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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荷慌忙松手,她一松,那深深扎进夏晓画左手的钗,悄然落地,夏晓画心里石头也放下。 右手捏住伤口止血,那血却不住的流出。 夏晓画疼的额都出了汗,一面帕子凑近,夏晓画偏头就看到周雲荷愧疚的神色,小心的替她擦拭。 周老爷喘息连连,“雲荷,莫要鲁莽,何时都不比活着重要。” 大夫前脚没出去周府,又被叫回来,包扎之后伤口依旧火辣辣的疼。 周老爷开口问疼不疼,夏晓画立马收起来疼色,摇摇头,没说什么。 但听周老爷叹口气,“小画说的不错,且再等等,或许事情没那么糟糕。” 夏晓画和周小姐一前一后的出来,“画弟,方才多谢你。” “长姐……” 夏晓画本想说不用客气,到嘴边改口,“长姐好好歇息,不要多想多忧。” 周小姐的眼尾又红了,夏晓画瞥了下,飞快收回视线,率先离开。 这一夜,夏晓画失眠了。 那个周闫鹰肯定不是好东西,而且还是个会投胎,身后有势力的狗东西,周府被这种人纠缠上,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自己被收养,若日后周家真的因为这个周闫鹰,遭什么难,自己恐怕也无法幸免。 周雲荷是有烈气在身的女子,今日是见识到了,也是因为如璧夏晓画更睡不着,更加担忧了。 鸡蛋碰石头,破的永远是鸡蛋。 周府就是鸡蛋,周闫鹰身后的知县府就是石头。 如今为难的便是,周雲荷自然不能嫁给周闫鹰这狗物,让周雲荷暂时的顺从都是不可能的。 夏晓画思绪混乱,非常的混乱。 这吃人的封建社会,此时此刻,周府如此境况,她竟然想不到一个稍微可行的办法。 可是无论如何,她怕是躲不过这些祸事。 古人云,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她自己怕就是例子,穿越成最低等的乞丐,还是个无助的小孩子,被周府这样的人家收养,看起来是福。 这不,祸就跟着来了。 跟着祸的福呢?法子呢? 夏晓画几乎睁眼到天明,一连几日,周府的气压都很低,周老爷日日喝药,夏晓画的手伤也需要换药,府里自然一派的药味。 给夏晓画做的新衣也到了,夏晓画换着,文小椿几个都夸好。 除了文叔,没有下人知道周府被周闫鹰纠缠的事。 文小椿只是疑惑不久前,知县府的公子到来,为什么他叔要把小姐藏起来,还藏到了夏晓画这里。 一次问夏晓画,夏晓画不答便不再不问了。 夏晓画这几日脸上都没有笑,这事有关周雲荷的名声,他也不想文小椿几人看出来破绽,尽量注意着自己。 “画少爷,往后小姐嫁了知县府中,老爷也该看重少爷了。” 这日,文小椿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小义几个不在,夏晓画被吓了一跳。 合着,文小椿都知道这里日的事? 可他如何知? 文小椿被夏晓画的眼神盯着,身上发麻,“画少爷,你别这么看我,外头……人都传遍了,都说知县府和咱们府谈婚论嫁了,小姐要嫁给那知县府周大公子……” “画少爷你不说,我也看出来了,那日知县府的周大公子来家,小姐却藏到你这屋,其实我都猜到那周大公子看上咱们小姐……” “小椿!” 夏晓画忽然打断。 她从不这么严肃的,文小椿吓住了,讪讪的站着那儿,不再敢开口。 原来外头,早就传遍了,周小姐的名声…… 这个时代女子最看重的东西…… 夏晓画忽然间有些眩晕,站不稳被文小椿急忙扶住。 “画少爷!画少爷!” 他要去找人,夏晓画缓了缓把他拦住。 夏晓画嘱咐文小椿,“我没事,你方才拿着话千万不要传到长姐那儿。”人还有些晕。 见文小椿点点头。 夏晓画还是不放心,周小姐身边平时有丫鬟伺候,那几个丫鬟万一听了传言,在周小姐耳边说道。 周小姐的性子,可保不准能发生什么。 夏晓画当即打算去找一趟周老爷,待夏晓画同周老爷,把自己担心,和镇子的流言说后。 周老爷表示文叔最近也听到传言,他也一样担心唯一的女儿。 二人合计,夜里周小姐睡下,由周老爷出面,让文叔私下敲打周小姐的丫鬟。 中秋一过,日子本该多的飞快。 可周府众人这些日子却过的颇为难熬,周老爷,文叔,夏晓画。 包括文小椿这个脑袋转不过弯儿的,开始不以为意,单单当做一件喜事看。 后来反应过来,知县府门楣是高,可周闫鹰却不是好东西,这并不是一桩好姻缘。 况且,眼下看来周闫鹰还要强娶。 捱不到冬日,一月后周闫鹰没有来,知县府的管家却来了,还带着一位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媒婆,二人此来不为别的,只是缔结良缘。 这一日,夏晓画一道到了堂前。 她的手还裹着纱布,没有彻底好全,知县府差过来说媒的媒婆,笑的一朵花儿般。 周家却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听着媒婆把周闫鹰吹的天幻乱坠,举世再无的好男儿,周老爷憋着一口气,“小女还小,这婚事还不急。” “呦呦呦,都十六了吧,不小了。”