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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点墨汁,现在已经蹭到了她的手上。 容青萱:“?” 顾清是这么记仇的吗? 顾清蛮横道:“你的人生里,也必须有我浓墨重彩的一笔。” 容青萱:“啊哈。” 她愣愣看着手上的墨痕,小声道:“其实,没有这个,你也已经在我的人生里了。” “那不一样,那是心上的,”顾清点了点容青萱的手指,“这个是现实的。” 心上要和现实结合起来,两种象征意义都得要,不然怎么会长长久久呢。 容青萱跑了出去,顾清在她身后问她:“做什么?” 容青萱晃了晃自己的手,“我去洗手。” 顾清追到她面前,不满地问:“这么快就要将我这浓墨重彩的一笔洗掉?” 容青萱:呆滞。 她指了指顾清的脸,“你不是也将我那笔洗掉了吗?” 顾清一愣,容青萱暗戳戳地补刀:“你还拿帕子蹭了两次。” 顾清:“……” 顾清只是不喜欢自己的脸上有水渍而已,这也叫容青萱逮到了? 容青萱歪了歪头,又重新晃了晃手,“你都洗掉了,我当然也可以洗掉了。” 顾清:“……” 怎么办,又是被容青萱拿捏的一天。 顾清反手扣住容青萱的手,容青萱奇怪地看着她,她道:“我和你一起去。” 她也需要洗手。 容青萱不知道想到什么,嘿嘿一笑,往顾清怀里靠了靠,顾清伸出手环住她,眉眼含笑地问:“什么?” “连这么一时三刻,都舍不得我啊。” “是啊。”顾清将容青萱的手握紧了,“就是这么一时三刻,也舍不得你。” 容青萱皱了皱鼻子,顾清问:“你不相信?” 说完,她又预备亲容青萱一下。 容青萱躲开了,她险些笑岔气,“我信,我信了。” 顾清故意道:“不太真诚。” 容青萱径直上前亲了顾清一下,她问:“这样真诚了吗?” 顾清得寸进尺:“不是应该胆大包天,才最真诚吗?” 她就是想要容青萱再亲她一下。 容青萱只好踮起脚,又亲了顾清一下。 端着铜盆过来的人:那我走? …… “你这次的笑话可闹大了。”云水看着炎冰,短短两日,炎冰将顾清的意思误会成姐妹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顾府。 如今呐,炎冰都快失去自己的真名,只剩下姐妹两个字了。 炎冰嘟囔道:“我哪里知道啊。” 要怪就只能怪主子不将事情说清楚,她哪里会想到那个上面去。 她抬头望着云水,云水还在笑,她问:“是不是现在连你也要取笑我?” 云水收了笑,“你真的不知道?” “难道还要写出来啊?” “那可真是奇怪了。” 炎冰凑到云水面前,“什么奇怪了?” 云水低声道:“我以为你是故意的呢。” 炎冰气势汹汹:“云水!” 云水一愣,炎冰凶巴巴的,其实一点儿杀伤力也没有,她顺手摸了摸炎冰的头,轻声道:“这不是以前小将军和容青萱的日常吗?” 咦,炎冰忽然打了个寒颤,她才不要这样的日常,感觉很奇怪诶。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云水已经走下了长廊,站到了院子中央,她道:“我忽然觉得,顾家的天,终于晴了。” 其实已经放晴多日了,今日也是一样的晴空万里,但偏偏,炎冰和云水想的一样。 顾家的天,终于晴了。 顾清和容青萱携手过来,两人挨在一起,就连裙摆都晃荡到了一起。 已经这般密不可分了,谁能想到之前顾清与容青萱素不相识。 容青萱当初说总会如故的,没想到真的应验了。 云水和炎冰齐声问:“又要出去?” “不是去大理寺。” 听见顾清这样说,云水和炎冰微微放心,但她们忽然想起来,如今已经是下午了,顾清早上已经去过大理寺了。 许是顾清当着樊诚的面杀了人,樊诚终于反应过来,倘若不如顾清的意,或者是他们再搞其他的阴谋手段的话,顾清是真的会杀人的。 并且顾清是毫不犹豫地动手,连想要与她周转一二的机会都没有,樊诚不由得胆战心惊。 不如皇帝的意,皇帝一时半会儿不会杀他,可不如顾清的意可就不一定了。 所以这两日,案子格外的顺利,再过一两日,樊诚就能将案情呈上去了。 “那是去那里?”云水盯着顾清,不是去大理寺,总不会是要进宫吧?皇帝病了有些日子了。 “去城外的百花林。”这一声有些清甜的声音是容青萱的,她和顾清打算去郊外的百花林踏青。 这应该算是她和顾清的第一次约会。 “马车?”炎冰试探地问。 顾清摇了摇头:“骑马。” 她和容青萱共乘一骑。 又是共乘一骑,猛然间,炎冰好像明白了什么,她看着顾清和容青萱的背影,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怪不得那日出宫门,主子就要和她同乘,原来是这样啊。” 顾清尚还没有走远,将炎冰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她道:“没那么早。” 炎冰恍然大悟了个寂寞。 炎冰:“……” 主子这样真的显得她很蠢诶。 …… 快要春末了,百花林已经不复顾清进城那日的光景,尽管这样,这片林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大概是这几日都没有顾清的消息,这些人终于放下心来,要抓住春末的尾巴好好玩一玩。 