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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要冲够时间才不会起泡。”严子琪一直抓着她的手没有松开,拧着眉头紧盯着她的烫伤的地方。 随着不断的冲刷皮肤表面,钟娴才感到好受一些,她问严子琪:“会不会很严重啊?” “那么高的水温泼到手上,想要一点事儿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只能尽量做好后续处理措施,你要准备好会疼一段时间。” 严子琪看了看表冲够了十分钟后,紧接着带着钟娴去了医务室,校医了解完情况后说:“还好你们处理的及时,不然很容易造成皮肤感染甚至留疤,我再给你处理下,再开一支烫伤药,每日多次涂抹,饮食这段时间要注意,不能吃辛辣海鲜类的东西。” 听完医生的回答两人才松了口气,严子琪又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那她这个涂完药后就不会长水泡了吧?大概几天能好。” “这个我也不能保证,只能说严格尊崇医嘱处理后,会对于治疗和恢复都更有利。至于什么时候能好,也是根据每个人的体质来的。” “好的医生,万一起水泡了,那就需要的时候我们再来处理。” “嗯,你们先擦药看看。” 两人走出医务室时天已经很黑了,想起水壶还在水房,她们又回去拿。 路上严子琪都在自责,当时应该再旁边等钟娴的,这样就不会出现意外。 钟娴安慰她:“不是你的问题,我们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而且当时那么多人,你也不一定护的住我。” 严子琪抽了抽鼻子,心疼的问:“还疼吗?” 其实很疼,整个被烫到地方都烧心般的火辣,但是为了不让朋友操心,钟娴还是忍着真实的想法说:“已经好多了,没事的。” 两人心情都不太好,路上随便讲了几句,也没兴致去找话题聊天。 严子琪将冯清送到到宿舍,又帮她今天晚上睡觉前的准备做好,这样钟娴就能省点事,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她才走,陈苗和李佳倩看着知道钟娴烫伤,围着她关心了好一顿,让她这几天有什么需要就让她们帮忙。 王佳洗完澡看到钟娴回来后,告诉她,宿管阿姨开始叫了她接电话,说是一个女生。 钟娴就知道是冯清了,她立刻跑下去给她回电话。 没嘟几声电话就接通了,钟娴迫不及待的说话:“喂,冯清吗?” 那边嗯了一声后,就没有动静了。 钟娴以为她不高兴了,立马解释道:“对不起啊,我吃完晚饭就去打水,结果不小心被烫到了,又去医务室处理,所以回寝耽误了,就没接到你的电话。” 她和冯清开始保持联系后,基本上都是自己打电话过去,冯清从来没有主动打给她过,所以刚刚听到说有个女生给自己打电话,她激动的都忘了手上的痛,也忘了天隔一方时,与人相处,应该报喜不报忧。 “怎么会烫到,严重吗?”果然冯清清冷的声音里,带着紧张和关心,从听筒里传到了钟娴的耳朵最后落到心上。 “不严重不严重,及时冲了凉水,刚刚已经擦过药了。” “烫伤很疼的,你睡觉又不老实,晚上怎么办呢?”冯清忧心的问。 “晚上我就把手吊在外面,疼的话我肯定没有平时睡得怎么沉啊,不怕的,你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想到钟娴那么白皙的手,冯清就觉得难过。 钟娴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冯清鲜少如此直白的表达过担忧,许是隔着遥远距离见不到面,便少了那些胆怯和所谓的分寸,也因为关心则乱,便来不及将心思加以掩藏。 冯依依小时候被热水烫伤过一次,医生开的药怎么擦都不见好,最后是冯清的外婆在找了个老人家,讨的自己做的偏方还擦好。 第二天冯清请了个假提早下班,带了箱罐头,又在肉铺称了两斤肉,便骑车去了外婆家。 和外婆讲清楚后,外婆就领着她到那个老人家那里,拿了十个土鸡蛋换一小瓶。冯清又赶着邮政下班前把东西寄了过去,忙完到家已经6六点了。 她算着钟娴吃完饭回宿舍的时间,打了电话过去,阿姨接通后没一分钟,钟娴的声音就在听筒里响起。 “冯清吗?” “嗯,你今天好些了吗?” “好多了,没有长水泡,” “擦了几次药,昨天晚上还好吗?手放在外面,没有着凉吧?” “没有没有,你听我的声音好好的啊。” 钟娴为了不让冯清过多担心,后面竟在扯些有的没的,分散她的注意力,挂掉电话后,钟娴还是止不住的高兴,因为这次烫伤让她将自己在冯清心里的态度看的更真切了。 她能明显的感受到对方的在意和关心,这让她多了很多信心,她想只要冯清愿意打开自己,不掩藏对自己的心思就好。 现在不需要冯清像自己一样大方的表露爱意,将真真切切的话一句一句说出口讲给自己听。 三天后钟娴拿到快递的时候,还有点疑惑,打开后看到里面的字条,她忍住差点流泪的冲动。 “钟娴这是治疗烫伤的土方子,我妹妹用过的,你不用担心,如果医生开的药效果不是很好,你可以试一下这个。” 她拿着冯清放在里面的字条,将那段话一读再读,就像通过字能够读懂写字的人一般。 晚上的时候,不等冯清打过来,钟娴踩着冯清每天打电话的点,主动打了过去。 那边的人似乎并不惊讶自己会打电话来,接通后直接说:“收到了是吗?” “嗯。