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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卢椋也会发日常,虽然拍的都是一些外卖。 什么披萨的芝士卷边很好吃,希望大家也尝尝。 孙捡恩和她的共友是那天加上微信的蓝迁和甘澜澜两口子。 几乎卢椋的每条朋友圈下面都有她俩的点赞。 孙捡恩点进过这俩人的朋友圈,好像也差不多。 什么鸡锁骨买一斤送半斤,发朋友圈再送半斤。 到底多好吃啊,不就是路边摊。 孙捡恩是真空长大的,在学校的城市也算见过校门口深夜的烤面筋和卷饼摊位。 安璐就爱吃土豆丝卷饼,这些扬草没有。 更别提蓝迁发的赶大集,南方人也这样吗? 大概是她盯着卢椋的塑料袋看了老半天,卢椋说:“那我算上你这份了啊。” 她也不太懂学舞蹈的一天要吃多少东西,是不是像之前甘澜澜嚷嚷减肥,在群里让大家监督她每天只吃一千两百卡。 墓碑师傅和化肥店老板干的都是体力活,难以想象一天就吃那么点怎么干活。 她和蓝迁吃大馄饨都要吃二十个。 刚才的尴尬似乎就这么揭过去了,孙捡恩疑惑地问:“你不生气吗?” 卢椋:“生什么气?” “因为你朋友开的玩笑?” 她一天到晚在厂里,住处也没什么厨房用品,电煮锅似乎都是火锅食材店送的。 还掏出一包魔芋面给孙捡恩看,“特地买的,这个你应该能吃。” 偶尔孙捡恩没有卢椋大她七岁的感觉。 她分不清卢椋是无意还是有意。 孙捡恩:“你到底听到多少?” 卢椋:“你说你不会半夜来我房间那段吧。” 水煮沸很快,锅底冒出香气。 卢椋站在孙捡恩边上忙活,问孙捡恩吃不吃。 孙捡恩扫过一盒盒的肉卷,很难想象这些吃完还能睡着。 李栖人在的时候从不允许她深夜吃东西,她自己胃不好,也严苛要求孙捡恩。 多年的习惯也令孙捡恩没什么食欲,唯独在吃的方面,她最没有欲望。 卢椋看她不走,自己转身她也转身,有种养了小动物的感觉。 她知道孙捡恩不放心要个答案,说:“不用担心,你真来了我也不害怕。” 孙捡恩看着她,“为什么?” 卢椋好像一点也不知道孙捡恩为了她思绪烦乱。 她满脑子都是煮开的火锅,和自己煮下去的红薯粉条。 “对付你小意思。” 她比了比孙捡恩的手腕,光下两个人的手形都有强烈的对比。 卢椋的手一看就是常年做工破坏的。 皮肤和柔嫩无关,手背上的青筋像是土地上起伏的山峦。 哪怕皮肤不白,却增添了几分坚实的安全感。 孙捡恩是典型的肤白貌美,唇红也齿白,睡得太久头发也能服帖。 卢椋看她低头对比两个人的手,有点像粉鼻头的白色小猫。 白猫十个里有个貌美的就不错了,卢椋莫名想到猫和老鼠里的白猫,忽然笑了一声。 孙捡恩:“笑什么?” 卢椋:“我玩了这么多年石头,功德碑都能扛起来,对付你绰绰有余。” “不吃饭的小家伙。” 孙捡恩:“我又不是弱不禁风。” 她说这话很没有说服力,卢椋知道她抬28寸的行李箱绰绰有余。 有些人生活方面不具备完全的自理能力,一个人住酒店都心慌。 卢椋说:“我是被饿醒的,醒来发现冰箱没东西,外卖也没想吃的,就出去买了。” 她也很意外孙捡恩的长睡眠,“你这一觉也够长的啊。” 孙捡恩:“你中途不也没醒吗?” 锅底煮开冒出滋滋的香气,卢椋懒得去外边,厨房小聚气,也不那么冷。 她从外边拎了折叠凳打开递给孙捡恩一支,“中途醒过,我还去了趟工厂呢。” 到底是老板,走不开的事儿太多了。 卢椋给外婆送了菜,在老人家里吃了一块猪蹄。 本想给孙捡恩带的,想想还是算了。 孙捡恩手上被塞了一双筷子,惊讶的问:“你还出去过?” 她浑然不觉得自己像是查岗的,卢椋点头,“我还有生意的,妹妹。” 她喊孙捡恩妹妹很熟练,就像之前没对过岁数喊的姐。 似乎是一种常见的社交礼仪,在孙捡恩听来多少有几分敷衍,忍不住说:“你有几个妹妹?” 卢椋倒了蘸料开吃,她的外套丢在一边,卫衣的袖子微微往上撸起,鼓着腮帮子说:“堂妹表妹都挺多的。” 孙捡恩:“别的呢?” 卢椋想了想:“什么妹妹,情妹妹?” 到底顾忌和孙捡恩认识没多久,卢椋没怎么露出在熟人面前的姿态,这会纯粹是吃高兴了,泄出一小缕,孙捡恩就感觉到了不同。 “你有吗?” 卢椋:“没有。” 她觉得孙捡恩纯粹是人生地不熟的把她当成救命稻草了,克制着不往那边想,还试图拨乱反正,“吃点吧,你们家难道有吃饭不许说话的规矩吗?” 孙捡恩:“你怎么知道?” 卢椋唉了一声,“那多无聊啊,吃饭就是要聊天。” 孙捡恩:“有那么多可聊的吗?” 厨房很小,她们靠得很近,火锅的味道笼罩彼此。 孙捡恩吃的那份还要清水涮涮。 蓝迁也和卢椋提过,说你那小恩,吃饭和小狗小猫一样,不能吃咸。 卢椋看了乐了半天,现在看孙捡恩还是这样,唉了一声,“有啊,比如聊聊你朋友为什么给你出馊主意。” “你要是想谈恋爱就找同龄人。” 