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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已经打算好了,“全家出游过节,不是很常见吗?” 喻沐:…… 崔蔓:“好啊,我春节还要办音乐会,你们可以来看。” 喻沐是个干什么都很需要计划的人,她按照一般歌手办演唱会的规格问:“开票了吗?” 崔蔓摇头:“还早。” 喻沐:“就剩一个月了。” 崔蔓:“场地还没谈下来呢,等卢椋那边交涉。” 明明是玩音乐的,她浑身上下看上去不超过两百块,衣衫落魄,眼神倒是很明亮。 刚才路过一家卖葫芦丝的摊位,还买了新家伙。 喻沐不得不承认,她比学校音乐系的学生看上去有范儿。 崔蔓:“我听邱艾说,剧团那边的老师邀请捡恩加入春节活动,搞不好和我的音乐会合并了。” 她冷不防补了这么一句,安璐倒是没什么反应,喻沐:“什么?她还要在这现场演出?” 她们走向卢椋停车的地方,正好经过卢椋和孙捡恩停留的地方。 已经过中午的饭点了,几个早餐吃得晚的人一点也不饿。 滩涂上人也不少,坐在长椅上的两个人搂抱也算特别。 但亲嘴就…… 喻沐问崔蔓:“不是说你们民风淳朴吗?” 安璐:“你也别太古板了,之前不是孙捡恩谈恋爱了你才考虑,既然你不是暗恋人家,就别这样。” 崔蔓耸肩,“分明是你们城里人千层套路,把石头都烤出心了。” 她完全没有看别人亲热要避讳的模样,斜挎着葫芦丝走过去,“卢椋,走吗?” 孙捡恩埋在卢椋肩窝,这时候才不好意思。 卢椋还在笑,“走。” “你逛完了?不是说二胡放在镇上修理了?” 崔蔓:“让虞谷顺路给我送回家了,不过你还要继续约会,我打个车带那俩走也行。” 安璐跟在后面抽了抽嘴角,“我们是什么买一送一吗?” 喻沐已经发现孙捡恩哭过了,她问卢椋:“捡恩怎么了?” 孙捡恩:“没事。” 喻沐:“我问的是你女朋友。” 卢椋:“应该是被我感动到了?” 她低头看孙捡恩哭红的鼻头,“捡恩现在终于知道了。” 喻沐听得没头没尾,“知道什么?” 孙捡恩深吸一口气:“回去和你们说。” 回去的路上喻沐总看孙捡恩,但换成了孙捡恩坐在副驾,她又不好问。 喻沐总探出个脑袋,安璐和崔蔓说:“她好像一只大鹅。” 崔蔓和谁都能打成一片,很少有人讨厌她。 卢椋和她认识多年,知道她是真的谁也不喜欢。 崔蔓之前太热心帮助一个女孩,差点散尽家财,结果对方想要以身相许。 可见人再回避,有些桃花无论好烂,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卢椋问她后悔帮忙吗,崔蔓又说不后悔。 如果慈悲也可以是一种特点,崔蔓才是真正的普照。 朋友也自愧不如。 喻沐听见了,“你才是鹅。” 没想到孙捡恩忽然插嘴:“卢椋更像鹅。” 开车的卢师傅咦了一声,“为什么?” 崔蔓:“你脖子长吧。” 安璐:“有乌骨鸡,没听说过有乌骨鸭啊。” 喻沐:“会咬人,难道她真的把你欺负哭了?” …… 卢椋这辈子没这么委屈过。 日头西斜,都是下午了,早饭吃多了的几个人一点也不,车开向飞星村。 翻修过的山道也经常两车交汇,节假日旅客多,也有不少巡回做生意的客商群。 孙捡恩看了两眼开过去的棉被货车,哭过的双眼水蒙蒙的,“之前卢椋老拒绝我,很像网上套大鹅视频里的鹅。” “在我以为要得到的时候,她又躲过去了,让人空欢喜一场。” 崔蔓哇了一声,“精准。” 卢椋哭笑不得地回怼:“那你岂不是鹅中之王。” 安璐笑得差点岔气,她虽然看不到孙捡恩的表情,却觉得这样的孙捡恩大有不同。 哪怕她们是朋友,多年的相识都不如孙捡恩在扬草这段时间的改变。 可见不是什么人都适合长居一处的。 机遇在外,命运或许早设下了捕网,看你能捞到什么。 魔芋也能捞到岩石之心,在故乡略微颠簸的盘山公路上当着大家的面抱怨。 喻沐完全没听出这是另一种亲昵,宛如木头一样追问卢椋怎么欺负孙捡恩的。 安璐捂住了她的嘴,在崔蔓的哈哈大笑里问卢椋:“你们等会儿是不是还有事?” 卢椋看了眼孙捡恩。 满腹心事的孙捡恩点头,“卢椋找到了我妈妈的亲戚,我们打算去拜访。” 崔蔓:“那行啊,回去大家自由活动。” 这段红线也有她的功劳,崔蔓任劳任怨做起地陪,说带两个女孩去村里看人家怎么打年糕。 如果不是跳车有风险,喻沐都怀疑自己是下乡打工的。 几个人在酒店门口解散。 管理之前做过调研,有提供自行车。 孙捡恩有些失望:“很难骑吧。” 村子里来往的大部分是电动车,新国标的风还没吹到山村,有些村民开车简直风驰电掣。 扬草去年举办过摩托车锦标赛,现在依然有摩友来采风,引擎轰轰,老人家都习以为常了。 