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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到了,凌十寒带着人从东门进去,切断了二皇子的退路,二皇子艰难爬起来,他折断箭托着胳膊看了看嘉仪,又回头看了看凌十寒,他此时怎么可能还想不明白,他是被凌十寒和嘉仪联手算计了。 成王败寇,不过是瞬息之间。 嘉仪走到二皇子身边,她方才又射中了他的腿,他现在只能跪在地上,嘉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二皇子还在嘴硬道:“就算不是我,也不可能是你。” 父皇和文武百官不可能会同意嘉仪一个女子继位的。 “武卫军都是我的人,我刚刚救了父皇,殿前卫也不会对我生疑,你说为什么不会是我?”嘉仪微微一笑,那是独属于上位者的笑。 她想要进长乐宫,还有谁会拦着她,到时候只要用那把父皇亲自赐给她的匕首,抵住父皇的喉咙,她总能得到皇位的。 毕竟,是人都会怕死。 光是想想,那颗宝石会因为夺位而发出分外夺目的光彩,嘉仪周身的血液就都滚烫起来。 为什么不会是她。 “不可能,要是这样,你为什么起兵,你为什么不谋逆?” “二哥,因为你会起兵啊,”嘉仪云淡风轻地道:“女子身上的恶名已经够多了,我可不要。” 造反的是二皇子,嘉仪是真正的有功之人,圣上就算是选嘉仪当女帝,也情有可原。 二皇子到头来,居然是给嘉仪做了嫁衣。 “二哥,看在你这么绝望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嘉仪如同鬼魅一般轻轻道:“凌春意背叛你了,城门位置是她告诉我的,二哥,你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 “当时二皇子的脸色本来都已经灰白了,公主说完这个,他的脸色简直是白到透明。” 落茴在马车上绘声绘色地讲着那日的情景。 容青萱听了之后道:“他活该。” 谁叫他要杀她的阿凌,大坏蛋有这样的下场都是应得的。 “不过小姐你要去林州,公主真的同意吗?”花语担忧地问。 嘉仪顺利即位成了女帝,朝廷稳下来之后,凌十寒主动提出要去林州,无论嘉仪给她什么位置,她都愿意。 凌高澹遭到了她和嘉仪联手的报复,如今已经下了狱,凌十寒想着,就算是她再继续留着朝野之中也没有用了。 凌十寒带着容青萱去了母亲的墓前,告诉母亲,如今世上,除了母亲之外,还有容青萱爱着她,母亲可以安息了。 “公主要是不同意,我们早在出城的时候,就被拦下来了。” “这倒也是。”花语被说服了,她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跟公主说的啊?”容青萱用手肘捅了捅凌十寒。 “林州的桃花快要开了,我想要去看看。” 已经开春了,今日天气回暖,阳光照在身上暖呼呼的,林州的桃花是快要开了。 凌十寒大概还有话没说,想要看桃花的是容青萱。 容青萱伸手拉开马车厚厚的挡风帘,还是有点冷的,容青萱搓了搓手,“应该快到林州了吧。” 赶车的是她们请来的车夫,闻言笑道:“是,入夜之前就能到林州。” 容青萱被冻得将帘子放下了,指尖一片冰凉,被凌十寒握在了手里,还没焐热,容青萱挣扎出来,摸了摸凌十寒的耳朵。 “青萱,你是不是故意的?” 容青萱揉了揉指尖,心虚地撇开目光,软软道:“我就试一试嘛。” 都这样了,凌十寒还有什么办法。 到了林州,凌十寒本应该住在刺史府,但她还是喜欢原来的那个老宅,于是刺史府空置了,她带着容青萱她们住回了老宅。 老宅没什么大的变化,稍事休整之后,凌十寒和容青萱就去了桃林。 还没开呢,只有些花苞,容青萱伸手戳了戳那个花苞,花苞就颤颤巍巍地抖了些露珠在她手心里。 容青萱轻轻一颤,指尖点了点,沾了一点在凌十寒的脸上,凌十寒不跟她计较。 走出十几步,有人家正在热火朝天地种桃树。 “因为洪水,桃树折损了不少,我们想着今日暖和,便种些桃树苗下去。” 容青萱和凌十寒也领到了一株,桃树苗小小的,只到了容青萱的胸口,容青萱看了看那些都快高耸入天的桃树,感叹道:“这么小,能长这么高,确实了不起。” 凌十寒已经将坑挖好了,容青萱将桃树苗放进去,接下来只需要将土填回去就好了。 等到最后一捧土的时候,凌十寒将手里的铲子递给了容青萱,容青萱接过来,为她和凌十寒的桃树洒了最后一把土。 “那就等它开花结果吧。”容青萱轻轻地拍了拍桃树的小枝丫,她忽然想起个什么,“我们是不是做个记号,万一找不到了怎么办?” 容青萱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凌十寒解下容青萱头上的发带,缠到了桃树的树干上,凌十寒道:“这样就好了。” 容青萱没动,凌十寒问她:“是不是还要画个小树的样子,再写下小树的生辰八字啊?” 容青萱怎么觉得这些有点熟悉啊,她测过头去看凌十寒,“现在还用不着吧,我们可以等小树长大以后,给它找一个登对的小树……” 话还没说完呢,容青萱先笑起来,凌十寒牵着她的手,两人一起渐行渐远。 “树是用什么来看登不登对的?” “眼缘吧。” “我知道这个,”容青萱高兴地道,“就是一眼看上去很登对的树,就像我们两个。” “那让小树自己找吧。” “这样算不算成精啊?”