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柚:“谢、谢谢……” 柴以曼:“性格也不错,乖乖的,可可爱爱的。” 池柚:“嗯……谢谢。” 柴以曼:“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就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你,哪怕是简单地交个朋友。” 池柚:“谢谢,谢谢。” 到了路口红灯,柴以曼停下车,把胳膊支在方向盘上,转过头来看池柚。 “我挺好奇,我就这么一直夸下去,你就会一直和我说‘谢谢’吗?” 池柚思索过后,点点头。 “会的。因为正常人的世界里,被恭维就是要道谢的。” 柴以曼饶有兴趣地挑了下眉,扶住方向盘小幅度转了转。 “我现在总算知道了,柴灵和我说的关于你的一些‘特别’,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我……确实和正常人不一样。” 池柚低下头,摩挲自己的虎口。 “如果姐姐你才知道这一点,而且很介意的话,现在还没到餐厅,可以送我回去。” 柴以曼:“送你回去?” 池柚:“嗯,省一顿饭钱啊。” 闻言,柴以曼笑得梨涡都漾了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的事我早就了解了,只是刚刚才具象化地感受到而已。” 红灯过去了,柴以曼再次发动车子。 “这饭钱还是别省了。冰箱贴还没给你,我也没收到回礼呢。我可是期待了很久的。” 柴以曼带池柚去了一家小高端的西餐厅,是她自己在云州常光顾的宝藏店。环境清幽,装修简约漂亮,周围是一大片梧桐林,吃饭间隙里只要抬眼,便可看见窗口的满绿。 用餐时两个人都很安静,不含着食物说话。 但也不尴尬,喝饮料时偶尔搭一两句话,氛围挺舒服。 吃过饭,柴以曼拿起包,取出了带给池柚的礼物。 除了那只布拉格天文钟冰箱贴外,她还带了一本《鼹鼠的故事》原版画集,放在一起推到池柚面前。 “捷克是《鼹鼠的故事》的故乡。我听说你很喜欢童话书,想着你应该看过这个动画片,所以顺手买了这本画册。和冰箱贴一样,也不贵,一定要收下哦。” 池柚道了谢后,也翻起自己的包。 她取出檀木手串与妈妈嘱咐要给的平安符香囊,递给柴以曼。 “这是寺庙里求的。” 很简短干巴的一句,多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柴以曼接过去,认认真真地看了会儿。 她翻过手腕,直接摘下了那条华伦天奴的手链,将檀木手串戴了上去。拿起香囊时,她注意到池柚的包上也挂了一个一样的,于是原本打算收起来的动作一转,也把那个香囊挂在了自己的包上。 “谢谢你,我很喜欢。” 柴以曼安置完礼物,双手十指交叉起来,支着下巴,用上目线看池柚。 “不过总觉得你送的好像要比我的贵一点,檀木哎,这个成色一看就不便宜。这样吧,你有什么其他想要的,尽管说,就当我补差价。” 池柚不甚在意,说:“没事,我家又不穷。” 不至于计较这些。 柴以曼:“我知道,但我强迫症,讲究平衡,不平衡我难受。” 所以天秤座的“天秤”是这个意思吗。 池柚想到了妈妈给她看过的那些星座玄学,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个解释它合理性的切入点。 柴以曼再次开口:“想想吧,有什么想要的,权当拯救我这个强迫症。” 池柚思索了一阵子,看向柴以曼,“那请姐姐帮我一个忙。” 柴以曼:“你说。” 池柚:“我就是,有点好奇一件事。” 柴以曼:“什么事啊?” 池柚:“你伸一下手。” 柴以曼不知道池柚想做什么,不过还是依从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她以为池柚要在自己的手里放什么东西,所以手心向上。 池柚摇摇头,说翻过来。 柴以曼便将右手翻了个面。 池柚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悬在柴以曼的右手上方。 一秒后,轻轻地落下。 她用自己的手背,轻软地贴上了柴以曼的手背。 就这么大概贴了五秒左右。 池柚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们皮肤相贴的地方,喃喃:“好像也没有怎么样。” 没有世界爆炸,没有心跳狂乱,什么都没有,手背的温度都没怎么变化。 那为什么,白鹭洲会那么在意皮肤接触这件事呢? 池柚收回了手,自然地转而* 去拿饮料杯。 柴以曼不明所以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背,“就这样?” “嗯,就碰一下。谢谢姐姐了。”池柚喝了口杯子里的气泡水。 柴以曼:“我方便问问,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池柚:“可能不太方便,对不起。” “……” 柴以曼将左手放在右手的手背上,摩挲片刻,蓦地笑了一声。 “你还真的是怪有意思的。” 饭已经吃完了,礼物也交换完毕,她们喝了会儿水,便准备离开了。 池柚说吃得有点饱,想要走一走。 柴以曼看了手机地图,说这里离池柚家其实也不远,开车绕一点,走路的话只要两公里。她可以陪她走回去,回头再打车回来取她的车。 从餐厅出来,柴以曼叫住走在前面的池柚,问她:“我可以拉你的手吗?” 池柚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 柴以曼:“所以,咱们可以手背碰手背,但是不可以手心碰手心。” 池柚:“呃……”好像这样说也没错? 柴以曼没有勉强,只说:“那不能拉手,总可以和你肩并着肩,并排走吧?” 池柚思考了一会儿,说可以。 柴以曼便走过来,和池柚挨近了一些。 