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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心不了的。我只要一想到你会死,就觉得自己也像死了一样,我无法忍受自己不能第一时间知道你的任何消息。” “而且......”她直直看着萧存玉,“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如果现在事情全部反过来,你也不会接受我一个人离开的吧?” 知云一个人离开,有可能会死...... 这个念头浮现在心底的一刹那,存玉就感觉到了窒息,她突然明白了知云一直坚持的是什么,为什么她明知道这条路布满荆棘也无所畏惧。 知云观察到了她眼神的微弱变化,继续说:“所以你不能丢下我,就像我也不会丢下你一样。” 存玉的手轻轻收缩,自己不愿意她陪着自己陷入险境之中,可却忘记了知云也是这样想的,她对自己的心,不比自己的差一丝一毫。 是自己想错了。 她沉默片刻,凝神看她:“好,我们一起走。” 知云终于说服了她,她眼神一动:“早该这样了。” 她心里暗暗咬牙。 萧存玉转身欲走:“这样的话,我们就回去吧。” “不。”知云拦住她,自己虽得偿所愿,但还是对她的狠心耿耿于怀,所以,她要不得到一些足够让她满意的报酬。 知云的声音小小的,在耳边说:“我很难过的,所以我要亲你了。” 她双手搂住萧存玉,张嘴啃上去。 存玉要躲,没躲开,因而只好忍受着嘴唇上的啃噬感,麻痒的感觉一路传到后脑。 有蝴蝶在眼前飞过,恍恍惚惚中,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糕点,马上要被咬碎了。 知云察觉到她的走神,提醒似的轻咬了一下:“不要走神。” 她轻哼一声,反咬回去,又很快被压制住,说不出话来。 卫将军等了很久,等到快忍不住进去找人的时候,那两人才出来,他松了一口气。 “大人,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出发了。” “嗯,那便出发吧。” 卫将军看向牵着马的何知云,问:“不知夫人要怎么安置?” 存玉抬手遮掩自己发红的唇:“她和我坐一辆马车,将军不必担忧。” 几日后,车队安全到了平县,在这里她们会停留一天左右以采购物资和打听消息。 客栈里,萧存玉洗了这几天第一个热水澡,松快地喟叹一声,洗好后躺在柔软的床上滚来滚去。 “好舒服......” 她睁开眼睛看床帐,回想起这两天的时光笑出来,虽然坐车风尘仆仆的,但还是很开心呢。 知云推开门进来,看见她头发也没擦就躺下了,无奈道:“你又不擦头发,受寒了怎么办?” 她拿起布巾拢住存玉的头发,细细擦拭,头发上柔软的触感让存玉舒服地眯起了眼。 耳边是布巾与发丝的摩擦声,她用手指绕起知云垂下的发尾打转。 擦干头发后,知云拿出一个半尺见方的布袋子:“我问了卫将军,你们现在有的钱不多,若是一路走官道在各处官府随时补给的话还勉强够。” “但离太原越近我们越不能暴露身份,官府怕是不好再去了。这是我走的时候带的一点钱,应该还能用一段时间。” 存玉坐在床上解开布袋将银票一张张取出来数,她看着手里的银票越来越眼熟,又从自己的荷包里取出银票对比着看。 她惊叹一声:“呀,知云,我们是在一个钱庄存的钱诶。” 存玉惊奇地抬头看知云,却发现她眼神奇怪地看着自己。 “你,你再看看这银票上的字呢?” 存玉不解,但还是低头去看。 “何,氏,钱......庄。这,这是你的钱庄里的钱?”她大为震惊。 知云扶额,默默点头。 “那我,我之前是去你的钱庄换的钱?” “你是说你给我买生辰礼物那天吗,钱庄掌柜告诉我了。”知云上床后把下巴搭在她肩头,“最近事太多了,我都忘记告诉你了,其实我给你的金锞子是让你随手赏给下人的,才不是给你的月例银子。” 她笑道:“我怎么可能才给你这么点钱。” 存玉脑袋晕乎乎的,用金子赏人,这简直闻所未闻。 知云又说:“你的钱都在钱庄里呢,只要去说你是何知云的姑爷,那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存玉更晕了,她现在不会是整个虞朝第一,不,第二个有钱的人吧。 知云被她的眼神可爱到,一偏脸亲了上去,然后凑到她耳边悄悄说:“你知道吗,其实珮月阁也是我的。” ......珮月阁,萧存玉反应过来什么,那不是她的债主吗,怎么会是知云呢? 她试探地问:“我当时写的欠条?” “在我这里。”知云又亲了一口,“我找了个装裱师傅把它裱起来了。” ......裱起来了,是什么意思,是她想得那个意思吗? 萧存玉微怔,耳边飞上一抹红,意识到她竟然买下了知云的步摇,还反手送给了知云。 她一只手捂住眼睛,羞愤难当。 知云亲到她嘴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你宁愿负债都要给我买礼物,还买得那么好。” 存玉向后避开她的嘴,她每次亲完自己的嘴都要肿好长时间,这几天车队里其他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她轻喘着道:“别说了。” 知云不依不饶,非要追上去:“今天又不赶路,我亲会怎么了。” “你都不知道我为了追你在路上有多不容易。” 存玉心一软,视死如归:“你亲吧。” 朦胧的纱帐里,知云眼里闪过笑意,这个理由真好用。
