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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无尽头？” 覃冷之认得这种纸，这种纸看上去只是普通的宣纸，但实际上，这种纸只要开始写，是永远也写不完的，就这样一张纸，可以穷尽天下奇书。 容青萱拿这个出来，里面本就有长长久久的意味。 容青萱点点头：“永无尽头。” 容青萱将纸卷了起来，眨了眨眼睛道：“我们之间，千句万句。” 容青萱实在是太会哄人了，她即使不说话，覃冷之看着她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也会心软。 覃冷之捏住容青萱的脸轻声道：“师尊不知道还有多少花样等着我呢。” 容青萱开口前，覃冷之已经松了手，她道：“师尊又要说我以下犯上？” 不能拍头，也不能捏脸。 容青萱低了低头，不好意思地道：“师徒不可以，道侣却可以。” 道侣，覃冷之细细抿着这两个字，短短一夜，她和容青萱就从师徒到了道侣。 是不是从桃花雨之后，她和容青萱就期盼着这一天呢。 容青萱的手贴着覃冷之的心口，她道：“你心里有我，这做不了假。” 确实做不了假，覃冷之盯着容青萱，“那师尊心里有我吗？” 容青萱直接拉过覃冷之的手，放到了她的心口上，跳动的感觉如此清晰，覃冷之甚至觉得，容青萱要比她还要紧张，还要心动。 覃冷之忍不住问：“师尊，你是不是……” “是啊，”容青萱坦然承认，“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了。” 由此在覃冷之面前停住，由此要覃冷之做她的徒弟，由此答应覃冷之同床共枕的请求，由此采灵药为覃冷之调理身体，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覃冷之心里翻涌得厉害，她以为天大地大她终将孑然一身，可是她没想到，早就有人在向着她靠近了。 覃冷之恰到好处地掩藏住自己的情绪，沉声道：“师尊，我们出发吧。” 大概今天下午，就能到清淼城了。 “先等等，”容青萱将花团抱了起来，“今日，花团还没有开花呢。” 容青萱望着花团道：“花团，开花。” 容青萱没有了想要的花，随便花团变出来什么，她都喜欢。 花团看看容青萱，又看了看覃冷之，它动了动它粉色的耳朵，开出来了一朵合欢花给容青萱。 合欢花的香气很浓郁，容青萱将那朵合欢握在手里，她低声问花团：“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花团只是蹭了蹭容青萱的手，一味地往容青萱怀里窝，覃冷之道：“走吧。” 她走在前面，还听见容青萱在身后对着花团嘀嘀咕咕的，“你是不是昨天晚上装睡来着？” 花团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闭上了眼睛，它只是一只，它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灵兽只是会根据当下的氛围变花而已，关于装睡，花团可不会承认。 容青萱无论是拍拍它的脑袋，还是握握它的爪子，它都不搭理容青萱。 只有覃冷之放慢了速度，与容青萱并肩，她道：“师尊，原来我们两人一猫都是骗子啊。” 容青萱被转移了注意力，她道：“我不是骗子啊，我没骗过你。” “你说我们不是道侣，不算骗人？” 容青萱没了底气，她抱起花团挡住自己心虚的脸，“我、我确实不算骗人啊。” 不止昨天，她和覃冷之到今天都还不是道侣。 容青萱鼓起勇气看着覃冷之：“你也是骗子。” “什么？” “你骗我说，不喜欢我，还在路眉师姐面前胡说八道，要是路眉师姐当真了的话，你看今日怎么收场吧。” 明明连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得，却偏偏要装作不在意，要论骗子，覃冷之才是那个最大的骗子。 容青萱说完，就哼哧哼哧抱着花团走在了最前面。 覃冷之追上去拉住了容青萱的手，她道：“大不了，我向师姐承认，我就是个骗子。” 那些不在意的话，都是她拿来骗人的。 …… 等覃冷之和容青萱到清淼城城门口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容青萱的掌门师姐连带着云韶、路眉、清婉都等在城门口，显然都是来接容青萱的。 容青萱下了马车，热切地跟她的师姐们打招呼：“师姐师姐师姐师姐！” 四人齐齐迎上来，一边站两个，早就没了覃冷之的位置，覃冷之只好跟在后面。 路眉上手摸了摸容青萱怀里的花团，问：“这是你新养的灵兽？” 容青萱点了点头，抱起花团给路眉看，她兴奋道：“叫花团，花团锦簇的花团，花团还会开花呢。” 四个人全都一脸宠溺地看着容青萱，觉得这个灵兽真不错，和她们师妹一样可爱。 掌门道：“青萱师妹，上水镜的掌门玄影给我们安排了住处，离城门不远。” 容青萱摸着花团道：“即使不远，师姐们也不用出来接我的。” 更何况师姐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定是一直在此等候。 云韶道：“多走走也好啊，御剑什么的，最没意思了。” 此时正从云韶身旁御剑飞过的路人甲：？ 路眉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们昨天就到了这里，就是盼着你来，没有你，清淼城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因为好玩来到清淼城的路人乙：？ 