她从外边回来,深夜吃火锅不过是人生普通的一天,不知道对孙捡恩来说全是初次体验。 孙捡恩:“我没有……” 她在心里忏悔,“想谈恋爱。” 卢椋本来想给她盘过去的,孙捡恩就是个潜在犟种,不如直说。 “那你还问我有没有忽然想亲人?” 这都是令卢椋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她说服自己不过是和小妹妹聊天。 但孙捡恩的目光装也不装,就盯着她的嘴唇看。 对本来就心怀鬼胎的人来说简直像是西天取经的难度。 孙捡恩:“你不是说会有吗?” 那时候卢椋东拉西扯一大堆,孙捡恩都被她说服了。 正常现象,那要怎么克服呢? 卢椋:“是会有啊,想归想,又不一定要做。” “大学生谈谈恋爱也没什么啊,你朋友说的也对。” “还是找同龄人有共同语言吧。” 孙捡恩还是吃饭和说话分开,卢椋的筷子敲了敲她的碗,催促她快吃,自己一边下青菜,毫无形象可言。 孙捡恩:“我和同龄人没有共同语言。” 她的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食物,“她们说是我魔芋。” 卢椋:“饱腹感强,这算赞美。” 她又开了一瓶汽水,似乎专门给孙捡恩买了一瓶凉茶,上面写着0糖0脂。 自己买的时候都笑了,都吃火锅了,还欲盖弥彰。 “你不是有朋友吗?” 卢椋回忆起那些惊人之语,“也太活泼了。” “你休学来这里两个月,同学还都在上班吗?” 孙捡恩嗯了一声。 卢椋:“没有毕设之类的吗?” 孙捡恩:“期末和毕设都是跳舞。” 她提到跳舞脸就垮了下来,“老师也说我跳舞少了什么。” 卢椋敏锐察觉这是个坑,不想踩,假装忙活往锅里倒丸子,奈何孙捡恩不仅是个犟种还不懂任何人情世故。 “安璐说我可以从你身上找灵感。” 没有人爱听这种话。 卢椋坐了回去,默默盯着沉底的火锅丸子,“孙捡恩,我说过了我没有特殊服务的。” “我不轻易谈恋爱,如果可以,更希望谈了就是谈一辈子。” 她收敛了刚才的嬉皮笑脸,深邃的眉眼倏然沉静下来,像是大殿内神佛的一隅,写满了不可接近。 到底哪个是卢椋? 孙捡恩的心更蠢蠢欲动,“你怎么保证有一辈子的恋爱?” 她是没有过,不代表没有见过。 母亲的感情就是一本烂账,从孙捡恩的名字可见恨意。 孙捡恩不喜欢这样的亏欠和天人永隔。 卢椋:“我相信有,不能保证。” 她继续下肉卷,漂浮的肉卷红得像是石中点起的火,卢椋坚定那么多年,就是贯彻宁缺毋滥的准则。 她不要莫名其妙的喜欢,也不喜欢孙捡恩这么突如其来的觊觎。 太青春期的匆匆,结局显而易见。 孙捡恩:“那你一辈子不和人亲嘴吗?” 怎么又回到亲嘴的问题了,卢椋失笑:“你就这么想亲我?” 第19章 第十九块碑 卢椋问得随意, 完全不顾自己丢下了什么。 孙捡恩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筷子都把碗里的火锅魔芋戳碎了。 问问题的人还有心情笑,一边看手机上的短视频。 也不怪孙捡恩一开始加她微信判断错误。 卢椋就是什么都凑热闹, 上网也什么都看。 分享的音乐不管大俗大雅,戳中她瞬间的喜好就算好听。 “现在不想了。” 孙捡恩吃不下碗里的魔芋,丢下一句离开了厨房, 像是身上着火。 她不给卢椋任何反驳的机会,关上了厨房的移门。 厨房陡然安静下来, 短视频的声音压不过滚开的火锅。 肥牛卷彻底熟了,卢椋这才卸下装出来的轻松, 点开手机百无聊赖地在通讯录找了一圈。 没地方说。 大半夜地找蓝迁诉苦也没意思, 人家小情侣热炕头。 找崔蔓倒是可能秒接, 但崔蔓这些年当朋友的感情顾问够痛苦了, 卢椋没必要麻烦她。 卢师傅的微信通讯录好友很多,分组在朋友里的没有几个。 不找非单身人士诉苦,单身人士各自单得精彩。 她机械重复了几个动作, 还是放下手机继续吃饭了。 孙捡恩脸上持续高热,关上厨房门去洗手间狠狠刷了牙。 回屋之前她不忘看了眼厨房,海棠花的玻璃纹照不出卢椋清澈的身影, 侧影朦胧,似乎吃得不亦乐乎。 再情绪淡淡的人也感受到了煎熬。 她像是被无法掌控感情绑架, 躺上床一鼓作气回了安璐的消息。 “我可以和你合作。” 安璐还想听后续, 没想到孙捡恩回了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 猜测她和卢师傅不欢而散, 只好顺着话题聊到录视频和直播。 第二天卢椋照常去厂里, 离开之前敲了敲孙捡恩的房门,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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