第69章 卫将军带着人去采购物资了,但留下了几百名禁军守在这个客栈四周,总之,现在的客栈无疑是一个铁桶,任何可疑的人都靠近不了。 ......嗯。 被从窗户里飞来的冷箭逼到桌子下面的萧存玉在心里暗骂,卫将军不是信誓旦旦说绝无危险吗? 她和知云借着桌子遮蔽身形,箭支迅疾地插进不远处的地面,床上更是被射成了刺猬。 门被打开,黄校尉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挥刀打落射到自己眼前的箭冲到窗户前关住窗,他身后的几个人合围,冲到桌下护住萧存玉与何知云往外走。 黄校尉背对着存玉:“大人,我已经派人去找卫将军了。” 存玉低着头,可以看到地上扎进去的箭支:“知道来的是谁吗?” 黄校尉挥开一支羽箭:“不知,他们都用黑巾蒙着脸,看不出是哪路人。” 看不出是哪路人,那就是那路人都有可能。 出了房间,客栈里两房人已打成一片了,原本住店的和吃饭的百姓大多都逃走了,但还有一部分已成了刀下亡魂。 地面上一片血迹,存玉紧紧握住了知云的手,耳边刀剑相击的声音那么清晰,她心跳快得要跃出来。 “送我们去马车上,这里不能待了。”对方是有备而来,再不走情势只会更糟糕。 “是。” 禁军的实力很强,以远远少于对方的人马和他们打了个不相上下,黄校尉带着禁军护着她们上了马车。 一个禁军驾着车,其余人在周围骑马随行,飞快朝城外跑去。 但刺客的目标很明显,纷纷跟了上来了,一路上还有不断涌进的人。 疾驰的马车里,知云突然扑过来将她压在身下,一支箭从头顶上飞过,扎在了马车壁上。 知云起身拔下它又趴下。 箭尾和箭身粗制滥造,看起来就像简易打磨过的树枝一样,但箭头却十分锋利,顶部是斜刺出去的倒钩,阴狠至极。 没有任何线索。 马车又颠簸一下,她们俯身到地上,头顶上时不时传来破空声。 外面,刺客渐渐呈合围之势骑马围了上来,一部分禁军与他们厮打,一部分守住马车击落飞来的箭矢,但还是有不少箭射进了马车里。 黄校尉在外面大喊。 “大人,你还活着吗?” 萧存玉敲击车壁发出一声响:“没死。” 她透过车帘底部可以看到马车已经出了城门,渐渐走到了一处荒地里。 太空了,她问:“黄校尉,情况如何?” 黄校尉看到更远处又一队人马举起追来,松一口气:“大人,平县的驻军来了,卫将军应该也快到了,撑过这阵就好了。” 刺客也看到了追上来的援军,逐渐成合围之势靠近,出手也更加不顾死活了。 禁军被逼得越缩越小,射进来的箭也变多了。 平县的孙将军在疾驰中摸了把脸,他脸侧流下一串汗,若是让这位萧阁老在平县境内死了,自己只怕没有好果子吃。 思及此,他骑马的速度更快了,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事呀。 可天不遂人愿,在他快要赶过去的时候,驾车的禁军正被一支箭射穿了喉咙,侧身倒下去,第二支支羽箭射进了马屁股里,马疼得嘶叫一声,前蹄扬起,发了狂。 黄将军脸一白,准备飞跃过去勒住马,可它左右横撞,黄将军根本上不去,而且还有凑过来的刺客不要命的和他打起来牵制住了他。 一时之间,马车就这么朝前飞奔着,越走越远。 存玉在颠簸中扶着身侧的木板使劲坐起,掀开车帘看现在的情况。 外边是一片不认识的树林,马在树的缝隙间横冲直撞。 知云也看到了这是什么地方,她脸一白,树林里阻碍那么多,若是不赶快勒停马,它迟早会撞到树上,倒时候马车只怕会被压成一堆碎木。 而且林子越深野兽越多,现在已不早了,要是任由马将她们拉到深处,后果不可料想。 存玉也脸色发白。 她和知云对视一眼,跌撞着掀开车帘,知云一手抓紧车门处的木头,一手用力去够缰绳。 ——太远了,除非可以飞跃到马身上去,不然不可能够到的。 缰绳在空中飞舞着,存玉转回去拿起刚才落到车里的箭,探出半个身子去勾它,几次三番之后终于够着了。 知云接过去,在手腕上绕几圈,然后用力勒马脖子。 马前蹄扬起,却不停下,径直朝前跑,知云只能尽力控制住方向让它别往林子深处跑。 不知多久之后,地上是一连串的马血,慢慢的,马慢了下来,又一歪身子嘶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知云双臂酸软,提起的心却放下了。 这时远处却隐隐传来马蹄声和交谈声,存玉听出不是禁军中人,赶紧扶着知云下车藏在了几丈远处的大树里。 那大树树干被掏空,里面好像曾是什么动物的洞穴,此时却布满枯草和碎屑。 知云方才用力过猛,现在使不上力,走进去靠着内壁慢慢坐下。 存玉去外面抱起一大捧树枝挡住洞穴口,遮住她们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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