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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烦恼就必有所求,游戏想来就是看中了玩家强烈的某种欲望,从而跟玩家签订了契约,受系统的控制,玩家不能透露出契约的内容,但我猜跟游戏的宗旨脱不了关系,又或者说这场游戏对玩家来说,只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不过我猜大多数玩家,在签订契约的时候,应该没想到游戏内这么严峻的生死。” “既然游戏的力量这么大,我想让它肯定会把失踪的事情很好的掩饰过去,又或者这本身就是契约内容的一部分。” “只是我们俩跟别的玩家不同,都没有签订过所谓的契约,所以这么多的玩家,在现实生活中,失踪的貌似只有我们两个。” 可能是碍于系统的限制,所以北汐的话并没有解释的很白话,但南洹还是听懂了。 她们两人跟别人的区别,就是一个是主动的一个是被动的,主动进入游戏的,或许还是被系统骗进来的。 系统很显然跟玩家达成了某种协议,从而操作了那些玩家的失踪,让现实世界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恐慌,但她跟北汐两个人却不同。 所以南洹虽然在北汐离开后,派那么多人力物力去找人,却一点别的相关失踪消息都没有听到。 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这种执念,所以才进入了游戏。 再加上南洹想到了赫尔跟北汐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总觉得这背后可能存在着某种阴谋。 “你怎么能确定,只有我们两个是不同的,万一也有别人是被动进入这个游戏的,只是我们暂时还不清楚呢?” 毕竟南洹从副本游戏出来之后,就看到了休息区的规模,这么多的样本,就算是北汐,也不可能百分百的确认。 “前段时间,各大公会间,隐隐出现了关于信仰图腾碎片的消息,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消息,消息的源头,至今还不清楚,但你也知道,‘信仰’这两个字一出,所有玩家都会想到,那句游戏的宗旨,不管真假,总要搜集一些消息确认一下。” “然后,你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第一次有玩家是不同批次登录游戏的,也是第一次原定的副本玩家人数会出现变化,第一次游戏副本连续升了两次等级,第一次游戏副本直接从D级跨越到了S级,第一次碎片真的出现,第一次游戏全服播报。” “这么多的第一次,偏偏被你碰上了,我不相信是巧合,所以你必然是不同的。” 北汐的语气很笃定,如果所有的巧合都堆到了一起,就说明这背后很显然有一个推手,能调动这一切力量的,似乎只有游戏本身。 “再者说了,我一手创办的公会,玩家的基数并不在少数,在进入公会的时候,我让人敲敲侧击的问过,确认所有玩家都是签订了契约之后,才进入游戏的,所以样本数量已经十分充足了。” 在这一点上,南洹是相信北汐的判断的。 尤其是她知道北汐即便是在现实生活中,也是与众不同的,更不论她刚进入游戏内,就碰到了一个跟对方长相一模一样的npc。 还有自己手臂上的图案,以及她奇怪的技能,这一切都充分说明了,自己跟北汐还有游戏之间肯定有某种隐秘的联系。 南洹凝着眉头,突然开口问道,“这个游戏到底存在了多长的时间?” “不清楚。” 北汐的声音很确定,只是这个答案很出乎南洹的预料。 毕竟虽然玩家的人数众多,但调查一个时间应该不是太难的事情,怎么会不清楚。 许是知道南洹在疑惑什么,北汐捏了捏对方软乎乎的小手,问道,“我在现实世界失踪了多长时间?” “三个月啊,怎么了?” 南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可是我进入游戏的时间已经过了三年了。” 北汐像是早就知道了南洹的答案,所以她的脸色如常,进一步跟对方解释,“你也看到了我一手建立的公会,这么庞大,怎么可能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就达到这种程度。” “而且有一些玩家,并不是生活在我们所处的时代,或者我们所处的时空,因此游戏存续的时间并不能确定。”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游戏的力量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游戏存续的时间也比我们想象的要长很多。” 北汐在游戏内这么长的时间不是白搭的,她不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人,而且她很清楚,自己离开后南洹会是什么样的态度,所以她一直在搜集各种类型的消息,想尽快从游戏内出去,毕竟她不想让南洹误会,自己是主动离开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越调查,就越觉得游戏的力量比她想象的要大的多,以至于现在自己摸到的消息,也不过是些皮毛而已。 想到这些,北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没有眼镜的遮挡,让她更显得冰冷和无情。 或许是下意识,不想让南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很快这丝情绪就被敛去了。 不过等她低头去看南洹的时候,出乎意料,对方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或者从只言片语中得到的关于游戏的力量,而觉得震惊。 反倒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里面包含着怜惜、心痛以及一些茫然和不知所措。 