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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车开得很快,周尔拽了一把车门,被锁上了,她脑海飞快转着,心想要不要去抢方向盘,和这傻逼同归于尽算了。 地面起伏不定,出租车被颠得东到西歪。终于,底盘磕到某个东西,像个泄气的皮球噗嗤噗嗤两下,车彻底熄火了。 周尔打量外面,左边是黄不拉几的矮围墙,右边是乱七八糟还藏着许多垃圾的灌木丛。 一整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凶案现场,还下着雨,事后她尸横遍野,大雨一冲,说不定连凶手都要逍遥法外,她还要死不瞑目…… 周尔一阵毛骨悚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露出惊恐的表情,用力去拽车门。 “啊啊啊啊!” 拽不开,周尔往后一退,用力深呼吸,然后腿上用力,朝着车门不停踹,一下两下,车门逐渐变形。 司机在驾驶座疯狂喘气,拧开装了白酒的矿泉水瓶,一口干完后,试图从驾驶座爬到后排座位来抓周尔。 男人起身逼近,在周尔惊恐的脸上投下一个巨大的阴影。 “这是二环里最后一片城中村了,本来去年年底就要开工推了,不知道为什么,工程突然卡住了,所以这一片都没有人住了,只时不时混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我想的是,那个混账大概会把人带来这里。”司机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前面带路。 秦漪跟着后面,手机的电筒在路上一照,看着下雨后,湿润的地面留下的车轮印。 司机撑着墙:“哎哟,我不行了,人老了……” 秦漪跃过司机,顺着车轮印,朝前跑去。地面凹凸不平,高跟鞋陷入泥面,秦漪拔了下,干脆脱了鞋,浑然不觉地面泥泞和碎石,朝前跑去。 中男司机哎了一声,抹了一把汗,连忙追了上去:“小姐啊,还是等警察吧,不要一个人进去……我去我去,地上有玻璃啊,一会……” - “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 一辆车头车尾上下一边高一边低的横在一个洼地里,车里不断爆发出尖叫和怒吼。 “啊啊啊啊啊啊!” 周尔修剪整齐的指甲在面前一身酒气,浑身恶臭的男人脸上乱七八糟的挠来挠去。 “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快救救我啊。” “呜呜呜呜,秦一,我还没有告白,我的初吻,哦不,初吻已经没有了,我的初夜还没给秦一……雾草……啊啊啊,妈妈!秦一!” 周尔手脚并用,双腿并双脚,以一个超乎常人的频率疯狂摆动,在自己的身前规划出一个狭小的安全范围。 “啊啊啊啊啊啊!”周尔疯狂大叫,“死胖子,你敢碰老娘,老娘就把你切成二十块……” 终于,可能是无法忍受周尔的噪音攻击,身前的阴影后撤。 周尔的尖叫声一顿,看着那个卡在驾驶座和副驾中间的死胖子秃头混账傻逼流氓退了回去,暂时获得了三十秒的喘息时间。 男人目眦欲裂打开了车窗暗锁,继而带着一身微颤的横肉下了驾驶座,走到车后座,拽开后座门。 周尔退到另一边车窗,偏头干呕:“呕!你他妈……呕!!!离老娘远一点……” 周尔背手去拽身后的车门,一把拉开,用力一推,整个人朝后一滚,摔出了出租车。 “你大爷!”周尔骂了句,继而用力拍上车门,毫不留情的转身朝车头反方向跑去。 周尔一边跑一边疯狂喊救命,身后,那硕大强壮的人影如挥之不去的阴影跟了上来。 “我我我,你他妈……”周尔扶墙喘息,继而又开始疯狂奔跑,“救命啊!” “周尔?”突然,斜里出现一道声音,一只手伸出来,一把拽住了周尔。 周尔:“啊啊啊啊啊!” “咳咳咳!”周尔用力摔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后者突兀的发出一连串咳嗽。 周尔:“秦漪!你怎么来了!” 秦漪眉头一皱,拽着周尔的手:“等会说,先离开这里。” “对对对!”周尔倏地回神,然后反手将秦漪一抓,带着她开始奔跑。 “……” 十分钟后,身后的死胖子依旧阴魂不散,周尔和秦漪在这一片不足两层高的断壁残垣周围迷路了。 周尔大口喘气,回头看秦漪,秦漪另一只手撑着膝盖,弯垂着上身用力的喘气。 “怎么了?”周尔赶紧问。 秦漪:“……太撑了,两天没睡,体力跟不上了。” 这时,乌云散去,雨短暂的停了,一缕月光透出来,将拐角处的人照出一个巨大的影子投射在地面。 周尔注意到秦漪的脚,光着的,踩了一地泥泞,而一直从容不迫,优雅大方的秦漪,今天显得格外狼狈。 秦漪喘着粗气,推了把周尔:“没事,你先走,交给我吧。” 周尔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车里的挣扎耗费了她太多的体力,她看着秦漪,深深吸了两口气,下定什么决定后,她说:“不跑了。” 秦漪蹙眉:“周尔!” 周尔扶住秦漪的双肩,让她靠着墙坐下,然后看着那个一百八十斤,身高一百八的巨人哼哧哼哧的逼近。 “告诉你一个秘密,”周尔擦了一把汗,贴近秦漪的耳边轻声说,“我其实二十五岁了,没有代沟,虽然我大多时候都不靠谱,但是偶尔的,你也可以依靠一下我。” 秦漪:“……” 秦漪心想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我管你二十三还是二十五,你他妈的要是出事了…… 秦漪提了一口气,根本无法想象这件事的后果,她撑起身,忍耐着脚底传来的刺痛感,一手拽住周尔要把她挡在身后。 周尔站起来避开秦漪原地跳了跳,她今天半夜出门,穿的简单,恰好就是一身休闲运动服,脚底还是一双踩屎感的老爹鞋。 “今天没穿高跟鞋真是你走运了。”周尔说。 秦漪:“……” 然后,秦漪就看到了,周尔退了两步,助跑一跳,敏捷的身影在墙上晃过一溜残影。 是经典的跆拳道飞踢姿势。 接近着那个一米八,一百八十斤的男人如一座垮塌的巨石般倒下了。 秦漪:“……” “啊啊啊啊!”周尔捂着脚,也摔在了地上,“我的脚。” 秦漪靠着墙,粲然一笑,不动声色的将藏在掌心的一把水果刀收进袖子里。
第33章 - 周尔,性别女,身份证年龄23 ,实际年龄25,她一般懒得解释,都自称身份证上的年龄,减龄又方便。 偶尔被熟人揭穿,也愿意花上十分钟和人理论。 周尔小时候没现在这么高挑的身量,她显小,又长得乖,才生出不久,一双葡萄眼已经亮得和那些懵懂不知世事的萝卜头很不一样了。 机敏之中透着智慧,智慧之中又透出点不谙世故的仙气。 周爸周妈疼孩子,每次抱出去遛弯,外面的叔叔阿姨就像饿狼传说一样扑过来,别人捏一下都担心把小周尔捏坏了,于是,非必要,周爹周妈就把孩子养在自己家院里,带出门都舍不得。 孩子两岁,眼看要上学前班,两人抱着孩子去上户口,爹妈有些不着调,看着戴眼镜的登记人把一个6认成了8,两个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周尔就这么小了两岁,又可以晚两年再去上学了。 一家三口笑呵呵,结伴回了家。 没过多久,爹妈又有了新的烦恼。 周尔不爱吃饭了,成天到晚不是撒娇哭闹,就是腆着脸天天在巷子口叔叔阿姨我想吃糖。 还因为长得乖,大家都喜欢,叔叔阿姨不是瓜子花生牛奶,就是薯片辣条哇哈哈的喂。 小周尔天天过得美滋滋的,反正人小没有忧愁,也不在意能不能长高。 “成天不吃饭,吃饭吃零食,零食长不高……”周尔哼哼,夹着秦漪的腰,往上耸了耸。 秦漪站了会,等周尔扒稳了,拖住她的屁股,问:“然后呢?” 周尔继续说,呼出的气全吹在秦漪的耳廓上。 后来,周爹周妈听说幼儿园能治挑食,大小奶娃在学校折腾一天,到了饭点老师给什么吃什么,除了水果从不放零食,娃们放学回了家还能吭哧吭哧吃两碗米饭。 只有周尔,风吹就着凉,日晒就中暑,让她摘根葱,回神就塞嘴里吧唧了。爹妈两人再想把周尔送幼儿园已然晚了。 总之,两岁半快三岁了,周尔也没多大的个子,还多了个体弱多病的毛病。 没事,矮就矮吧,拇指姑娘也很可爱。 谁料半年后,周爹周妈的烦恼更深了,原因是隔壁屋小胖子已经会磕磕巴巴的从一数到二十了。 左邻右舍的,谁家孩子都长得白胖又健康,回家后还会打盆水给爸妈洗脚,德智体美齐活了。 周尔连一只手几根手指都不知道。 隔壁大妈知道两个人宠孩子,教育道:“宠儿多败儿,以后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周爸辞了工作,自己在家教女儿,周妈豆腐也不卖了,恨不得天天在家陪读,还让前面巷子口刘家的小学霸多带带周尔玩玩。 到最后,周尔看起来总算不那么智障了,夫妻两个人又把周尔送去跆拳道社团。 为什么,因为马上四岁要入学,周尔还是个小豆丁,傍晚带出去遛弯,眼睛一错就被院子里别的孩子抢着去玩了。 回家时,脸被掐得红红的,裙子也皱了,一整个就是被小变态揉捏过的可怜模样,小周尔朝着爹妈掉珍珠,嘴巴瘪瘪的,小肩膀哭得直抽抽,说被隔壁的邻居欺负了。 周爸撸起袖子,大半夜干进别人家,问是哪个小流氓。 流氓穿着花裙子,在家吃妈妈蒸的鸡蛋羹。 小流氓看到周尔很开心,问她要不要一起吃。 最后一家三口在新邻居家蹭了饭,回家思考了两天,得出了这么个决定。 于是,从四岁到十四岁,跆拳少女小周尔再也没被同龄人欺负过了,还练就了一身,谁占她便宜,就回条件反射给一拳彪悍反应力。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朱竹琴使尽了十八般武艺,愣是没能占到周尔的便宜。 她偷亲周尔,还没挨上嘴巴,眼圈就黑了。 想要捏一把胸,咸猪手刚伸出去,手腕就多了一只软趴趴的手,这手看着软,力度却不小,毫不留情的朱竹琴的手朝身后一别,小流氓立刻嗷嗷哭起来。 朱竹琴尚且如此,更别说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 十四岁,周尔已然发育过剩了,出落的亭亭玉立。运动带来的身高变化,加上运动改善的挑食习惯,身高瞩目,胸脯也很瞩目。 十四岁,某天,周爹在家给周尔收拾书包,刷刷倒出来一堆情书,顿时脑子里轰轰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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