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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凤锦时有些错愕的抬头,她与这位十公主素不相识,可她为何偏偏第一句话却问候自己呢? “陛下想不通这件事情,也正如我一样,不过这些事情都不要紧,朕已送去文书,希望她能来京城做客,在宫里小住几天,并不会耽误了她的婚期,同时也会让陈国有所忌惮,也是一桩好事不是?” 凤锦时望着她,平静的打断了她的这一番幻想。 “先不论公主在姜国皇室的地位是真是假,但她到底是代表着姜国与陈国联合的人,你就不怕这么做,是在引狼入室吗?” “为何要怕,写文书请求借道的人可不是朕,真要担心的,反而得是姜国和陈国。正好可借此机会,打乱他们的联合,这不是好事一件?” 谢韵自称变了,明显是对凤锦时的推论没放在心上。 凤锦时摇摇头,真是疯了,如今她们自己在宫里都瞻前顾后,再来个十公主,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谢韵她怎么敢!但凡有点脑子,都不该做出这样的决定! 而此时的谢韵一心想要胜过她,哪里能听得进去半个不字。 于是她话里都带着赌气的成分:“算算日子,十公主借道过来必然也是半月之后,而那个时候,栖梧殿也差不多就修缮完毕。届时陛下便可住进去,与朕共同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了。” 听到这句话,凤锦时错愕的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谢韵:“你说什么?” 看见凤锦时错愕至极的表情,谢韵满意的笑了。 多么难得啊,看见她眼中不可置信的表情。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凤锦时都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上一次她有这么令人满意的反应,还是她要对凤朝胤动手。 只是,痛快也只是一时的。 “怎么?不愿意吗?朕还记得当初陛下不止一次说过,想要修缮栖梧殿,如今朕帮你做了,还让陛下住进去,陛下不应该高兴?” 谢韵笑了起来,眼底满是得意的模样。 凤锦时在一开始的震惊之中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好好的非要开始修缮栖梧殿,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想来也不只是为了让自己住进去那么简单吧,她应当是想借此机会来嘲讽自己吧。 她忽地笑了一声:“好啊,那里曾经是我母妃住的地方,我没什么不愿意。不过,阿韵,栖梧殿历来是皇后所居,你可想清楚,如何给朝臣一个交代呢?” 听见这句话,谢韵脸上的得意瞬间就冷了下来。 如何给朝臣一个交代?自己要做的事情就这么做了,还要给一个朝臣交代? 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朕要如何做,那就不是陛下该担心的事情了。” 说完,谢韵拂袖而去。 直到她离开,再也听不见声音,凤锦时才收回目光。 等到只剩下自己的时候,凤锦时忍不住抬手放在心口的位置。 为什么? 在谢韵提到要让自己去栖梧殿的时候,心跳会那么快? 明明她都已经猜到,谢韵这么做就是故意要让自己难堪,可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这样的感觉太陌生,以至于凤锦时都有点茫然,谢韵这么做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要让自己难堪吗? 同样茫然的还有谢韵,她刚刚逃似的离开。 只是背影格外的仓促,好似心底的秘密被人给探查到一般。 站在牢狱入口,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 明明身后空无一人,可还是心惊。 她要修缮栖梧殿,是一时冲动还是蓄谋已久,早就已经说不清楚了。 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她看到凤锦时和送饭的小宫女有说有笑?是凤锦时推举了有一副好皮囊的桃月?还是凤锦时中毒想逃离她身边? 或许更早…… 京城高墙上,凤锦时对她挥手:“一约既定,万山无阻。待你攻破敌国回京时,我便身着红衣迎你归。” 塞外营帐中,凤锦时命人传话:“待此清凉月,可涤人间尘。” 篝火守岁里,凤锦时的八百里加急书信,信上写道:“春酒,热夏,秋酿,知寒,相遇很难,望卿平安。” 一字一句,让她悸动,因而付出万分真心。 可就是如此真心,换得惨痛代价…… 她试图麻痹自己,也试图忘记。 直到今天被凤锦时提到。 凤锦时几乎是把最后一层遮羞布扯了下来,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她要把前朝一位女帝送进栖梧殿。 那个历代都是皇后的住所。 谢韵抿了抿唇,她不可能会对凤锦时有其余想法,她这么做只是为了羞辱她。 只有让凤锦时住进去,才能达到羞辱她的目的! 从牢里出来没多久,看到了林静茹。 她走到谢韵身边复命,想了想还是开了口:“陛下,栖梧殿的工匠都已经找齐了,何盛也已经过去监工,只是,栖梧殿历来是皇后的住所,姑娘住进去,实在是于礼不合……” 林静茹这么问,也不过是担心谢韵罢了。 