生中，只比她们更加神采奕奕，乖巧听话。 没有老师能拒绝这样的学生，即使对方没有五官，发不出声音。 无脸老师沉默着同意了南洹同行的要求，带着两人拐出了教学区，上了校园巴士。 远处的青山峦叠，隐隐看见几幢露了头的建筑，一侧的绿茵草地上，被围起来的足球场，网球场，上面有攒动的人群。 如风如画的景向中，南洹后知后觉，这地方，怕是去个餐厅，都要乘车，怪不得没有那种争先抢后的场面。 不到五分钟，她们在穿过一条榕树大道后，就来到了所谓的‘音乐楼’。 说是楼，其实怪冤枉的，毕竟这是一座比体育馆还要大上两倍的半下沉式建筑。 整体的造型，像是蝴蝶的一双翅膀，层层叠叠的水蓝色玻璃窗户，像羽翼一般，往半空中延伸，看起来漂亮极了。 入口在蝴蝶身体的部位，需要刷学生卡才能进入。 【滴—— 欢迎高一六班北挽朝同学，参加小提琴实践考试。】 【滴—— 欢迎高一六班南安同学，参观游览音乐楼。】 门禁十分的高智能，在刷卡后传来截然不同的两道机械的声音。 南洹注意到，无脸老师进入的时候，并没有出示什么证件，对方的那张脸，好像就是她的通行证。 出乎南洹的预料，音乐楼里面并不像她想象的那种余音环绕的感觉，反而十分的安静。 但又不是那种没有嘈杂声音的安静，更像是一走进这个空间，就仿佛跟外界形成了一个明确的壁垒，是一种空气都似乎不再流动的死寂。 尤其是—— 南洹仔细低下头，看了眼光明锃亮的大理石地面，明明这种质感在踩上去之后，应该是坚硬的，可南洹挪动了一下脚，却感觉自己像是一脚踩进了吸音棉里面。 虽然不至于陷进去，但脚下确实是软绵绵的触感。 【请北挽朝同学，前往西楼305室进行小提琴实践考试。】 或许是两人进门之后，因为发现了脚下的不对劲，而有短暂的停留。 安静中，无处不在的广播从大厅的一角传了过来。 南洹抬头看了一眼，不出意外，发现大厅也有广播跟摄像头，就好像只要在校园里面，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这两样东西监视一样。 北汐收回了目光，跟南洹使了一个眼色之后，又对着无声的催促的无脸老师笑的一脸坦荡，“可以走楼梯上去吗？今天在教室坐的时间有点长，想活动一下。” 虽然语气十分的有礼貌，但她甚至没有等无脸老师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就已经率先拉着南洹的手，拐进左边的楼梯间。 楼梯间脚下的触感，跟大厅里面的别无二致，南洹几乎可以肯定，这幢大楼应该所有的地面，都是这种软的质地，只是现在她还不明白这样是为了什么。 楼内的结构很空旷，地面十几层楼高，地下似乎也十分宽阔，南洹只在楼梯口向下望了一眼，就收回了了自己的目光。 不过拐弯处的那个大大的像是用笔墨勾勒出来的‘静’字，显得跟这幢现代化的大楼有些格格不入，但又让人实在特别到了让人忽视不了的地步。 三楼并不高，几十秒钟之后，南洹已经从二楼的转角处，看到了同样的一副字。 相比于南洹的注意力被墙上的字所吸引，北汐则一进入这幢大楼，就有一种似乎被人暗中注视着的感觉。 她的感官非常的灵敏，尤其是在其他玩家都依赖于个人技能和道具的时候，北汐只相信自己的直觉，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领。 她不动声色的揽着南洹的腰，稍微落后于南洹两步的距离，毫无征兆的回头去看。 空荡荡的楼道口，什么都没有。 北汐的眉梢无意识的蹙了片刻，下一秒像是没事人一样转回了头，带着南洹走上了三楼。 从一楼上到三楼的过程中，南洹都没有看到任何其他的学生，就在她原本以为这次的实践考试只安排了北汐一个新生的时候，却发现305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三个人。 两女一男，并膝而坐，最前方一位手里捏着谱子，似乎正在熟练等会儿的演奏曲目。 中间的男生，则翘着指头在半空中，练习姿势和跃动。 最后一位女生，背着琴盒，显得有些沉默，但眼底下的青紫说明她或许已经练习了很久。 在这个学校，新老生从面容上很容易分辨。 无脸老师把两人送到位置之后，就主动离开了。 那些排队的学生明明注意到了有人走近的动静，但是却没有人主动看过来，似乎并不关心新来的是谁，也没有想要攀谈的意思。 滚轴转动，推拉门打开，总算是有点声音泄了出来。 无脸老师的出现，伴随着广播应声而起。 【请下一批考生北挽朝、宋慈、王铮亮、顾愉辰进入琴室。】 