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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洹:使用提问权。 系统:好的,已花费100积分,请玩家提出问题,注意问题一经提出,不得更改,无间之书有问必答,但不会透露出除问题以外的其他答案,请玩家慎重。 似乎是察觉到南洹想要干什么,系统啰啰嗦嗦的嘱咐了几句。 南洹没有再理会系统,而是沉下心,在心里郑重的提问。 怎么才能释放被无间之主困住的这只怪物,让她得到真正的解脱? 随着她的想法蹦出,书页上渐渐浮现出了一行字。
第26章 血月之夜(二十六) 南洹凝视着无间之书给出的答案。 血色的月光下,她的表情圣洁,恰似天山雪莲,不染尘世之姿。 微凉的风吹过,长长的睫毛颤动,可被挡住的眸子,却黑的发亮,透着某种说不出的坚定。 南洹:要是在副本内受了重伤,出了游戏也会带着伤吗? 她又在心里问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沉默了好一会儿的系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是问自己的。 赶忙谨慎又罕见有些无措的给出了一个答案。 系统:在游戏内负伤,只要生命值不清零,有足够的积分,都是可以在商城购买到恢复的药剂,治好再退出游戏,就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系统:不过一旦生命值清了零,那就会彻底被游戏抹杀。 系统明显是看到了无间之书的答案,不由的多了一句嘴。 倒是有点不太像它之前那种看好戏的态度。 南洹忍不住多想了一点,但对对方这句良言,却是没有再回答。 她只需要确认,自己不用带着伤去见某人就可以了。 在脑海里交流的事件不过几十秒的时间,眼前的赫尔似乎还没有从刚才被南洹的话所震惊的状态下,回过神来,余光就瞥见南洹有了动作。 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把附着着血色花瓣的权杖掉了个个儿。 权杖顶端,悬着血迹的透明玻璃罩,直指赫尔。 这是一个战斗的姿势,只要南洹再往前一步,那千斤重的权柄就会压在自己的心口。 炙热的气息,随之而来,像一把看不见的锁链,束缚住自己的全身。 直到权柄刺入自己的心脏,从中汲取到更新鲜的血液。 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一如很多年前一样,却无能为力。 只不过这次手执权杖的人,似乎哪里有些不太一样。 但赫尔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思考这一切了。 她脸上的神色一滞,却很快又恢复正常,只是嘴角泛起了淡淡的苦涩和无奈。 不过站在南洹身前的步伐,却始终没有后退,更没有想躲开。 站在南洹身后的小雪和李帅,自然也听到了南洹刚才跟赫尔所说的话。 两人本来就不太清楚这其中的纠葛,南洹也根本没有给两人思考的时间,就瞬间有了动作。 小雪和李帅,虽然并不知道南洹的对策,但早就在之前的战斗中,自觉跟南洹统一了战线。 眼下南洹准备动手,他们肯定要帮忙。 再加上刚才已经见识过赫尔的能力,想必这肯定会是一场恶战。 所以两人在南洹稍有动作的瞬间,就已经拿着自己的武器冲了上去,准备为南洹保驾护航,哪怕只能挡住那么小小的一会儿。 赫尔没打算闭眼,她刚苏醒不久,似乎还没有看够面前的人。 就算要再次沉睡,甚至是死亡,她还是决定短暂的遵从自己的本心,目光流连在南洹的身上。 然后赫尔就眼睁睁的看着,权杖的顶端从自己的领结飘带上侧身滑过。 南洹捏着权杖的尾端,毫不犹豫的刺进了她自己的心口处。 她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下手的速度、力道都极强。 权杖的尾端,原本只是被打磨发亮的黑铁,可在触及到南洹的身体后,却变得十分尖锐,往杖身蔓延的地方,变成了细细的凹槽。 鲜红的血液从南洹的心头被导出,顺着凹槽,流向权柄。 原本盛开在杖身的血色花瓣,在触及到南洹血液的瞬间,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迅速凋落。 触及满目,是无法描述的红,来势汹汹。 从权杖的尾端,倾泻而出,往顶端蔓延。 南洹握着权杖尾端的双手也很快被温热的血迹,所染红。 心口的位置像是凭空缺了一块,那种疼是南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其实尖锐的尾端,所造成的伤口并不是特别大,但疼痛放大了这种恐惧。 南洹似乎能够感受到血液,一点一点离开自己的身体,被权杖所吸纳的感觉。 她本就不算红润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起来,就连站着的身体都有些不太稳当。 趔趔趄趄往后退了两步,眼看就要倒下。 还好赫尔眼疾手快,把人揽在了怀里。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剩下的三个人,根本没有想到南洹举起的权杖,不是为了攻击赫尔,反倒是直接刺进了自己的身体。 小雪和李帅,握着自己的武器愣在原地,不知道南洹这是什么套路。 赫尔的动作太快,她已经席地而坐,把南洹搂在自己的怀里,却因为那柄权杖上的血色还在蔓延,而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那柄权杖就像是一个寄生虫一样,从南洹的身上汲取着源源不断的血迹。 血色花瓣凋落,权杖露出本身漆黑的颜色,却又被南洹的血迹,一遍又一遍的染红。 整个杖身,像是血红色的海浪翻涌一般,来势汹汹直往顶端蔓延。 “你……” 赫尔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从心里生出一股无可名状的恐惧,那种恐惧,似乎比自己接受死亡或者沉睡,来的更加凶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得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晃晃的疑惑,可忘向南洹的眼神,又好似藏着什么说不清楚的情绪。 