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晓画猜也是,陶豆花很关心周雲荷, 方才一起随周雲荷回去, 肯定是不放心, 一起睡下了。 “少爷,那个人现在在何处?”青画还是颇为担忧那个拿刀的陌生女人。 夏晓画摆摆手,“不用担心, 明日一早会报官,到时候就什么都清楚了。” “别担心了, 去睡吧。” “少爷也早些歇息。” “好。” 二日一早,天刚亮起来赵行九同韦成昆, 就带着女人去左川县。 待夏晓画起来的时候, 俩个人已经回来了。 “少爷,昨夜发生的事我们都如实报官, 官府哪里需要查证, 这几日小姐、文叔、青画还有阿力,他是发现后第一时间知会你的人,官府都可能需要传唤,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这些都是流程,意料之中。 这之后几天,周雲荷看着没什么事, 如常饮食情绪也安稳。 等到官府传唤日的这天, 夏晓画和她一道, 因为可能需要作证, 除了阿力上了年纪的伯叔,那日事发老人家已经在睡着了, 什么都不知道,除此之外大家都一起跟着了。 再次见到那个挟持的女人时候,女人换了一身囚服,囚服很大显得她很娇小,脸面再也没有遮挡,脸上的疤痕直白的露出来。 另外一侧完好的脸也露出来,分明和周雲荷异常相似的一张脸,所有人这才注意到这一点,都惊呆了。 县太爷醒木一拍。 几人一起拜见,青画是最先发现事情的重要人物,最先陈述,其他人作证。 夏晓画最后提起来,这女人提到过的鹰弟,最后官府的调查结果,也佐证了她的猜测。 这个女人居然真的同周闫鹰认识,也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 这女人家是原本周家的远亲,全是周闫鹰的远方表姐,是舞阳郡中一屏姓大户的女儿,和周闫鹰自来互相爱慕,郎有情妾有意,这本没什么。 然而问题就在于,屏家有意高攀,当时还是左川县知县的周家,但是周家并不看得上屏家。 周闫鹰后来同这位表姐暗通曲款,被发现后周家为了面子暗中警告屏家,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屏家本想攀附,也是徐徐图之,得知女儿做出那种丢人的是,彻底把周家惹恼之后,也彻底放弃这个女儿。 因为周家怕儿子周闫鹰一直惦记这屏表姐,又怕被人捅了出去,往后影响名声,寻不到好的岳家。 来来回回的把屏家威胁,屏家又是怕又是觉得丢人,又是无可奈何。 为了让周家彻底放心,给女儿用了私邢,就是十字邢。 原本还是念着情分养着家里角落,后来忽然有一日,送饭的下人不小心闲聊,吐露了周家出事,这位屏小姐就受不了,乔装一番,逃出屏家一路到了望月镇…… 这也就有了之后的事,屏小姐爱慕周闫鹰得紧,虽然不知道周家具体出了什么事,可她从路人口中也得知个大概,朝廷的钦差来了,他的鹰弟被带走进了大牢。 有些人说,周闫鹰强迫民女,屏小姐便认为是那些被周闫鹰祸害的女人,害了周闫鹰。 所以她心里生了恨,要一一的报复。 镇门楼子官府放出布告的那日,屏小姐混迹在人堆里,那时候夏晓画就被盯上了。 周府的义子,周府还有一位小姐,周闫鹰曾想强娶过这位小姐……那时候……屏小姐想到了她的情郎……她的鹰弟,心如炽刀绞,于是乎周雲荷成了她的第一个报复的目标。 周闫鹰被带去了哪里是否还活着,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无法去寻找。 人们都说她那鹰弟该死,一定会死。 屏小姐一个弱女子,什么也做不了的弱女子,一个原本娇美的少女脸庞上,永远被刻上意味着耻辱的疤痕的弱女子……或许那时候她心里,她那鹰弟是死了的。 一个活着和死了已经没什么区别的弱女子,她的情郎,那可是,曾经唯一牵动着,她心房跳动的一丝渺茫的希望…… 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没了…… 所以啊,她的恨有多么无力,那就有多么疯狂。 从左川县回去周府路上,周雲荷一直很沉默,仿佛有什么心事。 “长姐?” 夏晓画轻声的唤。 “长姐可还在像那疯女子?” 是啊疯女子。 方才官府已经判定那屏小姐,是个疯子,由于对周雲荷没有实质的伤害,又是个疯的,情况特殊,已经知会屏家,至于之后和解也等屏家的意思。 简而言之,如果屏家不予理会,周府也只能自认这个倒霉。 那屏小姐再如何处置,都是官府的事情了。 夏晓画约莫,如果屏家嫌丢人不认领的话,那屏小姐官府也不会轻易放走,出去祸害其它人。 约莫也活不了多久了。 “也是个可怜之人。”周雲荷一叹,轻轻道。 微微蹙眉的样子,我见犹怜。 夏晓画点点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官府会处理好的,长姐这次受了惊,就莫想这些了。” “画弟……” 周雲荷动动唇,似乎要说什么,夏晓画凑近些去听,然而周雲荷却摇摇头,说没什么。 