那三个人听到广播之后，才终于有了点反应，按照顺序，北汐排在第一个。 她看了南洹一眼，示意对方在外面等自己之后，没什么心理负担的进了教室。 其实本来南洹是想跟着进去的，毕竟雁栖那么一大个人消失不见，很有可能是实践考试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这次门口的无脸老师却没有那么好说话，她只好坐在门外等着结果。 琴室的隔音效果很好，明明离的这么近，可门一关起来，南洹什么都听不见，只能面对白墙发呆。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不到二十分钟的样子，门再次被打开。 北汐轻松的走了出来，活动着整个右臂，可能因为长时间没有演奏，一下子有些生疏的肌肉酸痛。 大门打开泄露了几个音符，像是琴室里面正有人在演奏，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门顷刻就被关了起来。 “怎么样？” 不知是那些‘静’字起了作用，还是这种安静到了一定程度的环境的影响，南洹询问的声音并不大。 “门德尔松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第一乐章，”北汐先是给出了一个曲子的名目，然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怎么给自己的演奏一个客观的评价，“不算生疏，应该是这场考试的最高分。” 她手上沾上了点松香的气息，带着南洹往转角的洗手间标识处走去。 两人一高一矮，北汐说话的时候揽着对方的肩膀，声音也并不大。 她连‘如果没有其他特殊情况’这种冠冕堂皇的话，都不愿意说，南洹已经能够想到，里面的监考老师，在听到她的琴音时是怎么样的表情了。 哦，不对，那种无脸老师没有表情，广播也没有表情。 不出意外，走廊上每隔一段距离，也有那个格格不入的‘静’字。 南洹扫了一眼，再偏头去看北汐，“没有其他怪异的地方吗？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她们原本以为这里的实践考试会有什么问题，但北汐十五分钟就搞定了，系统也没个什么动静，南洹心里总是有些忐忑，毕竟这幢建筑从里到外都透着古怪。 “等会儿我们可以在楼里面转转，离下午你的的戏剧实践考试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嘛？” 北汐打开水龙头，给出了意见。 她跟南洹的想法差不多，这感觉就像什么呢？ 好比你走进了一幢建筑物，处处带着谜题和机关，但却没有被做成密室逃脱的这种怪异感吧。 南洹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看着感应的水龙头。 它的出水量被严格控制在一定的程度内，而下方的洗手池做了高台和分流的设计，以至于没有发出一丁点水流的声音，倒是她俩压低的说话声，在这种空旷的空间，有了一点点的回音。 “这地方不对劲。” 北汐收回了自己的手，压着声音十分的肯定。 要是墙上的字，跟特意设计的地面，还能勉强解释为，为了确保同学们的练习和考试，不受打扰，那洗手间的水台和水龙头的设计，就有点刻意了。 南洹则眯着眼睛，看向被镜子前的香氛挡住了一多半儿的黑色标语。 这里的洗手间很大，五米多的台子上，两张硕大的水银镜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 而在两张镜子中央的托盘上，摆放着林林总总的洗手液和香氛，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了跟背景台一样的黑色标语。 南洹小心翼翼的挪开了比较高的几个瓶瓶罐罐，总算是看到了那句完整的跟‘静’字一样，像是用水墨勾出来的一句话。 【不要高声语，恐惊梦中客。】 “看来这里这么安静，并不是为了学生，而是为了不要惊醒某种东西。” 北汐看了一眼标语，不甚在意的下了评价，然后捉住南洹被水渍氤湿的手指，放在水下，慢条斯理的揉搓。 灯光下，南洹的手指像是涂了一层白釉，光滑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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