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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医疗车的门才缓缓打开。 第一辆车里面下来了几个奇形怪状的人，让南洹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北汐，都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 之所以叫他们人，是因为勉强辨认的出的四肢，以及直立行走的动作。 而之所以说奇形怪状，是因为他们有的额头上长着奇怪的犄角，有的身上皮肤变成了红色，还有的手指直接变成了奇怪锐利的刺等等。 一直到最后一辆车，南洹才勉强看到了两个最正常，但貌似又有点不太正常的人。 依据长发的特征来辨认，南洹可以确认那是两个女人。 说正常是因为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外形，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 说不正常是因为，其中一个人是被横抱着的，看起来很虚弱，脸色苍白的厉害。 但是抱着人的那一位，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脸，她的头发很长，挡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得清下巴消瘦的线条。 不过在南洹和北汐打量她的瞬间，对方似乎有所感应，因为她微微侧头，往两人的方向看了一下。 但幅度特别小，面容又被头发遮挡起来了，所以南洹和北汐根本不太确定，是否两人已经暴露。 不过随即，那伙人全部都被穿着白色制服的早已经在待命的工作人员接受，送进了小楼内。 “一共32个人。” 北汐的声音，让南洹回过了神。 两人看着对方，虽然没有再说话，但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自己手腕上的那个，关于隐藏身份的号码。 这下两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了。 不过就在两人抬脚，准备跟着众人，一起去到面前的小楼里时。 她们眼前的景向，突然有了变化。 就像那种电影突然开了倍速一样，开启了加速的特效，所有的人事物都已非常快的速度从眼前掠过，甚至光线都暗了又重新亮了。 一直到周遭的环境，再一次稳定下来。 刚才的车辆都不见了，还是那幢小楼前，因为警报声而各自躲避的人群，已经恢复了来往的走动。 只是小楼的门口，多了两个穿着整套防护装备的安保人员，从这里进出的人，都要严格核实身份，出示工作证件。 南洹和北汐对于这场过去的景向，就像是两个旁观者，自然很容易就进了大楼。 这里很像某种科幻电影，或者外太空的拍摄基地。 这是南洹进入小楼之后的第一印象，虽然这里的环境看起来跟大学的实验室差不多，但里面的所有人都穿着从头罩到脚的防护服。 行动十分的笨重，且只能通过面部半透明的面罩识别彼此。 小楼一共五层，一楼像是专门处理一些纸质化流程的一些工作，正中央有几个窗口。 大厅的位置，放了很多椅子，坐着很多人，手里有拿着透明文件袋的，有拿着手提箱的，还有人直接拖车送来资料的，显得十分繁杂。 南洹的目光却被窗口透明玻璃上的图案和文字，给吸引了。 那是一颗类似三叶草形状的图案，只有叶子没有根茎，且三片叶子，靠近尾端的部分，有一圈白色的像是涟漪一样的图案，恰好能组成一个收尾相连的圆。 而在这个图案的后面，写这三个朴实的大字——研究院。 没有特别的前缀，也没有任何修饰，简单明了，却又有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这图案眼熟吗？” “跟早上王主任带我们专门参观的，原材料预处理区门口的那个标志，一模一样。” 南洹点了点头，确实不是自己一个人眼花。 这么说来，完美公司跟这个研究院肯定有点关系的。 要不然为什么一个公司内部，会有一个研究院的标志。 北汐带着南洹继续往里走，随着她俩的靠近，那些嘈杂也逐渐有了明确的声音。 “哎？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新闻报道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出来，要不是我早上接到领导的通知，都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坐在长椅上的男人，手里捏着个号码纸，可能因为前面排队的人，还有很多，他就悠闲的开始跟旁边的人聊起了天儿。 “你还不知道吗？昨天事发的时候，院长刚好就在附近，所以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各部位，还让研究院做好了准备，这才把危害降低到了最少，媒体根本没机会直到消息，要不然我们领导也不会，一大早打发我来这里，分发保密协议了？” 旁边那人似是没睡醒，不过说话的时候，明显压低了声音，一边想炫耀自己知道的多，一方面又怕被别人听到后别有用心。 “你说这污染有这么严重吗？我还是头一次看到研究院，这么大的阵仗呢？不是说只有32个人受到了污染，其中还有几个没事的吗？” 两人可能等的太无聊，就开始说起了小话。 “我就说你消息落后了，你还不信，”知道准确消息的人，眉头挑了一起来，神神秘秘道，“说是昨天现场确实只带回了32个人，但是后来研究院统一检查的时候，竟然凭空多了一个人出来，所以最新消息，有33个人。” “怎么会凭空多了一个出来？派到现场的安保都是最厉害的那一批，不可能连人数都搞错了？” 这倒是引起了男人的好奇。 “昨天情况特殊，上面下了命令，严谨一切电子设备，泄露现场的情况，所以一路上根本没有录像，一直到晚上研究院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察觉出了不对，现在两头正扯皮呢，研究院说安保不用心，但人数确实多了一个，又因为这次事发在贫民区，人口流动十分的大，根本查不到所有人准确的消息，所以根本没办法确认哪一个是多出来的。” …… 后面两人又对这一个多出来的人，做了什么猜测，南洹和北汐没有再仔细听。 只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北汐的手腕，那个33号，瞬间就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 又在一楼晃荡了一会儿，除了知道昨天被送进来的人，暂时都被安置在地下一层之外，两人暂时没有得到更多的线索。 电梯一共有六层，从地下一层到五楼，跟南洹在镜子里面呆过的那个电梯构造差不多。 她们没有门禁卡，在电梯里面上上下下好几趟，终于碰到了一个要下地下一层的工作人员。 跟南洹印象中的所差无几，地下一层十分的潮湿，阴暗，但在明亮的白炽灯下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不过不同于她记忆里面的空旷，此时地下一层的人非常多。 每一扇铁门里面甚至门口，都站着好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 他们手里捏着很厚各种各样的报告，嘴里说着南洹听不懂的专业名词。 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眼里都闪现着那种近乎虔诚以及瘆人的专注，以及热爱。 一路上路过这些人，明知道只是些过去的影响，南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北汐似乎能够感受到南洹心理上的变化，她搂着对方的腰。 温热的触感，顺着她腰部的皮肤渗入进身体，驱赶走了心里的那些寒。 南洹凭着记忆力，找到了自己曾经呆过的那张病房。 在最尾端的部分，这里似乎连气温都比其他的地方要低上一点。 与其他房间门口人员过载相比，这边几乎可以用得上门可罗雀了，不仅连门口没有人，就连病房里面都静的可怕。 病房里面的设施，与南洹记忆里的并不全然相同。 起码病床只是一般的病床，并没有罩上那个诡异的大罩子。 因为是刚住进去不久，所以里面的医疗器械和物品也都很少。 三张病床上，左右两侧的病床都是空的，只有中间的那张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北汐和南洹小心翼翼的进了屋子，在病床尾端的卡片上，看到了一个数字——32。 床上的人没有被束缚，也没有在输液。 她斜靠在病床上，似乎有些百无聊赖，手里捏着一根棉签，抛起来再接住。 她的头发很长，南洹认出了，她就是刚才那个抱人的女人。 此时，她的长发被束在了脑后，露出一张素净的面容，脸色有些苍白的过分。 白炽灯下，近乎透明和反光，甚至能看得见脖颈上的血管。 这张脸，照理讲南洹应该不认识才对。 但不知道为何，她总是有种自己看着那张脸，就移不开目光的错觉。 北汐倒是没有这种错觉，也没有觉得眼前这人的脸有什么不对。 但是她一进入这间病房，就有种异样的感觉，似乎是面对某张巨大危险时的触感，可等她细细察觉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消失不见，让她一时摸不着头脑。 截至目前，两人只看到了病床尾端的卡片。 很显然这可能是跟她们隐藏身份有关的地方，所以两人不约而同把目光挪向了病床前端，左边的带抽屉的柜子上。 似乎还对之前，对方似乎转头看了两人一眼的事情，有些犹豫，所以南洹并没有立刻行动。 “先翻我们对应的两个号码的。” 光这么在这里站着不是办法，虽然这里的人看不到她们，但北汐不能确定拉动抽屉，会不会被别人看到。 所以这事情肯定只能趁人少的时候来尝试。 南洹点了点头，两人一左一右，向病床的前端靠近。 这种当着别人的面，偷翻东西的经历，南洹还是第一次，挺刺激的。 虽然心理上知道对方看不见，但那么一个大活人摆在眼前，她很难不去在意。 好不容易靠近了31号的床头柜，南洹瞥了一眼，发现32号，还在玩那只棉签。 确保对方没察觉到什么，她才小心翼翼的拉开了抽屉，一面还观察着32号的反应，想要判断一下，对方会不会看到拉开的抽屉。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别说报告单了或者贴身的什么东西了，就是连张纸片都没有。 她不可抑制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身形猛地一顿。 因为她似乎感觉到了侧边的目光好像在看着自己。 南洹抱着最后的希望，小心翼翼的抬起了眼，结果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32号手里的棉签，已经被她捏住了。 而她整个人的目光，并没有在被拉开的抽屉上，而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因为房间的面积不大，所以32号的床头柜紧挨着32号的床。 以至于这么近的距离，南洹甚至可以看到对方瞳孔似乎犯了点蓝，以及她有些亮的眸子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身影。 那泛着蓝光的瞳孔，像是蓝色的海洋，让人忍不住的沉迷。 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南洹似乎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想不起这个副本的内容，想不起诡异的流水线，想不起奇怪的三叶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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