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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沐稳定发挥,落井下石:“可以啊,反正安璐之前和我说想体验各种职业,第一种就从石雕开始呗。” 安璐脸都绿了。 卢椋:“不着急,要体验我随时欢迎。” 聊了一会她也看得出安璐父母非常随和,“叔叔阿姨要是好奇,我可以带你们去厂里看看,上手试试也没问题。” 安璐松了口气。 不愧是孙捡恩看上的女人。 谢谢。 年夜饭最后,安璐提议合影。 崔蔓是个会玩的人,询问过长辈的意见后,带着年轻人去山头玩去了。 孙捡恩急着回去看李栖人的信本想拒绝,没想到卢椋拉住她说:“在我这里。” “什么?” 卢椋:“你妈妈的信我带出来了。” 都快晚上十点了,除夕是特别的夜晚,也有人保持着守夜的习惯。 孙捡恩很意外,“什么时候带的?” 她也怕卢椋担心自己又哭了,特地说回去看,要是红着眼睛和大家一起吃年夜饭,也不太好。 卢椋:“你先去摁电梯的时候。” 不远处烟花一重又一重,还能听到呼声。 卢椋:“我们也去吧。” 崔蔓的车早就开过去了,安璐和喻沐在群里实时更新。 安璐的父母和王蕨留在农家乐,和其他外地来的客人打牌或者打麻将。 天南海北的人在小山村聚集,也算其乐融融。 “她们说路上很堵。” 这里公路像是盘香,孙捡恩对卢椋的车技很有信心,也怕堵车影响心情。 似乎是划出的集中燃放烟花的点,不少本地人也驱车来到这里,不远处的停车场都满了。 卢椋:“那我们骑车过去吧,上次的自行车还在呢。” 孙捡恩:“可是上坡很多。” 卢椋:“载你的话绰绰有余。” 事实证明卢椋的决策是正确的,还没到相应路段,车就挤满了路边,不少人下车走路。 骑着自行车的卢椋在人群中也很自在,孙捡恩抱着她的腰,差点以为自己是珊瑚海中穿行的小鱼。 似乎距离集中燃放点还有一段距离,卢椋骑着自行车带孙捡恩的时候,还能听到路人的羡慕—— “早知道在车里放自行车了。” “妈妈,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带滑板也好啊。” “这姐们也是牛啊,上坡还能骑这么快。” …… 孙捡恩是个习惯目光的人,从来没想到在这样的夜晚还能收获单纯的羡慕。 她紧紧抱着卢椋,在焰火的轰鸣里大喊卢椋的名字。 卢椋:“怎么了?” 她以为孙捡恩催她,“还要十几分钟。” 她的心因为运动加快,身体也在发热,孙捡恩贴着她的后背,卢椋的围巾放在车筐,随着气流摇晃。 孙捡恩问:“不需要我下车吗?” 卢椋:“不用。” 她们在人群里向上,孙捡恩捧着手机录着炸开的烟花。 她以前从没有这么近距离观看过。 空气里似乎都是这样的味道,不少人都是扛着装备来的,孙捡恩不懂这些,也能通过路人的惊呼明白刚才飞上天的烟花价格在什么区间。 巨响后,其他人停下动作,欣赏宛如流星的层叠美丽。 当年的妈妈没有看过这样绚烂的烟花呢。 那封李栖人的信放在孙捡恩胸前的小包,她喃喃自语:妈妈,你们也和我们一起看吧。 卢椋载着孙捡恩到的时候,正好喻沐扛着宛如加特林的装置,一副要点火的模样,毫无从前在学校里的样子。 看见孙捡恩,她迅速把手上的东西塞到安璐怀里,“不是我的。” 安璐简直服了,“你到底把捡恩当什么啊,她又不是教导主任。” 邱艾坐在崔蔓打开的车后备箱,里面都是崔蔓报备过的燃放工具,一发冲天的漂亮烟花也限购,只有三支。 崔蔓也不是每年都玩,权当送给三个小妹妹玩的,靠在一边欣赏。 卢椋把自行车停在一边,拧开酒店的矿泉水喝,崔蔓哇了一声:“上坡你都只是微微喘气,当初上学我看你应该学体育的。” “我朋友扔标枪,我看你……” 崔蔓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举重?” 邱艾喂了一声,“完全不是一个专业方向了好吗?” 卢椋摇头,她靠着车看着好奇地打量安璐怀里烟花的孙捡恩,“还没开始?” 周围几步远有人点亮什么,不是旋转的陀螺就是窜天猴,路灯没有烟花明亮。 崔蔓:“等你们呢。” 她穿着一件咖色的大衣,平时半扎的头发第一次全部披在肩上,有几分年前在live现场的模样。 卢椋和她认识多年,也没有去看过她的现场,问:“你的音乐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崔蔓:“老板,后天就开场了,那不是肯定的吗?” 邱艾:“她紧张呢,说在老家开音乐会台下全是熟人,很奇怪。” 她晚饭吃多了,坐一会又来回踱步,“不过我们在台下看熟人装酷也很需要信念感吧?” 崔蔓:“给点面子。” 她看向卢椋:“蓝迁说她众所周知的求婚因为甘澜澜发烧搁置,那你呢?” 邱艾:“怎么,你也要求婚吗?” 前面的三个女孩还在研究使用说明,全都是城里长大的孩子,最后选择从仙女棒点起。 卢椋在震天响的烟花声下看孙捡恩捏着摔炮往地上扔,喻沐一惊一乍,安璐继续研究加特林,不敢点火,犹犹豫豫地转身看向她们这边。 