回去的路上,她们闲聊了很多吃饭时没来得及聊的东西。 柴以曼说起这几个月在外地到处跑的见闻,聊了为自己的下本小说采风的灵感,还有要去瑞典的一些计划。池柚顺势就聊起了在瑞典的姥爷和姥姥,说起姥姥喜欢吃她做的菜。 柴以曼惊讶地问你很会做饭吗,池柚诚实地点头。 柴以曼说自己完全不会做饭,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是严格按照菜谱的步骤来的,但炖出来的肉就是又干又硬,特别难吃。 池柚问她是怎么炖的,柴以曼努力回忆,大略说了一下。 然后池柚就仔细地告诉她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应该要怎么样怎么样去处理。 两个人聊得挺融洽,没有冷场过。 因为一路不休止的闲聊,两公里的路好像很快就走完了。 拐过弯,柴以曼将池柚送到了楼下。 池柚低着头,将刚刚小区门口一路踢过来的小石子又踢了一脚,余光瞥到熟悉的楼房墙根时松了口气,知道这次约会即将要结束了,全程也很顺利。一会儿妈妈问起,她有的可交代了。 “那你回家好好休息,我们下一次……” 柴以曼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她注意到楼洞口台阶上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清冷女人,不进去也不走,就直直地站在那儿,泛着异样的沉重目光紧紧盯在池柚的身上,下颌骨骼咬得轮廓清晰。 是……池柚认识的人吗? “这是谁啊?” 柴以曼指着那人问池柚。 第065章 白鹭洲从榆中回来后休息了一晚。在榆中的半个月实在太累了, 几乎透支了她全部精力,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醒来后,她洗了个澡, 换身干净衣服,将自己仔细地收拾一番, 准备去找池柚。 她算是很幸运的了, 虽然长辈们都有一些无法接受的理由, 但经过这半个月的努力,好歹都没有再那么反对,也松了口。 路已经开拓出, 踏平它只是时间问题。最重要的是,日后,这些事都不会再变成池柚的烦恼。 白鹭洲在去往池柚家的路上看见路边的花店,想起以前池柚常常会送给她各种各样的花, 于是半路停车, 也想去买一束带给池柚。 在花店,白鹭洲抱着胳膊,认真思索该买什么花。 有关爱情的话题应该以玫瑰开场,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该买什么颜色的玫瑰呢? 考虑过后, 她想, 池柚总是喜欢将白色的花涂红送给她,白色是池柚的起点, 红色是她的终点。那么她现在要回送, 就是从终点返回起点,所以该从红色褪色回白色。 她买了一束白玫瑰, 花朵不大,支数也不多, 小小的精致一束,单手就可以握住。 带着花,白鹭洲驱车来到池柚家小区。 白鹭洲上楼敲了门,池秋婉帮她开的门。 池秋婉看见她很惊讶,问她怎么会突然拜访。白鹭洲没有多解释,只问池柚在不在。池秋婉说刚出门,可能等一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白鹭洲点点头,和池秋婉告辞。 她没有进屋等,也没有离开,而是选择在楼下等池柚回来。 ……有些话可能暂时不太适合在有池秋婉的场合里进行,但她也不想再往后拖了。 白鹭洲在楼下站了两个半小时,才终于等到回家的池柚。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她等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熟悉的身影在低着头走过拐角时,身边还跟着另一个陌生的身影。 今天的池柚一看就是认真打扮过的,编了小辫子,化了淡妆,裙子平整得一看就是被仔细熨过。 旁边的女人和池柚并肩一起走,肩头擦着肩头,温柔地偏着脸和池柚说话。池柚也没有表现出反感,沉默着允许那个人的越界靠近。 两个人都挎着包。 两只包上,分别挂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仿佛情侣物品般的小香囊。 白鹭洲有一小会儿忘记了呼吸。 半晌—— 还是她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恍惚缩紧五指,将玫瑰花的包装纸捏出簌簌响声,才将她空白的大脑吵醒。 陌生女人也看见了白鹭洲,注意到了白鹭洲在盯着池柚,眉尾清浅地挑了一下,径直向池柚发问: “这是谁啊?” 她问:这是谁。 就好像她和池柚之间很熟悉,很亲密,而其他人都可以是她们二人关系之外的“旁人”,所以她有资格提这么一句类似于质问的问题,向池柚要一个解释。 白鹭洲此刻也好想问问:这是谁。 这个陌生女人,到底是谁。 池柚顺着柴以曼手指的方向抬眼看去。 看见白鹭洲的那瞬间,池柚眼里出现了一秒遮掩不住的慌乱。 她……怎么会在这里…… 池柚连续眨了好多次眼睛,说不上来心头涌上的那阵感觉是什么。 被抓包的恐惧吗?不应该啊,她已经和白鹭洲告别过了,而且原本就是要和柴以曼发展的,发展好了没准以后还要带着柴以曼一起和白鹭洲吃火锅,再怎么样她也不该害怕。 那这感觉是什么? 是……见面提前了,让她不知所措了? 池柚强压下心头的惊诧,咽了下口水,稳住心神。 她尽量平静地回答柴以曼的问题:“姐姐,这位是我的小学老师,白老师。” 她又看向白鹭洲,和白鹭洲介绍柴以曼:“老师,这位是我的相亲对象,她叫柴以曼。”说完,她想起以前和白鹭洲承诺过的要喜欢上别人的事,为了表述更清楚一点,补充道:“是我准备要喜欢上的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1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