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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林知韫的阻碍,顾澜清的速度加快许多,很快便做好了两菜一汤。 林知韫总感觉顾澜清亲手做的菜有一种家的味道——从林知韫第一次吃到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了。 可能是因为林初霁基本不下厨,林知韫是吃保姆的饭长大的,以至于对家里的饭并没有太多的特别感触。 而顾澜清...总不能是因为她当时把她当成继姐,才会感觉有家的味道吧?那也太雷人了,林知韫想。 是因为自己从那时就已经喜欢她了吗? 顾澜清注意到她唇角微弯,也不禁扬起笑意,“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吃完饭去散步吗?” 林知韫想起顾澜清之前约她散步,还用了各种理由,不由自主地浅笑。 顾澜清自然是答应了她。 傍晚时分,两人出了华研所,沿着上次的路线,不紧不慢地散步。 商场前的广场人声鼎沸,林知韫看见别人的猫咪再次挪不开眼。 “我们自己也有咪咪的。” 平安,是她们自己的猫咪。 “她在小希那里应该还好吧?” 小希是客栈前台,两人临行前将平安托付给她。 此时看见别人的猫咪,林知韫不由自主地担心她。 “没事的,小希或许更熟悉她。”顾澜清轻拍她的肩。 林知韫点点头。 走到繁华之处,两人看见广场上似乎在做活动,群众一声高过一声。 似乎在喝彩,有人在喊“在一起”,有人在喊“亲一个”。 大概是有人在当众表白。 大方地表达爱意是每一个勇敢的人必备的技能。 林知韫忽而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没有问过顾澜清的事情。 “顾澜清,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林知韫状似无意般开口,像只是随口问问。 顾澜清却很认真地思考,继而认真道:“说不清楚,应该是从很早就开始了吧。” 是从韫韫第一次帮她跟妈妈说:“顾澜清她根本就不喜欢吃核桃,为什么非要逼她吃?” 那是妈妈第一次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 是从韫韫几乎每晚喊“澜清姐,我有道题不会。”将她从家里救出吗? 是从韫韫扭捏地邀请她一起共进一份小俞生煎吗? 是看韫韫嘴上说着不喜欢猫咪,却又小心翼翼靠近,眼中不掩怜爱吗? 大概是由许多许多个日常的心动拼凑出来的心定——所谓量变引起质变,大抵就是如此吧。 “你呢?是从什么时候?”顾澜清抬眸定定望向她。 顾澜清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问题的关心。 “我也说不清楚。”林知韫眉眼微弯。 “可能是一直喜欢呢?” 顾澜清耐心听她娓娓道来。 “顾澜清,我们初遇那天,我捉弄你,你为什么会第一时间关心我有没有受伤?” 林知韫是从这个时候起就认识到她的特别了。 她太过温柔,太过纯粹,似乎对着世间的万事万物都饱含悲悯之心。 她没有生气,是因为她的心可容纳百川。 “是我的本能。” “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人关心我受没受伤,我妈只会关心我做得够不够好、够不够优秀。” “最主要的是,我不认为你有恶意。” 这一句才是关键。 “那你看出来了吗?”林知韫问她。 顾澜清眉眼深弯,“看出来你对我扭捏的在意吗?” 林知韫默不作声地点头。 “你是真喜欢林清华的书吗?” “不是。” “书不是随便买的吧?” “对。” 果然如此,顾澜清此前的猜测得以印证。 顾澜清目视前方,牵着她的手缓缓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林知韫听见她柔声开口。 “我知道。” “因为我感受到了你的在意,所以才会毫无保留地将喜欢他的原因告诉你。” 顾澜清喜欢林清华的原因十分简单,却又令人意外。 林知韫想起那年初夏,耳畔响起的蝉鸣,与顾澜清轻轻的呢喃声。 “我只是想从她身上学习悲悯之心,获得包容万物的力量。” 最主要的是,包容她的家庭,包容她那不称职且令人窒息的父母。 其实包容的另一层含义是原谅。 林知韫只记得自己当时很无力,安慰她:“你可以不用原谅他们的。” 不原谅,难道怨恨吗? 可怨恨是负面情绪之首。 怨恨像是座牢笼,会将她牢牢困在原生家庭的阴影之中,一辈子不得安息。 可她顾澜清要的是解脱。 ——从母亲抑郁自杀那年起,顾澜清就从原生家庭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她也挺可悲的。 至于顾淮安,根本不在她顾澜清的社会关系网中。 林知韫忽而拉住她的手,顿步,“顾澜清,你现在有我。” “我知道呀。”