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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青萱:“……” 这是不是就是不要做亏心事啊。 崔愉心:“这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容青萱:“……” 报应来得太快了,她还没成功,报应就降临了。 崔愉心拉着容青萱往前走了走,借着烛光,崔愉心看清了容青萱身上的这件衣裙,通体是很淡的青色,像是隔着云雾去看青山,衣服和裙子上有些相呼应的花样。 崔愉心牵着容青萱的手转了个圈,裙摆摆动起来宛如盛开的莲花,崔愉心点了点头:“很好看。” 容青萱小声嘀咕:“因为这件是你给我挑的。” 崔愉心莞尔道:“那你猜猜下一件,我又会说什么?” 容青萱扬起脸问她:“如果我穿掌柜挑的,你会生气吗?” “会。”崔愉心扣住容青萱的后颈,“我会很生气。” 容青萱踮起脚亲了亲崔愉心,她抱着崔愉心的脖子轻声道:“我不会因为想要气你,就故意穿掌柜挑的衣服的。” 崔愉心听了笑起来,她低头蹭了蹭容青萱的鼻子,“到底是谁坏透了啊。” 容青萱往后退了一步,眼里是狡黠,“反正衣服没错。” 等到崔愉心要去拉她的时候,容青萱已经宛如一只兔子一样跑到屏风后面去了,衣服的带子从崔愉心的手上滑过,有点痒痒的。 下一件又是崔愉心挑的,是大红的袄子,上面绣了兔子的图案,容青萱将帽子戴好蹦到崔愉心的面前,她在原地转了个圈,“怎么样?” 崔愉心顺过帽子上垂下来的毛茸茸的小圆球,她道:“很可爱。” 容青萱低着头扯了扯衣服,“我也觉得很可爱。” 不止是这样,大红色将容青萱的脸衬得明艳灿烂,看着这样的容青萱,崔愉心几乎可以想象到穿上嫁衣的容青萱该是什么样子。 崔愉心拥着容青萱,她突然道:“城东有个裁缝,与我娘亲相熟。” 容青萱点点头,“你的衣服都是她做的么?” “不是,她只做嫁衣,我娘亲的嫁衣就是她做的。” 容青萱抬起头看着崔愉心,崔愉心慢慢将手收紧了,“我到时,应该也要麻烦她。” “因为我们也要成亲了,是吗,青萱?” 崔愉心的目光太温柔了,对上这样温柔的目光,容青萱无路可逃,她也不想逃。 她沉醉的是她和崔愉心将来的日子。 容青萱栽进崔愉心的怀里,贴着崔愉心的心口道:“嗯。” …… 十一月初,定州开始下雪,但崔府的后院却是热火朝天的。 崔愉心和容青萱将在十一月初九成亲,杜月白下令,将崔愉心的院子翻修一遍,把那些高非晚送的、和高非晚有关的东西都清出去。 而那棵桃树,连经冻伤和崔愉心的斧子而不死,顽强至极,杜月白做主,将桃树留了下来。 崔愉心是死而复生,这棵桃树也是,留下它,也算是有个好意头。 崔愉心和容青萱这几日都住在偏院。 走到门前,崔愉心将伞收起来,容青萱的披风上沾染了一些雪花,崔愉心将那些雪花一一拂去。 容青萱牵过崔愉心的手,为她暖手。 今天早上,崔愉心带着容青萱去了城东的李裁缝那里试衣服,衣服是为容青萱和崔愉心量身定做的,很合适,但李裁缝却是精益求精,想要再改一改,让她们两个后天再去一趟。 到了偏院,知桃递给她们两杯热茶,让她们赶紧喝了暖暖身子。 崔愉心将杯子放下,知桃道:“小姐,崔岩回来了。” 半月的期限很快就到了,崔愉心让崔岩带着另一块玉牌上山去找那些山贼,崔岩前天才出发,竟然今天就回来了。 这证明那些山贼一定是找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这才让崔岩不惜冒雪赶路回来。 也许会是事情的真相。 容青萱站起来,她告诉崔愉心:“我要去找花婶学点心,我先走了哈。” 说完,她准备快速溜走,但被崔愉心逮住了,崔愉心拉着她的手道:“你又不是不能听。” 崔愉心在容青萱面前没有秘密,包括崔家上下,没有一样是瞒着容青萱的。 既然交付了真心,就要足够坦诚。 容青萱的小脸皱成一团,“我是能听,但问题在于,听了我这脑袋也转不过来啊,只会徒增烦恼。” 还不如不听呢,就算是只给容青萱两个人,她也理不出来前因后果,她还是去做点心吧,在做点心上,她勉强有些天赋。 崔愉心竟然觉得容青萱说的……很有道理。 她轻点下巴,“那你去吧。” “我做好了将第一块带来给你。” “好。” 崔愉心看着容青萱走出去,很快就只剩下了一道青色的影子。 崔愉心道:“让崔岩过来吧。” 崔岩站到崔愉心面前,开门见山;“小姐,当初围攻你的人,已经找到了。” 崔愉心神色如常:“都是些什么人?” 崔岩脸色有点难看,“是高家的人。” 当年要订娃娃亲的是高家,如今要杀小姐的竟然也是高家,崔岩将那些山贼说的细节一一同高家对上的时候,震撼到头皮发麻。 崔愉心心如止水,经历了先前那一遭之后,崔愉心觉得,无论什么事和高家挂钩,都不稀奇了。 崔愉心只在乎一件事,高家的人是这般行事作风,高非晚竟然能在她跟前掩藏近二十年。 崔愉心问:“爹和娘知道了吗?” “我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给了老爷和夫人。”