卢椋:“再说吧。” 邱艾唉了一声,“你俩蛇鼠一窝。” 崔蔓:“大过年的为什么骂人?” 邱艾:“还没过去这一年呢,清一下缓存不可以吗?” 卢椋已经走过去了,“我给你点。” 安璐又有点怕,孙捡恩说:“那我来。” 喻沐站在一边说:“后坐力还挺强的,刚才我看……” 孙捡恩:“卢椋抱着我就好了。” 喻沐:…… 安璐毫不掩饰大笑,拉着喻沐后退。 孙捡恩问:“你之前玩过吗?” 卢椋摇头,“但过年带着家里的小孩采购,见过。” 她家里孩子也多,不过年龄差太大,卢椋多半只能爆点金币,不参与小孩子们的活动。 周围也有人放这个,几秒而已,在天上炸开,远不如一整箱的效果好。 孙捡恩什么都没玩过,有点害怕,卢椋:“那不然换一个?” “不,你抱着我没事的。” 未成年人没资格玩,成年人玩哪有像她这样的。 站在后面的喻沐哼了一声:“打情骂俏。” 崔蔓点了个巴掌大的指尖烟火,“也赏心悦目。” “需要我给你们点火吗?” 话音刚落,卢椋已经点完了,黑色的长筒焰火只有一发,引线滋滋。 非常快的速度,卢椋勾着孙捡恩的腰,“飞出去了。” 炸开的声音伴随着卢椋在孙捡恩耳边重合的—— “砰。” 绚烂也可以像雨点一样飞逝。 孙捡恩意犹未尽,喻沐正要上去,孙捡恩忽然亲上了卢椋的脸颊。 安璐:“算啦,我们玩我们的。” 喻沐:…… 卢椋习惯了孙捡恩的偷袭亲吻,面不改色地亲了回去。 飞星村的飞焰和飞吻,还有飞回扬草的捡恩。 这可能是卢椋人生的苦尽甘来。 她笑了笑:“要在现在拆开你妈妈的信吗?” 除夕夜还有半个小时结束,孙捡恩再次打开了李栖人的信。 山顶的路灯很明亮,天气冷,也没有什么飞虫。 崔蔓她们站在不远处玩,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喻沐气急败坏的叫声。 卢椋陪着孙捡恩,女朋友却让她读给她。 孙捡恩:“我……还是没有勇气看。” 卢椋:“我……” 在卢椋人生排得上号的恐惧画面之一就是读作文。 她不擅长说情话,更不擅长写。 和孙捡恩在一起真情流露是之一,依然会被女朋友的甜言蜜语打倒,偷偷去屋外回味半天。 可是孙捡恩这么看着她。 卢师傅硬着头皮读了。 “捡恩,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肯定不在了……” 她俩站在路灯下的身影远看就登对,耳朵都快聋了的喻沐看着戴着耳罩的崔蔓和邱艾互扔儿童摔炮,问:“你说她们大过年干什么呢,站着互相朗诵?” 不知道她脑子里过了什么画面,惊恐地问:“卢椋不会要和孙捡恩结婚了吧?” “不可以啊!孙捡恩才二十一岁!” 明明是旗鼓相当的两个人,喻沐的竞争意识体现在方方面面,安璐忽然问:“我听说以前有人问你为什么不恋爱,理由是孙捡恩不谈你就不谈,那现在呢?” 穿着牛角扣外套的女孩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和我求婚吗?” 话痨也有被终结的一天。 孙捡恩问卢椋:“你觉得妈妈写下这些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卢椋:“不是在想你吗?” 这封信很长,完全不像是临时写的。 卢椋猜测是李栖人出门在外随身带着,正好出差路过,看到这种时间为单位的寄售,选择了风险最小的一年为期。 她早就查出了病症,瞒着孙捡恩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依然没在手写信里写过她爱捡恩。 至少告诉她自己是怎么和孙飘萍相识的。 她家也资助过孙飘萍,但很快出了事,父母也不在了。 孙飘萍找到她本来是想感谢,却阴差阳错拯救了李栖人。 她们都学跳舞,在见面之前早就见过对方的照片。 一起北上求学也是商量好的,从此人生里每个重大时刻都有彼此的参与。 相爱简直太简单了,她们的人生没有其他人能介入。 李栖人在心里反复推演,也承认了自己的过错,和她临终遗言相差不大。 她说捡恩,我很爱你妈妈。 你是她的遗物,也是我的宝物。 但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要做一个正常的妈妈。 要是先死去的是我,或许你会幸福很多。 最后几行卢椋念得断断续续,风中裹着烟花燃尽的味道,这样的硫黄也令人鼻酸。 这次孙捡恩没哭,她似乎早就做过心理准备了,反而是卢椋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 卢椋是一个很心软的人。 孙捡恩早就知道了。 李栖人也心很软,所以孙飘萍爱她。 可是。 可是她们再多的纠葛也是过去式了。 孙捡恩把信纸塞回信封,她忽然发现自己不在意妈妈爱不爱自己,故事早就有了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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