卢椋:“你对我这么没信心?” 石雕师傅长年累月在工厂里待着,就算没有做过专业的力量训练,也不至于虚成这样。 也不知道酒店管理从哪里找复古自行车,居然是更有年代的大二八。 如果个子不高,恐怕踮脚都上不去,也没有后座。 前台还跟着卢椋出来,生怕卢椋不会骑。 孙捡恩:“是我心疼你。” 她的害羞都像是隐藏盲盒,大部分时间不懂得避讳,几乎可以无时无刻释放爱意。 卢椋的免疫力也提高许多,“我也心疼你,所以上来吧。” 孙捡恩毫无坐这样车的经验,问卢椋:“你之前骑过吗?” “小的时候我爸这样载过我,”卢椋想了想,“那车是他结婚前买的。” “以前结婚流行三大件,电视机、电冰箱和摩托车。” “结婚后很少骑自行车了。” 孙捡恩又问:“那你会开摩托车吗?” 卢椋:“那只能是无证驾驶了。” 孙捡恩不懂这些,卢椋和她聊天顺势把她抱上车。 冬天的外套不是棉服算不上臃肿,在观望的前台眼里,卢椋几乎是单手把孙捡恩拎上车的。 “还要考证啊?”孙捡恩的手也被卢椋抓着攀在了车把。 这一刻她也像个小孩子,卢椋的经验也来自小时候的自己。 “自行车就不用考了,”卢椋试了试踏板,链条发出清脆的声音,“捡恩,抓稳了,我们要出发了。” 还没有到傍晚,下午的阳光是金黄色的,把山村的一切都照得金光灿灿。 在孙捡恩眼里,路过的小狗是金黄色的,村民家门口晒的腊肉和萝卜干也是金黄色的,路过的老人家是金黄色的。 天空、树木、村道。 凹凸不平的小路令自行车颠簸,她像是被卢椋完全笼罩了。 很温暖的颜色。 很温暖的女朋友。 卢椋说她很幸福,孙捡恩认识她以后,感受到了很多瞬间的幸福。 晨起的亲吻、一起刷牙的时候卢椋擦去的牙膏沫、家里新买的烤面包机。 卢椋会学着那一声的叮,无论用了几次都说太好玩了。 这是妈妈想要的联结吗? 爱不是世界上最能跨越血缘和身份地位、资产等等的东西吗? 那要多爱,才会满足到永远安全呢? 栖人妈妈没有做到吗? 可这不是相互的吗? 孙捡恩知道了真相,却依然有不知道的地方。 等自行车过了好几个转弯,偶遇了不知道几条村狗,她才想起来要问卢椋。 “我们去哪里?” 也有不知道哪个城市来的学者来古村落考察,导游的扩音器声音遥遥。 卢椋绕过游客,像是心中有地图。 “去你想去的,妈妈的小学。” “再去你妈妈的亲戚家。” “然后呢……我们就可以吃晚餐了吧?” 骑车的卢师傅额发被风吹开,她的手套还是在镇上买的,都很幼稚,一颗西红柿和一朵蘑菇 。 孙捡恩攀着车把,问:“你饿了吗?” 卢椋:“现在不饿,但我是凡人啊。” 她没有再踩踏板,任由自行车向前滚动,还好是下午,风吹在脸上也不冷。 “我们捡恩,是老天赐给我的小神仙吗?” 她赞美孙捡恩也坦坦荡荡,一见钟情或许也有那年熬夜又熬夜建模做毕设的影响。 所以在遇见的那一刻,变成俗套的,未能反应过来的——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小路的尽头是一所荒废的学校,孙捡恩已经看到建筑的轮廓了。 再远一些又是绵绵的青山,云朵裂成一片片,车轮滚啊滚。 孙捡恩忽然松手抱住卢椋的腰—— “我要和卢椋永远在一起。” 神仙不老有什么好,爱比神更永垂不朽。 第67章 第六十七块碑 孙捡恩陡然的松手和拥抱摇晃自行车, 卢椋吓了一跳,还好稳住了。 “忽然松手,不害怕吗?” 车冲到了坡地, 自行车缓缓向前,卢椋把车停在路边,笑着问孙捡恩。 “是卢椋的话, 我不用害怕。” 孙捡恩还是坐在自行车前杠上不松手,结合前方学校, 给卢椋一种孩子哭闹着不肯上学的既视感。 卢师傅偶尔还是很不解风情,“不害怕就下车吧, 我们要在这里抱多久呢。” 孙捡恩还是不松手, 从卢椋怀里抬眼看她:“不能再抱一会吗?” 卢椋:“你屁股不硌吗?” 孙捡恩鼻尖蹭着卢椋敞开外套里面的粗毛衣, “那你安慰安慰我。” 卢椋垂眼, 低声还含着揶揄:“安慰什么?捡恩的屁股吗?” 孙捡恩:“那你试试。” 这路上也不是没人,偶尔还是有车经过,再往前开就是村里的某个工坊。 崔蔓带着安璐和喻沐去的就是那个方向。 卢椋:“青天白日的, 我还没有这……” 孙捡恩忽然攀着她的脖子,闭上眼。 卢椋实在没好意思问蓝迁谈恋爱是不是天天亲。 上网咨询,底下都是带着小表情的, 类似小狗,走吧, 这里没我们事的评论。 反正孙捡恩每天不止一天亲。 那以后她们异地要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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