南洹靠在对方的怀里,赫尔的身体依旧冰冷。 可她却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目光,跟那个人更像了。 她费力的扬起嘴角,可心口处刺的权柄,却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我说过……没准……现在机会已经来了,你……你不是说想出去走……走走的吗?” 除了脸上有些痛苦的表情外,南洹没有更多的神情。 似乎自己只是为了完成之前的一个承诺,即便为此付出的很有可能会是生命,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赫尔心中激荡,她还是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一句话,会让怀里的人记这么久。 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自己,却偏偏选了这条苦难的路。 更不明白,明明轻飘飘的一个人靠在自己的怀里,可同时自己却又觉得她好似千斤重。 她觉得自己心口处从一开始的茫然,到现在夹杂着愤怒和不可置信,好似要寻一个可以爆发的途径。 可在感觉到怀里人的生命,似乎在一点一点的消逝,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血迹越来越多,南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小雪和李帅,此时已经顾不得赫尔还是潜在的威胁,已经齐刷刷的围到了南洹的身边,手忙脚乱的想从仓库里拿出什么止血的东西和药物。 权杖越来越红,像是被从血海中捞出来一般,赫尔的衣襟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 血色终于蔓延到了权柄的顶端。 【叮—— 警告,警告,玩家的生命值,正在迅速降低,请尽快服用药物,治疗伤口,否则等生命值清零,就会被游戏抹杀。】 脑海里系统尖锐的声音,刺的南洹脑袋嗡嗡的想,可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跟系统对话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虚拟面板上,自己的生命值在一点一点的下降。 0.11,0.10,0.09…… 以汝之血,可解禁锢。 向死而生,方得契机。 这是无间之书给出的答案,在她确认自己明白这些内容背后隐藏的深意之后,没怎么犹豫就动了手。 南洹承认这是一场豪赌,还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的。 或许她也没弄清楚为什么会这么的冲动,是因为赫尔长了一张跟某人很想象的脸,还是自己从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又或者只是她单纯觉得游戏不可能平白无故有一个npc跟某人长得一样,这其中或许存在着什么阴谋也说不定。 总之在她还没想清楚的时候,动作已经先于了意识。 视野已经变得模糊,南洹知道这是生命值下降的后遗症。 就连系统尖锐的提示音,都变得飘渺了起来。 杖身已经完全被南洹的血迹染红,就连顶端的透明的玻璃罩也终于被覆上了一层红色。 那血液不受地心引力的控制,自顾自地在圆形的玻璃罩上挪动、覆盖、聚集,好像带着某种生命力一般。 玻璃罩内悬着的那滴血,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召唤,已经开始在内里,撞击透明的玻璃罩,似乎急切的想从里面出来。 但它的力量太过微弱,挣扎了好几次,玻璃罩却还是不动声色,像是一间没有出口的囚牢。 不过附着在玻璃罩上的血迹,越来越多,血红色的痕迹完全掩盖了玻璃球的颜色。 那些血迹像是蛛网一般,紧紧束缚住了玻璃球。 顷刻间,血液上生出红色的枝丫,枝头开始往外冒出细嫩的芽,树芽生长,向上结出血红色的花瓣,向下生根,源源不断刺激着玻璃球。 越来越多的根系,试图向内探索。 南洹的脸色越来越白,现在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又或者说她整个身体已经开始僵硬和麻木,全身现在能动的只剩下一双眼睛而已。 0.05,0.04…… 咔擦一声。 在达到某个临界值时,玻璃球有了裂痕,然后应声而碎裂。 汩汩而动的血迹,顷刻间静止在了原地。 像寄生虫一样扒着南洹心口的权杖,应声掉落。 被包裹在玻璃球内的那滴血迹,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脱离了束缚。 而南洹的生命值最终停在了0.01 的数值,不再下降。 赌对了。 看着最终落在0.01的数值,不肯再动弹的生命值,南洹想牵牵嘴角,可现在这个动作对现在的她来说,着实有些困难。 向死而生,这四个字,南洹一开始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毕竟都已经向死了,还怎么生。 不过等她望向自己,之前在藏书室为了救赫尔,吸收了那些黑紫色的影子,而增长了0.01的生命值后,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别人的生命值初始是多少,南洹并不清楚。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别人的这个数值要想增加,应该是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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