夏晓画也没有再追问。 等回去之后,青画却寻来。 晚饭之后,夏晓画到了周雲荷的院子。 一进去青画出来迎接,沏茶之后就出去了。 屋子里只有夏晓画和周雲荷俩个人了,夏晓画主动问周雲荷,“长姐,可是有什么事?” 周雲荷点点头,又有些犹豫。 夏晓画也不急,安静的等待。 “画弟,你不觉得那屏小姐和我有几分相似吗?” 银月当空,月辉爬上女子的鬓间柔发,寸寸点点,光彩流转。 烛火滴答,灯芯在中间融出来一滩痕迹。 夏晓画听周雲荷终于开口,这么说。 夏晓画略思索,点点头。 “是,我发觉了。” 周雲荷显得有几分动容,“画弟你可知一事,爹娘曾不止我一个孩儿,我本还有一胎的妹妹,多年前不慎外出走丢了。” “如果她还在,你今时该还有一位姐姐。”
第59章 周雲荷病了, 是之后几日听闻衙门传来的消息,那位样子极酷似她屏小姐,家人拒绝认。 自然而然也没有把人接回去, 想屏小姐一个从来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的弱女子, 如今独自一个人,在衙门里头吃牢饭,境况可想而知。 周雲荷的心事, 除了夏晓画谁人也不知,都以为是开头被那屏小姐吓着了。 夏晓画让文叔把大夫请上门, 大夫也没说什么,开了几副安心神的汤药。 可都晓得, 是药三分毒。 夏晓画知道, 周雲荷的心事一日不除,她这个身子就一日好不起来, 喝再多那些苦汤药, 心神也安不下来。 义武馆的事交给韦成昆和赵行九,这几天夏晓画都在思虑,周雲荷的心病。 这天午后,夏晓画打算直接到了周雲荷的院子。 没进去,就听到里头似有若无的交谈声,有陶豆花的声音。 这几日周雲荷病了, 陶豆花几乎日日陪着周雲荷说话解闷。 夏晓画站定, 青画端着一个黑乎乎的药从里头出来。 抬头就看到夏晓画, “少爷。” 夏晓画瞥了眼, 知道是药碗,问她, “长姐喝了药?” “少爷来看小姐,豆花儿也在,少爷快进去吧。” 夏晓画进来几面的时候,阳光正好暖融融的照在窗廊内侧,一片暖意。 一片静谧,周雲荷看着没什么精神半躺着。 陶豆花就在床边坐着,给周雲荷捶肩膀,有模有样的,一眼发现了外头进来人。 “小哥哥。” 夏晓画自然的摸摸她的头发,床榻的周雲荷撑起身子,夏晓画忙给她一个枕头。 “长姐今日觉得怎么样?” “喝了药,好多了。”周雲荷的声音低低的。 “长姐,有一事我想同你商议。”夏晓画开口。 “义武馆的事?” “我精神不济,一切画弟做主就好。” 夏晓画摇摇头,义武馆的事周雲荷知情,却从来不过问掺合,如今看来,她什么都不说并不是心里不操心。 并不想她多操心。 “长姐,其它的事我会料理,家里有文叔,有阿力有青画,你什么也不用操心,把自己的身子养好就可以了。” “最近豆花这孩子总来陪我,我倒是怕过了病气给她。”周雲荷喘口气,眼底似是欣慰,滑过一抹无奈的温柔。 “雲荷姐姐一定会好起来的。”陶豆花在一边定定,握着周雲荷的手,小手握大手。 “天气好,你先去玩。”夏晓画摸摸她的头发。 青画从外头进来听到夏晓画的话,很快把陶豆花带走了。 “画弟,究竟是什么事?”周雲荷已经彻底坐起来,阳光把她肌肤染的更加苍白一片。 “长姐不是怀疑那屏小姐……我这些日子仔细想过……” 如果那屏小姐真的是周家人,那时再说那时事,总归这是周雲荷的心病,不能就这么拖着。 这之后几天,夏晓画便让韦成昆专门办这件事,韦成昆为人稳重,夏晓画觉得这件事交给他是最为稳妥的。 那屏小姐现如今是牢犯,家人不认领,便一只呆在左川县的衙门。 如今周家想要认亲,先要确认。 这件事免不了要通过县衙,事情未定前,夏晓画并不想给周雲荷太多的希望。 她不过是提了提,周雲荷已经比不久前好起来许多,夏晓画再去看,气色已经好许多。 不久,韦成昆传回来消息,县衙那里查证需要一段时间。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都入夏了。 后山义武馆有了模样,入夏草木繁荣,人们穿的单薄,不少附近的年轻人在义武馆锻炼。 虽然只有赵行九和韦成昆俩个武师傅,但是大家的进度差不多,许多都是初学者,俩个人也倒是忙的过来。 夏晓画也时不时的过去,她既然打算做义武馆,就想真做,做的像模像样。 接下来,夏晓画开始考虑盖一些做饭的庖厨间。 后山附近有许多天然的泉眼,挖出来可以打水井。 文小椿也时不时跟着夏晓画往义武馆跑,得知夏晓画的计划很是兴奋。 他现如今已经学会了骑马,也是不怎么大的一匹小马,午后俩个人穿梭在山林间,太阳很大,不过山间的土路却一阵的凉爽。 “少爷,你这一招真是高明。” “什么高明?”夏晓画牵着缰绳,瞥到一边一簇粉色的鲜花,勒住马停下来。 采了花,夏晓画这才满意重新上马。 文小椿,“原本老爷在附近的名声是这个。”文小椿比了一个大拇指。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1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