容青萱和顾清还在马上,顾清打算找个合适的地方拴马,马蹄悠然踏在草地上,容青萱忽然惊呼一声,顾清望过去,原来是头顶的花枝,勾住了容青萱发间的簪子。 又是那棵桃树,它上次挡住顾清的路,可是被顾清毫不犹豫就提刀砍了的。 许是因为风的缘故,桃枝一颤一颤的,看着竟然有些像害怕顾清再提刀砍它。 可顾清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顾清了,她现在是惜花的顾清。 顾清的手顺着容青萱的头发摸上去,将花枝和簪子分开,当啷的一声响,簪子掉了下去。 容青萱本能地往下望,花枝颤颤巍巍的,抖落了一地的花瓣,有些落在了容青萱的脖颈间,容青萱后知后觉有点凉,她伸手去碰,却已经都被顾清拂落了。 顾清抢先下马,接着将容青萱抱了下去,容青萱捡起那支被桃花花瓣拥住的发簪,她喃喃道:“迟了一些。” 桃花已经开始凋谢了,所以才会这样不管不顾地从枝头落下来一大堆。 早知道就应该在顾清带她出宫的那日不管不顾地缠着顾清来这百花林一次。 她总是想要顾清看见最好的,最好的春光,最好的绿萼。 顾清望着她,“嗯?” “青萱的意思是,我应该早一点?” 什么什么就早一点了。 顾清继续无理取闹:“早知道,我应该抱着那一整枝的桃花,径直闯进芳华殿,交到你的……” 她还没有说完,容青萱就伸了手过来,她手上有桃花的艳丽与香气,顾清握住容青萱的手指,其实容青萱只是想要帮顾清整理整理发间的桃花而已。 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显然顾清是误会了,她挑眉道:“还不满意?” 容青萱:“哈?” 果然是不满意,不然也不会如此敷衍她。 顾清抬起头,她仔细打量着哪一枝桃花开的正好,忽然望见了,她一跃就上了桃树的树干,从这枝跳到那枝上毫不费力。 容青萱一直望着她,风摇树动,阳光细碎地漏下来,容青萱忽然有点心动。 直到顾清将那枝桃花递到容青萱的面前,容青萱心里的翻涌到达顶峰。 顾清歪了歪头,“难道还不满意么?” 容青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挽住了顾清的胳膊,“满意,我早就满意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那枝桃花,继续道:“没有这枝桃花,我也满意的。” “就算是今年没有看见极好的春光,明年总会看见的。” 明年看不见还有后年,顾清想,她是要和容青萱岁岁年年的。 走过这五年的黑暗,顾清终于又生出了希望,对来年的希望。 顾清勾了勾唇,一手牵着容青萱,一手牵着马,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将马拴上。 走到一半,容青萱又折返回去,从马侧边的袋子里拿了风筝出来,这是她和顾清经过城门的时候,她忽然觉得今日的天气正好,可以用来放风筝买下的。 是惯常的燕子图案,尾巴之后还有两条纸带飘着。 顾清刚想要问发生了什么,容青萱已经拿着风筝跑过来了,不偏不倚,容青萱刚好撞进顾清的怀里。 容青萱本来就是奔着顾清来的。 顾清为容青萱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容青萱晃了晃手里的风筝,顾清接过来。 顾清已经许久不放风筝了,但到底手没生,等到容青萱准备好的时候,她就顺风跑起来。 她有武功的底子,跑的特别快,在顾清跑起来的时候,容青萱操纵着手中的线,一会儿放一会儿收,风筝很快就飞起来。 容青萱还在往后退,顾清揽住容青萱的肩膀,她回头看,同顾清一起笑了起来。 顾清竟然觉得,容青萱笑着,如同明媚的春光,春天即将要过去,而另一个春天,却会永远留在她的身边。 容青萱仰头看了看,她轻声道:“飞得好高了。” 已经比所有人的风筝都要飞得高了,容青萱将手中的线递给顾清,顾清顺手接了过来。 她从前也放风筝,会跟另外的几个人比一比谁的风筝放得最高,但飞着飞着,就只剩下她这一只风筝了。 容青萱的手握了过来,顾清回过神,眼前是容青萱的样子,她不知道从哪里摘了一把小野花捧到手里,还将它们朵朵都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这才捧到顾清的面前。 顾清分出一只手,连同容青萱一起拥进怀里,尽管是小野花,可它们凑在一起的香气也并不难闻。 顾清低头问:“不放风筝了?” “你在放啊。”容青萱理所当然,风筝嘛,一个人盯着就好啦。 “一点儿也不专心。” 哇,好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容青萱摇了摇手里的小野花,她为自己辩解:“我不是不专心,我是可以一次干两件事情。” “这还不是不专心?” “这怎么就是不专心了,”容青萱不服气,没有办法说服顾清,她甚至还要举个例子出来,“打个比方吧,我喜欢你的时候,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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