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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漪赤脚踩上瑜伽服,开始热身,她的动作很简单,但每一个动作都赏心悦目,周尔则歪在一边,痛得龇牙咧嘴,嗷嗷不断。 “痛就别做了。”秦漪不厌其烦的说。 周尔:“那怎么行?我必须从现在就开始减肥,而且我昨晚好好研究了一下,发现演戏似乎也不简单,我可能要先去选秀,凭借一张脸杀出重围,获得几千万粉丝,在她们的无脑鼓吹下红遍大江南北,这样投资人就会闭着眼睛邀请我去拍电视了,然后……” 娱乐圈的玄机都被你洞穿了,秦漪闭着眼,笑了笑,朝周尔说了声恭喜。 周尔咳了声,突然停止了自己的无限发散,问:“那样的话,你还搬走吗?” 秦漪睁开眼,看着周尔。 “那时候,我来付房租的话。你还搬不搬?”周尔说,看着身后落地窗玫红色的窗帘,想了想,忍痛又说,“窗帘和沙发被套也可以换成你喜欢的颜色。” “我再也不随便邀请朋友来家里开趴,晚上也不吵你睡觉……怎么样?”周尔用手推了一下秦漪,娇羞的说,“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啊。” 秦漪有点愣住,一脸聪明像,却短暂露出懵懂神色:“……你,当明星了还要和我一起住?” 周尔:“对啊,到时候我把这个房子买下来,我们还是一起住,你还是住主卧,书房也给你用。” 秦漪沉默下来,做动作时漏了一个变式,转换僵硬了一下,幸而周尔看也看不懂,说:“哦,谢谢。” 周尔看着秦漪,觉得她的表情没有想象中开心,心里有些失望,不过转眼,就被即将走上人参巅峰的喜悦冲灭。 - “你的小室友最近在干什么?”苏恣悦问,“欧洲那边做好的衣服,诺,给你也做了几身秋装。” 秦漪颔首,示意放在一边,杜姨却上前接过,要拿去手洗后挂起来熨烫之后再给秦漪穿。 “不相亲了?”苏恣悦又问,“你的小室友最近怎么不直播了?” 秦漪终于说话:“你问题太多了。” 苏恣悦看一眼秦漪,说:“不开心啊,你们吵架了?” “没有,有什么好吵的,她最近很安静。”秦漪说,“毕竟是有12345个粉丝的公众人物。” “公众人物?”苏恣悦嘴角一抽,说,“前两日她在直播间说要当明星了,这么过去两天都没直播。” “你说,长那样,但凡直播勤奋一点,平台早就和她签约了。别人一年367天,过年、元旦、情人节,清明节上坟都不去一天不落的直播。她倒好,开播才两月,一周休一天,还要请事假、病假和例假……” 秦漪:“背贯口吗?” 苏恣悦收敛声音:“都是被你传染得吐槽技能。” 杜姨端来咖啡,说:“用新西兰那边的奶冲泡的。” 苏恣悦:“谢谢杜姨。” 杜姨拿走咖啡托盘,又为两人在唱片机上放上一张黑胶唱片,乐声流淌,苏恣悦喝了咖啡:“找我来干什么?快点说。” 秦漪从书的夹缝里拿出一张名片,推给苏恣悦,说:“帮我查一下这个人,别做得太明显。” 苏恣悦无语:“就这事,还特意让我跑一趟?” 半个小时后,苏恣悦离开秦家别墅。 九月已然入秋,秦漪撑着一把伞站在朦胧细雨里,保镖将苏恣悦送上车,杜姨则将手里德国为秦漪做衣服时多做的两套一并递进车里,交给苏恣悦。 苏恣悦笑道,说:“杜姨,今年没有多做几套衣服么?” 杜姨一愣,苏恣悦下巴一仰示意秦漪:“你问她。” 秦漪:“……” 车走远,秦漪立即转身。 杜姨已经在秦家工作几十年,照顾了秦漪的爸爸不说,现在已快六十岁还在照顾秦家大小。 于秦家人而言,杜姨已不再是简单的管家,相处数十年,大家早如亲人一般。她要是拷问起秦漪,秦漪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谁料杜姨仍旧坚持了大户人家的涵养,并不会主动八卦主人家的私事,只是站在客厅拨通了德国的电话,并朝秦漪问:“裁缝询问,什么时候上门测量尺码?” 秦漪:“……” “照着我的做吧。”秦漪扶额,又补充道,“胸围小一尺。” 说完,察觉不秒,果然见杜姨露出欣慰表情,半晌又忧心忡忡问:“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但是,姑爷的身材是不是有些瘦弱了?” 秦漪:“……” - 下午,周尔画着精致的妆,鬼鬼祟祟的走进了一家咖啡店。 王振看着周尔,差点一口喷出嘴里的咖啡,“周、周小姐?” “嗯。”周尔坐下,摘下脑袋上裹着的丝巾,看过左右后,才放心的摘掉墨镜,严肃说:“王经理。” 王振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的,也被周尔带得表情严肃起来。 周尔问:“第一步怎么做?”然后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一年吧,半年就足够了,是不是?” 王振懵逼了:“什、什么?半年就要火遍大江南北吗?” 周尔撩了把头发,理解的点头:“办不到吗?那就九个月吧。” 王振迷茫,心想自己在菜市场吗?还带讨价还价的?
