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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竟还拿无辜的稚童挡箭,简直是连畜生都不如! 骨刀是屠汉用村民丢掉不要的牛骨磨出来的,比不得锻造出来的铁刀锋利,却也能捅死人。 他根本就没想留下那个孩子的命,丝毫不犹豫就捅进去,随即将血淋淋的稚童抛给护卫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再抓另一个孩子挡在身前,撇开众人往小路上跑。 妇人飞身接住奄奄一息的稚童,看到孩子肚腹上那个血洞,她恨的两眼通红。 一摸脸,妇人将孩子交给身后之人,快速吩咐道:“先止血,再派人套马车带去县城请大夫治伤,别耽搁,快去!” 妙娘已从墙头下来,飞身上马去追逃跑的屠汉。 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她很快追上来,抽出一支冰箭就在疾驰的马背上瞄准。 她箭术没有廖姑好,又顾及被屠汉挟持的孩子,就未能射中要害,只射了屠汉的小腿,迫使他停下来。 “去死吧!”屠汉把孩子丢到路中。 妙娘立马拉住缰绳,马儿嘶鸣一声,扬起前蹄。 滚到马下的孩子吓的双目僵直,浑身发抖,被后赶来的护卫队抱走,屠汉也趁机跑了。 “狗杂种,”妙娘冲屠汉逃跑的方向冷笑,“可千万别落在姑奶奶手里。” 屠汉进过几次内村,知道虞归晚的宅院在哪个方位,并从村民日常闲唠嗑中得知虞归晚有一个身体不太好的妹妹,入冬后就鲜少出门,年前请戏班子来就是为了给妹妹过生辰,可见虞归晚极爱。 廖姑和陈妇跟虞归晚去了县城,妙娘和护卫队又没有守在虞家,屠汉就心生一计,想逃去虞家挟持幼儿,有了她当人质,护卫队也不敢把他怎样。 村口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幼儿不可能一点都听不到。 婆子和丫头拦着不让她出屋子,杜氏也提心吊胆,坐立不安,满脸的担忧之色。 “怎么就没个安生的时候,文婆子你悄悄从门缝看看,那些闹事的抓住没有,可别让他们摸到这边来。” 文婆子跑出去趴门缝看了看,闹事的没瞧见,倒让卧在门口的十几头野狼给唬了一跳,她还奇怪怎的妙娘没留下人护着姑娘,原来是这么回事。 有狼群在,还有谁敢靠近大门。 她回禀杜氏道:“老夫人放宽心,不碍事的,外头都是狼,旁人靠近不得。” 杜氏这才捂着胸口念了几声佛,“这就好这就好……” 一路颠沛流离的惶恐已经将杜氏吓怕了。 “母亲,这点子小事妙娘她们能处理,你安心在屋里别出去就行了。”幼儿扶她坐下,柔声宽慰,又让丫头端温茶来让杜氏喝一口压压惊。 杜氏前年被劫匪砍伤,又每日惊思忧虑,再精细的调养也没法把身子养好,最受不得惊吓。 杜氏坐在椅子上,指尖揉着额角,眉间皆是愁容,“现在尚没有事,往后呢,万一东辽破了关,我们该往哪里去。” “母亲。” 幼儿揽住杜氏消瘦的肩,轻轻靠过去,目光落在虞归晚今早为她折回的那条枯枝上。 那人知她喜红梅,可红梅早已凋谢,便用红蜡在枯枝上撚出几朵仿红梅,远远瞧着还真像,她很喜欢,让丫头移到最显眼的地方看了这半日。 不管是去草原还是南边,她都信虞归晚,也不惧怕日后。 安抚住杜氏,幼儿便让丫头喜鹊留在屋内陪着,她则带小金方和两个婆子到后院,里里外外查看过,连个老鼠洞都不放过,全堵上。 后院有一处是余姐带孩子住着的,她在虞家干活,家中孩子又小,无人帮着照料,幼儿就让她一家住进来,几个孩子也都帮着干活。 “姑娘怎么出来了,”见她到后院,余姐忙上去劝道,“这里有我们就成,姑娘还是赶紧回屋去吧,虽说外面有狼群守着,可谁也不敢说十分安全,万一那起子闹事的往院里丢火种丢石头的,伤了姑娘可怎么好。” 正说着,外头的狼群就嚎起来。 余姐等脸色立即大变,将幼儿护送回屋,不许她再出来。 大门外响起野兽愤怒撕咬的声音,还混着人的痛叫,听着陌生,肯定不是内村的村民,必是摸过来的流民。 幼儿摩擦着腕上的镯子,心中突然有了主意,同余姐道:“听声音应该没过来几个人,我出去看看。” “姑娘?!” “不行!”杜氏力气极大的攥住幼儿的手腕,双眼通红,“你不能出去!” “母亲放心,我知道轻重,不是胡来的。你听外面的叫声都小了,想来试图闯进来的人已经被狼群咬伤,反抗不得了,我就出去看看,不碍事。以后这样的事还多,我总不好一直躲着让别人保护。” 她按下杜氏的手,示意丫头搀扶杜氏进去,自己跟婆子去开了大门。 血腥味扑鼻而来,门口一地狼藉,尖牙还滴着鲜血的野狼用利爪摁住还没咽气的屠汉,似是在找哪里比较好下嘴,是脖子还是…… 频死的屠汉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一把将野狼掀开,拖着血葫芦似的身体冲幼儿扑过来,却遭破风而来的冰箭射中后背。 可另有一枚不足指头大小的铁片箭比冰箭还早一步射穿他的咽喉,他捂住突突冒血的脖子,扑通跪倒在地。 “嗬嗬……”大量献血从嘴巴涌出,堵住所有愤恨与咒骂。 屠汉死不瞑目,眼睛仍旧瞪的老大,直勾勾看向站在门槛后、举起右手的幼儿。 他见过此女的小像!那时他还在老家干屠夫的行当,有人拿此女的小像向他打听,如能提供线索就可得黄金百两。 眼见富贵垂手可得,他不甘心,不甘心! “幼儿!我不是说了让你别出来,你怎么不听话!”妙娘翻身下马,三步并两步跑到幼儿跟前,抓着人左看右看有没有受伤。 看到屠汉朝幼儿扑过去,她都吓死了,还好幼儿没事。 幼儿脸色有几分白,却也没有害怕,淡淡说道:“我没事,出来时这人已经被狼群咬了。” “那也没有死透啊,你还险些就被他伤了!”妙娘一脚踹翻屠汉的尸体,发现致命伤在脖子,不由奇怪,“咦?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射穿了,是你做的?” 她抬头看幼儿,后者点头,并未多做解释,妙娘也没有再问,虞姑娘那么在意幼儿,会给幼儿备一些保命的小巧弓/弩也不奇怪。 闹事的流民全部被抓住,除为首的屠汉被射死,另有三个流民也在混乱中被杀死,剩余的都只受了伤,被捆住手脚堵着嘴扔在村口,由专人看管。 被屠汉捅伤的那个孩子和流民已经送去县城寻大夫医治。 孩子的娘见到屠汉的尸体就疯了一般冲上来撕扯,哭嚎叫骂:“这个畜生!死了我也要诅咒你下十八层地狱!下辈子投畜生胎,遭千刀万剐!” 妙娘没叫人将她拖开,其他想要发泄怒火的村民和流民也可上前对屠汉的尸体拳打脚踢。 年纪大的村民觉得这样不太好,可一想到这畜生刚才对几岁的娃娃都下狠手,就同情不起来了。 “将活着的吊起来,不许给他们一滴水一粒米,什么时候咽气什么时候再放下来,”妙娘冷静吩咐,“去查流民住的帐篷,别放过任何有嫌疑的,不管有没有参与,知情不报者统统都要抓!我看谁还敢闹事,外面正在打仗,想死的现在都可以离开,我们南柏舍庙小,就不容各位了!” 在场的村民和流民全都噤如寒蝉,无一人敢出声。 妙娘将他们一一扫过,“刚才在村口跟着起哄说东辽人杀过来的都有谁?是你们自己站出来,还是我将你们都捆了,等里正回来再连同你们的家人一起处置?” 扑通! 缩在后面的几个人齐齐跪下,他们见过里正处置人的手段,那是半分情面都不会留,他们宁可挨妙娘的鞭子,也不愿意被捆了送到里正面前。 “我们也是逞口舌之快,没想过害人啊,求姑娘饶过这一次,我们再不敢了!”他们给妙娘磕头,磕的额头都青紫了。 妙娘无动于衷,等他们磕的头破血流了才说道:“可以不累及你们的家人,但你们的房屋和田地村里要收回,你们暂住到流民的帐篷里去,如不愿意也可离开南柏舍。” 这是她过来前幼儿同她说的,今时不同往日,对这些人不能再一味的宽容了。 村口的火已灭掉,因为发现的及时所以并无损失,村民相互搀扶回到自己家,当天都不敢再出门,家家户户闭门锁户。 到县城寻大夫的村民在坊市碰到陈妇等人,得知村庄有人闹事,陈妇等怒不可遏,转身去找虞归晚,要杀回去把闹事的活刮了。 虞归晚正在和高脚谈事,高脚职责在身无法离开河渠县,但他想把老父母以及妻儿送去岳丈家,他的岳母年前已经病逝,舅兄来信托他帮忙照看家里。 这都要打仗了,府城总比河渠安全。 听得南柏舍有流民生乱,高脚二话不说就要跟去帮忙。 “我先回去看看,村里有护卫队,应出不了大事。”虞归晚没让他跟,自己快马回村。 到村口也没有看挂在墙头快死的流民,而是直奔回家。 幼儿一见到她就往她怀里扑,心有余悸说着今天发生的事。 “真是要把我吓死了,就那么冲过来要杀我,我真当那人已经死了我才开门出去看的,哪里知道他没死,幸好妙娘及时赶到,用冰箭射中了他。” 虞归晚摸摸她身上,“你没受伤吧?” “没有,”幼儿垂下眼,低声道,“就是害怕,那么多血,看着怪吓人的。” 她脸上并没有害怕的神色,只是虞归晚看不到,真以为她被吓着了。
第052章 在麒麟城的铺子已经开张, 程伯和佟汉暂时回不了庶州,黑鹰负责在两地传信。 得知偏关在打仗,佟汉等人也很忧心, 他们的家人可都在河渠,东辽大军一旦破关,最先遭殃的就是河渠县。 他们来信询问虞归晚是否要在麒麟城置办宅院,若河渠乱了,也好有退路。 虞归晚没有立即让黑鹰送去回信,那日幼儿同她说藏在盐田那边的人可以送往麒麟城了,正好近期商队要往麒麟城送一批货,可以把人一块带上。 至于白天闹乱子的流民, 她下令全部处死, 一个不留。 凡知情不报者也被赶出南柏舍,趁机起哄的村民不仅要收回他们的房屋田地,每人还要再抽二十鞭。 村口火把还大亮,狼嚎响彻夜空。 墙头悬挂二十多具流民的尸体,在寒风中摇曳晃动, 血腥味夹在风中吹进村民的家,胆小的吓的双腿直哆嗦, 连炕都爬不上去。 还不知事的稚童趴到窗户边想往外看, 被大人一把拽回来, 厉声呵斥道:“作死的!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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