顾澜清握紧她的手,终究还是没再次问出那句:“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韫韫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顾澜清再次在心里重复道。 顾澜清看到家花店,止住脚步。 “在这里等我,我去买点东西。” 林知韫乖乖在原地等她,看见她又拐进家花店。 顾澜清果然抱了捧郁金香出来,在林知韫的意料之中。 “谢谢,我很喜欢。” 林知韫满心欢喜,却听见她说:“是花店做活动送的哦。” ?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了林知韫。 她想起自己上次偷偷去给顾澜清买的蛋糕,回来时谎称是“蛋糕店做活动送的。” “顾澜清你!” 顾澜清轻抚她的发,“好啦,是我特意买来送给你的,我的女朋友。” * 林知韫没忘记白天两度放出的狠话:“顾澜清,你晚上给我等着。” 从进家门起,顾澜清就觉得林知韫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匹饿狼,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她一旦有点风吹草动就... “我们接着看电影吧。”顾澜清拉着她往沙发走。 林知韫却顿住脚步,“我们先洗澡吧。” 顾澜清看懂她的意思,轻笑一声,“还没到该睡觉的时候呢。” 睡觉... 林知韫小脸忽而骤红,“谁说现在就要睡觉啦?” “那不睡觉,就先看电影吧。” 又绕回来了。 林知韫随她在沙发上坐下,又见她去泡了花茶。 一如既往地注重仪式感。 电影终于看完,林知韫再次提起:“我去洗澡咯。” “还早呢,再看部电影吧?” 林知韫抬眸看时钟,“已经十点了!” “早呀,看部两个小时的电影,时间刚刚好。” 林知韫忽而委屈,“顾澜清,你是不是不跟我睡觉?” 至于这个“睡觉”指的是什么,两人心照不宣。 顾澜清轻笑道:“怎么会?” 继而吻上她的唇,是充斥着荷尔蒙的吻,是舌尖交缠、呼吸灼热的吻,是令两人身体升温、不自觉战栗颤抖的吻。 林知韫艰难与她分开,颤声道:“顾澜清,洗...洗澡!” 顾澜清先去洗了澡,林知韫坐在沙发上平复浓重快速的喘·息。 顾澜清洗完澡,点了盏灯,坐在床头看书。 却难以静下心来,耳畔不由自主地去注意浴室的动静。 腿根处异样又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顾澜清忽而有些畏惧。 畏惧些什么呢?怕她发现吗? 浴室门开,林知韫携着雾气与香气出来,走到床边,抬手关了她们床头的灯。 林知韫忽而想起顾澜清接她回家的那天,问她:“是我香还是花香。” 林知韫钻进被窝里,扑在她身上,匐在她耳畔幽声道:“郁金香,没有姐姐的浴巾香。” 林知韫说着,双手已然将她的浴巾挑开,转而低头轻嗅。 顾澜清轻轻一颤。
第81章 第81枝郁金香 郁金香没有姐姐的浴巾香。 顾澜清也想起自己问她的那句。 那天风景极美,她们环着郁金香相拥。 身前的凉气与热气交替、融合流转,顾澜清渐渐迷失在雾气里,只想被她的温暖包裹。 林知韫总感觉顾澜清身上似乎有一股味道,是令人着迷又心安的味道。 从温暖的被窝里盈出来的香气更甚,林知韫轻嗅,仿佛还不够。头更低,鼻尖怼上去细嗅。 林知韫炙热的鼻息打在顾澜清的柔软之间,明显感觉到她的战栗与紧张。 林知韫终于明白,为何昨晚她会如此兴奋,原来将人压在身·下是这样...快乐的感觉。 不由自主地对于未知的一切都满怀期待。 “阿鲤。”似是压抑一声。 林知韫也轻笑一声,“生生姐姐,我还没亲你呢。” 顾澜清想要竭力压下从那处伤疤传来的痒意、麻木与内心深处的不安,哑声道:“吻我。” 她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不知名情绪,林知韫看不清,但知道她现在需要爱人的亲吻。 林知韫抬起头来,去寻她的唇。 从她的下巴吻上去,还没贴上她的唇便触碰到了她的舌尖。 被她的舌尖勾着吻上去,林知韫心底闪过一丝讶异却又即刻消失。 舌尖交缠,是熟悉的感觉。 林知韫的脖子后方已经被顾澜清的双手缠上,肌肤被她的指尖摩·擦,似乎起了层鸡皮疙瘩。 可唇内不可忽视的触感,以及耳畔响起的水渍与呼吸声更能摄人心魂。 顾澜清的吻是温柔、甜蜜又霸道的深吻。 霸道这个词竟然能用在顾澜清身上,林知韫眉眼深弯。 她好似很喜欢她的霸道,也喜欢被她管着。 呼吸深重,林知韫再次被她掠夺呼吸,心中却升起不合时宜的胜负欲,想要尽力夺回主动权——明明她林知韫才是上面的那个。 好在此时有物可支撑,就算腿再软,总不至于落到被顾澜清拦腰搀扶住的落魄境地。 林知韫学着她那样纠缠她的舌尖,吮吸、拉扯。 顾澜清终于放开她,转而捧着她的脸颊,轻轻吞咽口中分泌出的津液,轻声道:“阿鲤。” “怎么啦?” 林知韫将脸从她的手心中逃离,学着她那样亲吻她的锁骨。 顾澜清轻颤,喘·息还未平复却愈加急促,“你的学习能力很强。” 话音未落,顾澜清感觉到自己的锁骨似乎被她轻咬,不住轻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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