容青萱认真想,搞不好有一天小树自己长腿跑了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容青萱在玩倒着走,凌十寒为她看路。 “青萱,小心……” 不知道谁在树上系了一大段的红绸,垂到地上,将容青萱卷了进去,凌十寒托住容青萱的后颈,两人眼前只剩下一片红色。 薄薄的日光透进来,容青萱眨了眨眼睛,双手攀住凌十寒的脖子,“阿凌。” “嗯?” “以后成亲会不会也是这样啊?” 凌十寒没想到容青萱会问这个,她勾了勾唇问,“青萱想成亲了?” 容青萱手腕上的银镯子贴着凌十寒颈上的肌肤,有些发凉。 凌十寒握住容青萱的手,和她那只银镯子贴在一起,她道:“其实我们早该成亲了。” “在林州的桃林中。” …… 三月初三,大吉,宜嫁娶。 容青萱整整准备了四五天,但她什么都没准备好,坐在椅子上坐立不安,脸在铜镜里面通红一片,将上妆的妇人吓了一跳。 “是我胭脂涂多了么?”妇人嘀咕了一句。 容青萱伸手贴了贴脸,有些烫,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小声道:“不是,是我不好意思。” 闻言妇人笑了两声,这是荷花村最有福气的人,是婆婆特意为凌十寒和容青萱请来的,她道:“都要成亲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两个这么好看,那是一对璧人呢。” “真的?” 容青萱抬眼看向妇人,她有些雀跃,眼里都落满星星,妇人一愣,笑得更加合不拢嘴,“我还没见过笑起来这么好看的人呢,能是假话吗?” 容青萱被她夸得更加不好意思了,头又低了下去。 林州的桃林中向来有不少新人成亲,上次容青萱和凌十寒遇见的红绸就是上一对新人留下来的。 取得乃是那首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好意头。 “小姐,你在做什么?” 凌十寒将刚刚折下的桃枝收进袖子里,看向花语和落茴,若无其事道:“没什么。” “迎亲的时辰就快到了。” 花语拉着凌十寒往前走,为什么是小姐成亲但着急的是她。 在桃林拜过天地之后,容青萱和凌十寒被送进了挨着桃林的一处木屋,凌十寒已经将这里买下来了。 凌十寒取出方才的桃枝,将容青萱的盖头挑开,容青萱最先看见的就是那一枝桃花,而后才是凌十寒。 凌十寒捧着容青萱的脸问:“胭脂上多了?” 不然脸怎么会红成这个样子。 容青萱摇了摇头,原来她的脸还在红么。 “那就是不好意思?”凌十寒在容青萱身侧坐下来,她笃定地问。 “可是阿凌你的耳朵也红了,你也不好意思?”容青萱吃惊地问。 “我不是不好意思,我是高兴。”凌十寒嘴硬道。 “哦。”容青萱慢吞吞地点了点头,摆明了不相信,她的目光四处飘着,最后还是落回到凌十寒折下来的那枝桃花上。 “都开得这样好么?”容青萱轻声问,她方才被盖头遮着,什么也没看见。 凌十寒牵着容青萱的手到窗边,她将窗子推开,从这里望出去,全是无边无际的桃花。 “这枝是开的最好的,所以我折下来给你。” “我不信,肯定还有更好的。” 容青萱走到门边,回头看仍在窗边的凌十寒,“我要去寻一枝更好的来给你。” 话落,她就跑出去了,犹如穿梭在桃林间的精灵。 凌十寒想,她早就有这世间开的最好的一枝了,只是刚刚飞出去了。
第39章 第三个世界(1) 阮之淮回到家里, 本能地觉得家里有一点儿不一样了,她像是想起什么,脱外套的手一顿, 今天不就是容家把那个废物送过来的日子。 阮之淮顺手打开楼上楼下全部的灯,将几个客房都找遍了, 还是没能发现第二个人的影子,无奈之下, 阮之淮选择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 “淮淮, 怎么了?” 风梦竹那边的声音奇大, 阮之淮将手机拿开又再拿回来,她皱了皱眉问:“人呢?” “什么人?”风梦竹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这边音乐声太大了,换了个地方,总算是能听了。 “容家的那个废物。” 阮之淮揉了揉眉心, 她今日喝了不少的酒, 风梦竹倒是兴致好, 跟她分开之后, 竟然还跟着人去了酒吧。 “哦……”那边风梦竹顿了顿,阮之淮知道, 这是她的思考习惯,她显然一时也没能想起来到底把那个人安排到哪间房去了。 “反正是容家那边的人,你当时说, 要多刻薄有多刻薄, 我就让她住到外面的花房里了。” 毕竟那是风梦竹能想到的阮家最刻薄的地方了。 其实阮之淮也是为了跟容家置气,不然何至于折腾那个从容家来的人。 听说是容家最不讨喜的小女儿,谁家小女儿不是千娇万宠的, 到了容家这里, 他们却不喜欢。 阮之淮挂了电话, 从这里看出去,能看见玻璃花房的一角,她是记得花房里面有个小房子来着,但那里又闷又热,就是花匠都不住在那里……确实很刻薄,简直是刻薄到了极点,阮之淮心情极好地扬了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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