但是谢韵却突然沉了脸。 “朕做事,还需要有所交代吗?于礼不合,那就废了礼!明日开始,栖梧殿就抓紧修缮,早日修缮出来,陛下才能住进去!” 林静茹略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跟了谢韵这么久,自然知道她是被里面那位给气到了。 果然谢韵顿了顿,又吩咐她道:“过些日子,等高丞相寿宴一事记得的人少了,你让人把陛下送回去,暗中行事,别被人察觉。” “是。” 林静茹知道,从一开始,谢韵就没打算要把凤锦时关起来。 这么做,不过就是权宜之计罢了。 如今目的达成,自然不会继续让凤锦时留在这里了。 …… 后面连着好几日,谢韵下朝回到勤政殿,却发现难以集中精力批阅奏折。 她满脑子都只剩下了凤锦时说的那句话。 “栖梧殿是历代皇后的住所。” 她揉了揉眉心,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随便抽了一本书出来。 这时,有一个信封跟着掉落。 她从地上捡起,却看到上面写着“韵儿亲启”四个字。 她霎时屏住了呼吸。 是父亲的字迹。 怎么会在这里? 她迫不及待打开信封,当看完里面的内容后,眼眶瞬间就红了……
第25章 眼眶包裹着泪水,看不清信上的内容。 她吸了吸鼻子,不顾形象的用袖子擦了眼泪。 飞快的看了一遍,越看就越是疑惑。 直到信的最后…… “阿韵,为父知道,你一定有很多好奇的地方,比如谢家的事情,还有其他,但你要记住,陛下没有对不起我们谢家,她对我们谢家有恩,是我们愧对陛下,日后,不论谢家如何,你都要好好的辅佐君王,以告慰我谢家一百三十二口人!” 谢韵愣怔的看着手里的信。 仿佛不认字一般,什么叫做他们谢家愧对陛下? 他们家不是被冤枉通敌叛国,他们谢家一百三十二口人悉数枉死,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为什么……父亲要她辅佐君王? 为什么要她记住陛下对他们有恩? 谢家的事情三年来她都没有仔细调查过。 外人不明白,其实她心里是害怕的。 她害怕调查出来的事情是自己不能接受的。 所以一直没有调查。 直到今天,她发现,眼前所谓的真相反而是重重迷雾,叫人看不清,也琢磨不透。 谢韵按住狂跳不止的心口,心里更加难以平复。 难道……自己做错了了? “来人,把何盛叫过来!” 谢韵眯了眯眼,传来了何盛。 何盛跪在地上,不明白谢韵把自己过来做什么。 他都已经做好去栖梧殿守大门的准备了。 现在又把自己叫过来……真是伴君如伴虎。 谢韵低着头,不知在看些什么,何盛也不敢抬头,只能跪在地上。 “三年前……”良久,谢韵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可怕。“谢家被满门抄斩那日,凤锦时做了什么?” “回陛下……三年前那时候,姑娘……姑娘并无不同,也是在勤政殿处理朝政。”何盛斟酌着回答。 他开始飞快回忆,三年前的事情,生怕自己哪里回忆错了。 “你撒谎!”谁知谢韵猛地站起来,把手边的狼毫直接扔到他脸上,“若是什么也没做,那么下旨满门抄斩的人又是谁?难道是你吗?” 何盛更加不敢抬头,狼毫打在身上也不敢喊痛。 “陛下明鉴,奴才不敢撒谎,三年前姑娘当真是这样的,圣旨……圣旨……” 何盛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他怎么想不起来圣旨的事情了呢? 凤锦时写了圣旨吗? 好像写了,又好像没有。 他急得头上直冒冷汗,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谢韵冷冷的望着何盛躬下去的脊背,眼底烧着怒火。 正当她要发作的时候,林静茹突然来了。 谢韵看着林静茹,眼底如同淬了冰碴一般。 “陛下……姑娘已经从牢狱出来,安置好了。” 林静茹硬着头皮开口,刚才在门口,她都已经听见了,谢韵开始追究谢家的事情了。 她来的实在是太不是时候了。 谢韵忍了又忍,朝着外面走去,何盛跪在地上不敢动,林静茹下意识便要跟着一块去。 “谁都别来!” 谢韵一甩衣袖,无比愤怒的走了出去。 她只剩下一个念头,便是要找凤锦时求证。 谢韵带着怒火来到了凤锦时的寝宫。 她用力的推开门,里头的人并未受惊,平静不已的看着她。 “凤锦时,我要杀了你!”谢韵突然从旁边墙上拔出一把剑。 这把剑,是当年凤锦时及笄的时候,父皇送给她的。 说她是未来的帝王,但也要有自保的能力。 不只是对天下,也对自己。 现在这把剑却落入了谢韵的手中。 利剑出鞘,寒芒闪过,只要她微微用力,什么愧疚,不安还有辅佐,通通都见鬼去吧! 她如同疯了一样,凤锦时却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任由*着她把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已经是第二次,她想杀了自己。 “上一次在摘星楼你没能对我动手,现在你后悔了?” 凤锦时平静的样子,让谢韵的手和声音都在颤抖:“你说啊,当时我谢家出事,你到底都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父亲说愧对你,为什么?” 此刻谢韵双眼猩红,整个人看着像是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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