清婉环视四周，她平静道：“师妹有什么喜欢的，大可买些回去，师姐来付钱，我们那院子宽敞，什么都装得下。” 正在两个好看的泥偶之间纠结的路人丙：？ 哇，这就是有钱的豪气吗？容青萱想着，她只知道清婉师姐性子冷冷的，不爱与人交际，没想到一开口就是这样的话。 容青萱摆了摆手：“师姐，不用了，我们先去看看住处吧。” 掌门：“也好，也好。” 上水镜给穹灵宗安排的住处离城门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容青萱和覃冷之很快就到了。 路眉走在最前面，她往边上的房间一指，“青萱师妹，那间房就是你的。” 容青萱点了点头：“好。” 容青萱上前将门推开，有些吃惊，房间里什么都有，但容青萱吃惊的是房间的中央，那里摆了琳琅满目的东西，容青萱都快看花了眼。 掌门她们早就知道容青萱不愿意让她们花灵石，于是她们干脆在容青萱来之前买了好多礼物堆在她房间里，总不至于被扔出来吧。 “青萱师妹，这个琉璃瓶是我送给你的，你不是喜欢插花吗？这个瓶子无论插什么花都会好看。” 琉璃瓶原本装在锦盒里，被路眉打开了，展在容青萱的眼前，这样好的色泽，任什么花插进去了，都会引人注目。 容青萱伸手摸了摸，“谢谢路眉师姐。” “还有这个，还有这个，”云韶毫无形象地蹿到路眉旁边，将其中一个红色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套羽衣，云韶将羽衣捧到容青萱面前，“这是我送给你的，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件羽衣，穿上它，就算是师妹你不御剑，也能到天际去，掠过云雾。” 这件羽衣闪闪发光，既好看，又对容青萱十分有用，容青萱眼里都是星星，她道：“谢谢云韶师姐，我很喜欢。” 小师妹说她很喜欢诶，云韶满意了，并且对着路眉挑眉，表示这回是她赢了。 清婉伸出手，长方形锦盒飞到了她的手里，那锦盒大而重，却被清婉稳稳当当地端在手心里，她启唇道：“这是我送给你的，希望师妹修为继续精进。” 里面是一柄长剑，要比容青萱如今用着的那把更为精巧，这可是上水镜其中的锻造大师南宫广亲手打制出来的，全天下只此一把。 多少人想要，却都抢不过清婉。 容青萱将剑拿了起来，她果然是一个高手了，容青萱心花怒放：“谢谢师姐如此费心。” 到掌门了，掌门大手一挥，“剩下的，都是我给你的。” 因为掌门买的又多又杂，她每看见一样，就想买给她的小师妹，难道这也有错吗？ 要不是路眉拦着她，她还能买更多的东西，哪怕是把这个清淼城的好玩意儿都搬过来，只要容青萱开心，又有何不可。 容青萱嘿嘿笑了两声，“谢谢各位师姐们了。” 这些礼物如此别出心裁，一定是师姐们很用心挑来的，光是这份情意就足够容青萱珍藏了。 容青萱还从没收到过如此多的礼物，也没这么多人喜欢她，不过她又道：“只是……” 四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异口同声道：“师妹，我们还有其他的事，这就走了。” 不能给容青萱将礼物还给她们的机会。 四人转身，看见了一直候在屋外的覃冷之，那个与她们的小师妹同吃同睡让她们失宠的覃冷之。 好一个覃冷之。 掌门道：“覃冷之，你的房间在那边。” 掌门指着的方向，那个房间与容青萱的房间隔得是最远的，她什么用心，简直是昭然若揭。 覃冷之不疾不徐道：“谢谢掌门，只是我习惯与师尊同睡，还请掌门见谅。” 什么习惯，什么同睡，什么见谅，掌门简直觉得这是覃冷之在故意气她，云韶和路眉在旁边拉住她，在她耳边道：“沉住气，沉住气，说好的要沉住气呢。” 掌门深吸一口气，她道：“我们穹灵宗没有这样的规矩。” “没关系啦，掌门师姐。” 容青萱从里面走出来，拉着覃冷之的手从她们四人面前走过，完了还在合上门前，冲着她们笑着道：“师姐们慢走，我还要整理东西。” 掌门痛心疾首：“看见了吗？我的白菜当着我的面被偷了。” 路眉：“沉住气，沉住气。” 掌门又深吸一口气，与路眉她们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掌门一挥手，关上了门，掌门愁眉苦脸道：“这要怎么办？” 路眉往旁边一坐，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掌门看向云韶，云韶道：“掌门，我也不知道啊。” 掌门又看向清婉，清婉正在气定神闲地喝茶，掌门还以为她有法子，心里已经熄灭了的火苗重新燃了起来。 谁料清婉放下茶杯后，她道：“我不知道。” 她们四个加起来都快一千岁了，论实力，都各自有了成就，但要论道侣，谁都是一片空白。 既然都没有道侣，关于快有道侣的容青萱，她们当然束手无策。 “不要紧，不要紧，”掌门努力平心静气，“青萱到之前，我向玄影请教了一二。” 掌门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玄影与她的道侣已经结成道侣百年有余，玄影对此很有看法，还专门给了掌门一本小册子，希望会对掌门有用。 掌门翻开册子的第一页，发现一句都对不上，她一连翻了数十页，终于找到与容青萱和覃冷之相关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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