你怎么这么好啊,冯清,你这样我会更喜欢你的。”钟娴收着声用仅两人可听见的音量说。 冯清没有料到她会突如其来的情话,愣了半天,但是她没有和往常一样糊弄过去,而是郑重其事又带着几分打趣问:“是吗?能喜欢多久呢?” “很久很久,久到你也说喜欢我,久到你又不再喜欢我。”这话钟娴没有思考一秒便给出了回答。 她把所有的选择权都交给冯清,我等你爱我,也做好有一天你不再爱我,或者你一直都不爱我。她是打心里不想冯清在这段感情里,在面对自己时有任何压力。 于是冯清又开始沉默,她不知道该用哪句有着同样分量的话语去回应对面的人,所以她只能沉默,似乎沉默真的值千金,而这千金的分量足以回应对方字字句句的爱意。 钟娴听着那边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偶尔夹着各种家禽的鸣叫,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越来越不安,正准备开口时,那边冯清募地开口:“我知道了,你要记得擦药,不要不在意,别留疤了。” “好,我会天天都擦的,你放心。” “嗯,那我挂了。” “冯清,我们....来日方长。” 钟娴最后吞掉了自己原本想说的话,只说来日方长,她想冯清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也能听懂这四个字里蕴藏的意义。 不着急,我们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我最喜欢的成语就是来日方长。 只要你还在,只要世界还在,我们就来日方长。
第36章 事出反常 钟娴觉得最近的冯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她们虽然还是会打电话,可频率没有之前高了,而且说的话也越来越少,以前虽然也是钟娴主讲,但你能很明显感受到对方也在认真的倾听,也许参与度不高但是也未有半点敷衍。 可从上周五开始一直到现在小十天的时间里,从一开始对方讲话总是心不在焉没说几句就找借口有事要挂电话,到后来的打过去要么当时没人接过来很久才会有人回过来,要么就是未接你也不等不到回音,只能等下次拨打再一次拨打碰运气,接通一两回,可对方对于未接到电话这件事是满不在意。 钟娴只当是厂子里忙,家里事情多,影响了冯清,可是她心里总是隐隐有些不安,感觉有些她害怕的事情正在发生,但心里同时又抱有一些侥幸。 这侥幸又让她不敢真的将事情打破砂锅问到底,因为她知道自己可能无法承担真实原因带来的后果,她现在离冯清这么远,很多事情都无能为力。 进入冬天后,厂子里的效益又到了最冷淡的时候,从农历十一月开始直到来年的三月份,罐头的销售量都极低,如果冬天有其他活计可以去做的人,在这个时候去,厂里也不会说什么。 人一少让原本冷寂的冬天显得更加冷清,因为罐头讲究保质期,原本堆积的满满当当的几百平厂屋,现在就角落存了一些货,以备不时。 冯清坐在操作台前盯着台面上,橘黄色的瓶盖堆成一座小小的山,有些发愣,冬天手指就是不灵活,她刚才做了会儿手就开始冻得有些发僵,这才停下来缓一缓。 她买了一个暖水袋,里面灌满烧开的热水,一袋大概可以管3-4个小时左右,她一天换两三次水就够了,她将手覆在热水袋上,几秒后便感觉手活了过来。 腿边是放的厂子里四人一个的火炉,若不是靠着它,在这里坐上一天,脚会因为温度低而又缺少活动,冷成一块铁,那滋味可不好受。 休息够了她便重新开始干活儿,手上的动作不快,不紧不慢的做着,还有心思发呆。今天她不想早点下班,因为前不久家里介绍的那个男孩子,说今天在这边办事,要等她下班了一起回去,一想到两人骑着车要走半个多小时,就觉得累,这个半个小时单独的相处对她来说,是个艰难的任务。 你越是有等待就会越觉得时间过得慢,你在毫无期待或者不想面对即将到来的日子里,就会觉得时间飞逝而过,比如现在五点半的钟声响起,她要下班了,当然她也可以选择用加班这样的谎言,去逃避去搪塞,但意义不大,所以她只在板凳上多停留了几分钟,便站了起来。 她裹紧身上的棉衣走到车棚里,戴上手套将车子推出来,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已经站在厂门口等着的徐国庆,看起来像等了一会儿,他来回踱步,不时搓搓手来取暖。 那一刻冯清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厌恶,不是对这个男人,是对自己,她厌恶自己的自私,她把对钟娴的自私之心放到了自己身上,然后强加给徐国庆,但它束缚住了三个人,因为她的原因似乎没有一个人过得快乐。 徐国庆看见了冯清,脸上难掩的笑意从门口跑到她身边:“下班啦。” “嗯,走吧。”冯清收起刚才的那些心思,又恢复到了一幅切勿靠近的样子。 “你饿不饿?我们去吃晚饭吧。” “不用了,我回家吃。” “我刚才看到路边又卖炒板栗和烤鸡蛋、红薯,我买点你先垫垫肚子。”徐国庆走在冯清身边,两人的肩膀的大概离了半米的样子,看不出亲昵但也写了一些熟悉在里面,如果从第三人的视角去看的话。 “你要是饿了,你就先吃,我以往都是回家吃的,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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