相比于游戏那些不为人知的目的,故意设局的阴险,以及刚显现出来的巨大危机,南洹更在意的是,在北汐的认知里,自己缺席不只是三个月,而是已经整整三年了。 这时候再看,这几乎等比复刻的庄园,这熟悉的卧室,南洹心里已经没有了喜悦,而只剩下了苦涩。 那些原本以为,对方一直没有忘记自己,试图用相似的环境营造自己还在身边,因此而有些洋洋得意的想法,似乎在一瞬间都变了。 三年的时间,她被这个相似的地方困住,每一个没有自己所在的日日夜夜,对方是怎么坐在书房里,怀念两人曾经的欢愉。 又是怎么一边在游戏里遍体鳞伤,一边好不容易回到卧室的时候,却孤枕难眠? 这么长的时间,她就没有想过放弃吗? 南洹又想到了对方刚才扶自己起床、喝水的熟悉动作,知道北汐是在刻意保留跟自己一起生活时的所有习惯。 可是要有多熟练,才能在见面的时候一丝一毫都不差呢? 大颗的眼泪,从南洹的眼眶里,争先恐后的滚落出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南洹的侧脸滑落到白色的丝被上,然后消失不见。 南洹的情绪来的太快,以至于北汐后知后觉对方为什么难受,这个问题是自己的疏忽,她不应该这么告诉对方的,起码不应该是刚重逢,对方身体还不好的情况下。 就在北汐有些懊悔的时候,南洹已经挣开了对方的手,揪住了对方的衣领,不顾一切的吻了上去。 此刻,似乎只有这样的动作,才能让南洹的心里稍微好受一点。 她这般冲动,这般无所顾忌,这般类似献祭的动作,挑动着北汐脑子里绷得很紧的那根弦,还不忘试图撩拨两下。 北汐哪还有什么抵抗力,立刻反客为主。 迟来的重逢惊喜,被刻意压抑的喜悦和恐惧,还有那类似梦境一般不真实的虚幻感,此刻统统都被寄托到了一个炙热的吻上面。 北汐冷静了一晚上的心情,和刻意压制着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在对方的一个动作下,全都化作了乌有。 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在自己的怀里,尽管北汐已经在脑海里警告了自己好几遍,南洹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但她仍然亲的十分凶狠。 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此刻被自己牢牢搂在怀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而非黄粱一梦。 吻落下来很重,南洹本就是有些冲动的凑了上去,结果不得章法,像个急切想要吃糖果的孩子,只是还没有尝到甜味,就已经被某人抢走了主动权。 嘴唇被亲的发麻,让南洹微微屈着的眼睫毛,止不住的颤抖。 就好似秋风中,枝头悬着的最后几片树叶,顶着这样的攻势,偏巧不愿意落下。 很快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不自然的潮红。 她被亲的有些喘不过气,胸腔急促的上下翻动,身体止不住的发软,却又被对方裹在怀里。 被亲的微肿的嘴唇,因为明晃晃的水渍而发亮,双唇亲启,终是没忍住泄出了轻微的声响。 北汐揽在对方伸手的手微微一顿,放松了些钳制,让软软的人靠在怀里。 随后轻薄和缓却十分安定的吻,落在了还挂着一滴泪珠的睫毛上。 苦涩的泪珠,隐匿在湿热的吻里。 刚才的疾风暴雨,好像在一瞬间化成了细雨和风,自南洹的眉眼处,向下蔓延,最后落在对方的唇角上。 似是安抚,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让南洹一颗无所从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像是汹涌的江海上,一叶飘荡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可以栖息的陆地。 “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昨晚重逢的那一刻,你不知道我有多卑劣。” 让微微喘息着的南洹,靠在自己的肩头,平复着呼吸,北汐突然间开了口。 平日里被眼镜敛住的所有情绪,此刻仿佛随着那最后一层伪装而完整的展露。 她面上浮起一抹自嘲的苦涩的笑容,“我知道这个游戏有多危险,甚至能感觉到那个我们刚触到了冰山一角的阴谋,这些我都清楚,明明这么危险的地方,我不应该因为你的到来而觉得开心,可看到那一刻,我的心里最先涌上来的竟然是欢喜。” 听到这里,南洹始终抓着北汐衣领的手,忍不住的紧了紧,脸上却不想刚才那样悲怆,反倒洋溢着明晃晃的高兴。 “你知道你不在我身边的三个月里面,我一直在想什么吗?” 南洹被亲的有些缺氧,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恢复过来,她的气有些短,说话像是小孩子一样带着鼻音,嗡嗡的很可爱。 “我在想,那天你要出差的时候,我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揭穿你并不是要去出差,而是要去找让我活下去的办法。” 北汐难得的沉默了,她一直以为自己瞒的很好,不想怀里的人,竟然有这般七窍玲珑心。 “然后死皮赖脸的跟着你,这样就算悄无声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起码也是两个人一起。” 南洹原本一直觉得这些话对于两个人来说都过于沉重,所以一个刻意隐瞒,一个装作不知道。 但这三个月的时间,她一直在后悔。 南洹说到这里,突然从北汐的怀里,挣扎着坐起了身,认真的看着北汐的眼睛,“你知道的,若是我们有资格走到了最后,我只想两人在一起,而不希望什么长命百岁,万年孤独。” 南洹并不傻,相反她十分的聪明。 虽然北汐刚才说自己没有搞清楚,其他玩家跟游戏的契约,对于契约的内容和游戏的本质,也都十分的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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