媒婆不买账,她自是从左川县,出发前就收了周知县的钱,事成之后,还有额外的报仇。 本以为,周府这种人家,知县大公子看重他家的女儿,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偷着乐去吧,可现在看看这一家子的脸色,那个黑呦。 媒婆心里暗暗不爽,这不识抬举的周府,周老爷不再言语,面孔板着,周老爷如此态度,也再懒得说什么。 “周老爷,是不愿意和我家大公子结亲了。”知县府管家这时候开口。 周老爷连连咳嗽,夏晓画忙给他顺背,看周老爷一句话说不出来,她开口质问,“难不成,你们要强娶我长姐?” “被我家大公子看重,是你们这平头百姓的福气。” 那管家冷哼,果然是装也不装了。 “如果你们不同意,体面的正妻不做,那么……周役!” 管家忽然高喊,很快几个人高马大的打手出现,再看外头文叔被抓住按在地上,还有文小椿几个人,包括厨房的人,都被抓起来控制住。 夏晓画没想到,这知县府如此狂妄,简直没有王法。 周老爷更是气的,一口鲜血吐出来。 夏晓画要去找大夫,也被按住,夏晓画无法挣脱,浑身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看着那个管家走到周老爷身边,“别碰我义父!”夏晓画挣扎,身上被狠狠的一拳头。 “小子,别聒噪!”身后知县府管家带来的打手威胁。 “怎么样周老爷,要不要我们现在就把令千金带走?” “那样的话,正妻是做不成了,今夜就带回去今夜就和我家大公子洞房,后院做个妾?嗯?” 那边管家威胁周老爷,夏晓画咬牙。 看着周老爷吐血连连,情况不好,那个管家却仿佛没看到一般。 这样下去不成的,夏晓画急在心里,外头却一阵匆忙的脚步。 “爹!” “画弟!” 是周雲荷,夏晓画暗叫不妙。 已经晚了,周雲荷和俩个丫鬟匆匆过来堂前,一看周老爷的样子,放下急了冲管家,“够了!你放了我爹,放了我家人,我和你们走就是了!” “长姐!” “小姐!” 文叔老泪纵横,一声声叹息,周老爷已经说不出什么,都快晕倒了,下头的周家下人,哪个没受过周家的恩,当下愤怒又无奈。 夏晓画恨不得和这群狗奴拼了,可是她好无力!好无力! “爹我走了,你和画弟你们要保重。” 那边周雲荷已经在和周老爷告别,夏晓画挣扎不开。 “长姐,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夏晓画高喊,周雲荷看过来眼里痛苦挣扎。 却听夏晓画道,“长姐,方才知县府的这管家说了,大公子想娶你做正妻,你怎么能甘心做个妾!” 夏晓画态度一反常态,屋子里外的人看看不懂了。 那个知县府管家更是疑惑的看过来,夏晓画只瞧着周雲荷。
第11章 “画弟,你在说什么?” 周雲荷一脸不解,彻底被夏晓画弄懵了。 夏晓画只想,能拖一时托一时。 “长姐听我一句劝,我虽然人小,也知道这妾不如妻,再说知县府的大公子的正妻,多少人求不来的福气。” “先前是我昏了头……” 周雲荷脸色随着夏晓画的话,越来越冷。 夏晓画担心再拖下去,周雲荷真的被带走了,着急道。“长姐,听弟弟一劝,我们做妻不做妾。” “周老爷,你这义子倒是明白人。”那边知县府管家面色缓和,一个收拾夏晓画就被放开。 夏晓画走到周雲荷身边,周雲荷侧身,夏晓画知道她现在误会自己。 “长姐,你要冷静,这可事关你的终身。” 夏晓画一字一句,暗暗给周雲荷使眼色。 周雲荷似懂非懂,好在没再反驳什么。 “长姐,既然不做妾你现在不能出这个门,婚事具体的细节,还要商量的。” 最后这句话,是冲那个管家说的。 很快,夏晓画又用周老爷身子不好为缘故,约定三日后再谈具体事宜。 可算把人糊弄走,这一次大夫离开周府的时候,重重的叹口气。 这一叹,夏晓画心里咯噔一下,周雲荷更是身子不稳要摔在门边,她的丫鬟把她扶住。 “小姐,你要撑住呀。” 说着,俩个小丫鬟呜呜的哭出来了。 门外,文叔仿佛天塌了一般做在地上,无论一边文小椿说什么,都仿佛听不到。 所有人都知道,周老爷身子完了,知县府强娶,接下来恐怕整个周府都将不复存在了。 所有人沉浸在巨大的悲哀之中,只有夏晓画暗暗考量。 下午的时候周老爷醒来,先把文叔单独叫了进去。 文叔出来不久,告诉所有下人一个消息。 原本都签了卖身的契约,不可随意离开周府,现在谁想离开,周府可给三个月的月钱,契约作废。 文小椿自然没有走,其它服侍夏晓画的小文小义几个犹豫了下,很快到文叔那里领钱。 厨房的几个厨娘也陆续走了,夏晓画从自己的屋子出来,陆陆续续看到几人带着包袱出了周府,看到夏晓画的,远远的弯了弯腰。 隔壁周雲荷的院子里,也出来一个小丫鬟,哭哭啼啼的不舍的看着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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