第19章 当金主有什么好处? 秋雨绵延,落在秋树和草叶,发出窸窣不断的轻响声,沙沙的,令天地之间变得更加宁静祥和。 秦漪站在长廊下,微微勾着唇,笑着望向廊外的雨幕。 杜姨推着轮椅过来,秦漪走过去,蹲下身,枕靠在老人的膝前,说:“奶奶。” 老人枯黄如骨的手掌依旧温柔,扶过秦漪的额头脸颊,一言不发。 秦奶奶已经很老了,平时很少说话,家庭医生曾多次让秦家人做好心理准备,但神奇的事,老人依旧顽强的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寒冬。 杜姨将一个袋子递给秦漪,里面是一件旗袍,秦奶奶亲自去成衣店挑的。 从前,每年秦漪都会收到一件旗袍,纯手工,一丝一线都由秦奶奶亲手缝制,但近两年,秦奶奶的眼睛已经逐渐看不清,更踩不动缝纫机了。 老人曾经侍奉天子,在宫廷之内,为王宫贵族缝制锦衣时,是奶奶最辉煌的一生。 在外人看来,一件衣服只是遮羞布,但对老人而言,一件衣服其中蕴含的情感无可比拟。不论技巧和还是审美,秦奶奶制衣,古朴厚重更不失典雅高贵。 离开宫里,奶奶已经桃李满天下,徒子徒孙散落各地,有人成了苏绣蜀绣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有人在国外,为英国皇室纺织御用品;或成为闻名全球的成品品牌,却仍旧没有一个徒弟能缝制出秦奶奶满意的衣服。 所有人一件难求的旗袍,时至今日,秦漪已经有了二十多件。 秦奶奶看着旗袍,伸手摸了摸,缓慢的摇头。 杜姨道:“这是不满意的意思,旗袍是孙家做的,十二件里挑了这件送给你。” 秦漪把裙子拿出来,端详片刻,笑着朝老人说:“我很喜欢,谢谢奶奶。” 老人摸了摸秦漪的脸,杜姨推着轮椅,朝秦漪前方微微欠了一身,转身推走轮椅,送秦奶奶回去休息。 “她活得已经很累了。”一个女人静静地说,上半身隐没在走廊一端尽头的黑暗里,“只是还放不下你。” 秦漪收好旗袍,转身:“母亲。” 温情走出阴影,一头干净利落的栗色短发,如刀锋垂在脸侧,一如她的性格和眼神,冷漠尖锐,无情的要将秦漪洞穿。 “你和纪宇怎么回事?”温情直接问。母女两已经半年没见面,今夜她回府,也只是为了质询秦漪。 秦漪拎着口袋,双手交叠在身前,长发披散,气质柔软温顺,朝母亲说:“就是那样。” 温情脸色一变,说:“纪家那点不如你的意了?” 秦漪:“纪宇有喜欢的人了,我们并不合适。” “他的那个男朋友?”温情抬起手,五指穿过短发,将头发朝后一梳,短暂思考后,又说,“那又怎么样?” 秦漪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温情:“就算是你,只要你能找一个家世背景相当的女人,移民结婚也不是不行。” 大家族之间,产业资金的联系十分紧密,婚姻受法律保护,一旦缔结成功,甚至能令一个岌岌可危的产业重获新生。 而这也是大多数投资人,赖以信任的基础。婚姻关系,朝外界投射出的信号,有时候能发挥出超乎寻常的作用。 当年,秦家和温家就是如此,两家联姻,婚讯公布给了股民极大信心,这一利好消息,更是直接让秦一柏创立的互联网信息公司在股市里割掉大批韭菜,从此身价倍涨,赚得第一笔金后,通过资本运作,短短几年跻身国内富豪榜。 “但我劝你还是不要,毕竟秦家的产业大多在国内,大家不一定会接受一个同性恋,还是外国国籍的同性恋。”温情说。 秦漪冷漠说:“我不是。” 温情:“无所谓,我只是想提醒你,即便是我与你父亲,缔结婚姻关系,也不是因为爱情。” 秦漪冷漠的和母亲对峙,这种话,温情说过无数次,她从前时嫁给秦一柏,也不过是因为秦一柏想要一个医学世家的女儿,用以讨好父亲和族亲而已。 毕竟,从医跨越到经商,有违秦家祖训。如此,娶一个女人回家,让她来承担这个责任,秦一柏就可以放手在商界驰骋,也可以从家庭和婚姻里获得一部分的支持。 唯一遗憾的,温情并不喜欢中医,这也成为了后来秦家的族亲里,一直对她不满意的原因之一。 其二,就是温情和秦一柏只有两个女儿,而长姐秦漪,竟然比秦一柏和温情更加叛逆,随时有丢下家族责任远走高飞,去当一只自由的小小鸟的危险。 二女儿秦涟则是个被惯坏的废物,什么也不会,只会旅游购物,天天打扮得像只吉娃娃,嘴巴里妈妈长妈妈短。 温情看着秦漪,皱眉道:“又不说话了,在腹诽什么?” 秦漪优雅一笑,并不接话,态度十分礼貌,令人找不出错处,更不好追问,因为再这样下去,只会显得不住追问的人没有涵养。 温情十分厌恶秦漪这种做派,这种气质仪态,是那种长期生活在优渥环境里,浸淫许久,培养出来彬彬有礼的高傲疏离感。 有些人就是这样,看起来礼貌和善,真正走进内心比唐僧取经还难。 雨声渐大,从廊上的房檐汇集成长流,唰唰流淌而下。 温情冷笑说:“只要你还在秦家,就逃不过为了维持家族阶级地位去联姻的后果。” 秦漪说,“您应该知道,我回家,只是因为奶奶在。” 温情蹙眉,丢下一句好自为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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