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小姐婚期在即,等到小姐成亲之后,再去找高家算账。” 崔怀和杜月白可是能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赶到南州去打高非晚的人,要他们忍耐下来,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崔愉心想了想,道:“这件事,是那些山贼查到的?” 崔愉心当时只是想那些山贼有点事情做,她心里其实根本没抱多少希望,没想到如今无心插柳柳成荫。 “那伙山贼有些本事,他们顺藤摸瓜,远比我们要更深更远,这才摸到了高家。” 崔岩也不知道崔愉心是如何找到了这样一伙人。 “既然如此,让他们去散播消息。” 崔岩明白小姐的用意,此时高家本来就因为先前的事情应接不暇,要是这件事情再败露,高家一定会元气大伤。 崔岩正要离开的时候,崔愉心又叫住了他,她问:“高家为什么要这么做?” 饶是她,也想不明白。 崔岩沉默了一瞬,“小姐,你的天赋比高非晚要好,如无意外,明年的武林大会,你会是魁首。” 倘若崔愉心是魁首的话,崔家会将高家甩下一截,这不是高家想要看到的局面,他们也没想到崔愉心一个女子,居然冲到了最前面。 高家父子有点意思,高庭想杀她,高非晚也想杀她。 可这些恩恩怨怨,崔愉心都觉得无关紧要了,崔愉心抬头,漫天的风雪中,容青萱正从廊上的那一边向着她走过来。 刹那间,崔愉心心上的风雪都被卷走了,就算是寒冷到彻骨的湖水,也不能够吞没她。 崔愉心起身,朝着自己的春天走去,她一把抱住了自己的春天。 …… 十一月初九,大吉,宜嫁娶。 来为容青萱上妆的人是杜月白院子里的丫鬟,唤作明月,明月跟了杜月白几十年了,她的手巧,梳头上妆都是一等一的,铜镜里的容青萱经过明月的巧手,越发地明艳动人起来。 明月看了一眼容青萱抿紧的唇,她笑着问:“小姐可是紧张?” 容青萱微微点了点头,昨日夜里,按照习俗,她与崔愉心分床而睡,再到今日起床,她都还没有见到崔愉心。 她想着,要是崔愉心在她眼前,她也许会好上一点。 容青萱望向明月,“阿愉在做什么,也是在上妆么?” “是啊,等到时辰到了,你就能见到她了。” 容青萱还是有些紧张,她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手心里在这大冬天也渗出来细密的汗。 不止是紧张,要同崔愉心成亲了,每每想到,容青萱还是觉得心口发烫。 明月吩咐人将炉子上热着的酒拿过来,她倒了一杯放到容青萱的面前:“小姐要是实在紧张,就喝杯热酒,壮壮胆子吧。” 哪有人成亲不紧张的,她从前为夫人上妆,夫人也是如容青萱一般,直到灌了半壶酒才好上一点。 今日这壶酒,就是杜月白吩咐热着的,她告诉明月,如若容青萱紧张,就让她喝上一点。 容青萱有些犹疑,“这个真的有用吗?” 明月点了点头。 容青萱鲜少碰酒,她知道自己酒量很差,但现在这个情形,她也顾不得了,容青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她竟然有些意犹未尽,想要再来一杯。 明月又为她倒了半杯,容青萱看看杯子,又看看明月,明月轻声道:“小姐不可贪杯。” ……好吧。 容青萱喝完之后,明月让人拿走了她手中的杯子,容青萱问:“这是什么酒?” 这酒是容青萱从未尝过的味道。 “这是前年酿造的桃花酒,自前年冬日就一直埋在桃花树下,昨日才启出来。” 原本是要在崔愉心回来的那天启出来的,但崔愉心那时远没有喝酒的兴致,这件事就一直搁置了下来,直到昨日。 从前有古诗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在这样的日子里饮一杯桃花酒,确实是最好不过的了。 替容青萱盖上盖头前,明月看了一眼容青萱,心想容小姐怕是不胜酒力,她的脸已经又红又烫了,还好还好,容青萱只喝了一杯半。 明月将容青萱扶起来,小声叮嘱着她,让她小心走路。 容青萱是在偏院上妆,崔愉心在正院,明月扶着容青萱才转过长廊,崔愉心就迎了上来。 崔愉心握住容青萱的手,发觉容青萱的手一片滚烫,崔愉心掀开盖头去看,只见容青萱的脸已经红成一片了,崔愉心凑到近前闻了闻,是桃花酒的味道。 容青萱眼睛里面都是茫然,还认得出来崔愉心,她欢喜道:“阿愉,你来了。” “嗯,我来了。” 崔愉心又问:“喝酒了?” 容青萱用力分辨崔愉心说的话,她点了点头,“嗯。” 说完之后,还伸出来两根手指,崔愉心皱了皱眉:“喝了两杯?” 一杯米酒就能让容青萱醉的天荒地老了,更何况是两杯桃花酒。 容青萱摇了摇头,她的脑袋更加昏昏沉沉了,她道:“不是两杯,是一杯半。” 她有些委委屈屈地补充道:“因为我不会比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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