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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这个时辰少主并不在别院。” 庄见师微微歪头道:“她出去了?” 莫不是知道一月之期降至出去躲了吧,可是这一月期限是她与庄主的约定,她是如何得知的。 秋月点头解释道:“今日是庄主夫人的忌日,少主不会这么早回来的。” 庄见师:庄主夫人?就是夏临霜的亲娘,据说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 秋月补充道:“每年的这个时候,庄主都会让少主去祭拜先夫人。” 庄见师折了回来,到院中的石凳上桌下,“你家少主几时走的?” “辰时出发。”秋月一直关注着主屋的动向,所以当被问及能很快回答。 到现在差不多就是三个时辰,这么说来庄主夫人的葬身之地有些遥远。 庄见师:“那你们少主几时回来?” 秋月:“日落以后少主才能回来。” “才能回来?”庄见师精准捕捉到了关键词,这话的意思是,她日落之前不能回来。 “为什么?” 秋月摇了摇头,说:“此事说来话长,因为少主出生的时候是脚先出来,导致夫人难产力竭而亡,所以庄主命少主在忌日的时候去夫人坟前赔罪。” 庄主夫人的事迹她略有耳闻,这位庄主夫人据说是一位女中豪杰,年轻时走南闯北锄强扶弱,武功也是一等一的好。 她与敛阳山庄庄主也就是夏临霜的父亲夏承靖的感情极深,是江湖中难得的佳话。 之前她就听闻,敛阳少主之所以不出来露面,是因为她并不受这位父亲宠爱,空有少主之衔。 可是来到山庄之后,她发现夏临霜也不闲呀,这说明手上还是有权力的,并不全如传闻所言。 “赔罪的方式是?”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秋月:“罚跪。” 庄见师心中咯噔一下,果真如此,“跪多久?” 秋月:“一整天。” 闻言,她有些吃惊。 “跪上一整天,腿不是要废掉。”难道说她的腿疾是这么来的,好歹也是亲生女儿,就这般搓磨。胎位不正,也不能怪孩子,又不是她想这样。 习武之人跪上一整天也会难受,更何况是小孩子。 秋月:“之前是跪上一整天,后面少主的脚出了问题,就变成好的时候跪着,不好的时候就变成站一整天。” 什么?跪不了,还让人家站着。再好的腿也经不起这样的蹂|躏,这个庄主怕不是脑子有病。 “也就是说,她整整跪了差不多三个时辰。”庄见师气的想骂人,哪有亲爹这样干的,奈何人家武功高强又不能打上去,她气的牙根痒痒。 秋月:“是的。”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气愤之余,庄见师还是要认真求证,以免被人当枪使。 秋月:“整个山庄的都知道,不是什么秘密。” 这么轻松就说出来,显然是习以为常。 难产致死,所以祭日也算夏临霜的生辰之日。 所有人都知道,好家伙,身份尊贵的少主,在自己生辰之时罚跪一整天,底下人不看笑话才怪 。 夏临霜今年不过十六七岁,初次有腿疾是12岁,按照夏承靖脾气怕是不会轻易饶过,可想而知,小小年纪就被罚跪,从来没有一个像样生辰。 从记事开始就被迫承受自己是一个‘杀人犯’的事实,夏临霜这十几年是怎么撑过来的。 她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庄见师都不敢细想。 怪不得她接手医馆事务之后,从来没有听说要给敛阳山庄少主送生辰礼,竟是这种不堪的理由。 她越想越气,宽袖之下藏着的拳头紧了紧,连带着对山庄庄主的印象都变差了。 胎位不正,大人孩子都有危险。就算当时环境不允许,或者遇上庸医,导致脚先出来,也不可能怪孩子。 尚未出世的婴儿哪里知道什么。 怪不得说他们父女俩的感情不深,一天尽整这些没用的东西,感情能好才怪。 这么看来,夏临霜的脾气算好的。如果是我,怕是要搅个天翻地覆才肯罢休。 这是什么破爹?倒贴都没人要。 不好好照顾媳妇留下的唯一血脉就罢了,还一天天的整些......自己听到只有这一件荒唐事,那她没听说的呢?岂不是更多。 说不定隔三岔五就有人在她耳边说:你娘就是你克死的之类的。 怪不得夏临霜对她的态度那么差,每年都被折腾,这哪里是被宠坏的大小姐?这是缺爱的小可怜。 想想之前自己还私下编排她,庄见师十分懊悔。 这时间眼看就要到了,要怎样才能让她松口?要是自己再耐心一点,就不会搞出这样的乌龙。 之前送上来的册子也没提到,种种迹象都将夏临霜引向桀骜不驯,我居然一点都没怀疑。 她命人去办的事弥巧必然如实汇报,送来的东西是得到夏承靖首肯的,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哪有人天生就坏,更何况她只是防备陌生人。 什么破爹?庄见师忍不住又骂起来。 秋月看着庄见师脸上表情逐渐变得冷起来,低声提醒道:“所以少掌门还是晚些去,或者是明天再去。” 庄见师敷衍的嗯了一声,起身朝屋内走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秋月:少掌门,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发脾气 。 傍晚。 弥巧刚从外面回来就被派了活。 庄见师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去找个炼丹的药炉来。” 弥巧:“是。” 此时当然是交由王盟去办。 弥巧:“刚才有人来过?” 秋月摇了摇头,示意没有。 那就奇了怪了,少掌门如此和善的一个人,今日怎会如此?就好像有人招惹了她。虽然没有迁怒于她们,可是明显感觉此人很不高兴 。 找药炉过来应当是要炼制丹药,她本来还想说可以去药房,可是庄见师语气听着没有起伏,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就没有多说。 让她们去寻就寻吧,后面少什么东西再让人去拿就是。 王盟办事速度很快,不多时就从药房端了一个药炉过来,平成人腰处。 命了两个人抬过来。 王盟试探道:“少掌门这药炉?” 庄见师:“抬到房里。” 王盟:“是。” 庄见师摸了摸,心道,是个好药炉,可惜了。 放置完毕。 庄见师:“行了,下去吧。” 几人退出房中。 床上躺着一件衣服,橙黄色,是之前从夏临霜那里讨来的。 既然晚上要见她,穿上她的衣服,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顶着烈日,夏临霜跪的笔直。 墓碑前面只有她一人身影,汗水从两颊流下汇聚到下巴处,滴到地上。 这里埋着的女人是她的母亲,那个未曾谋面,就让自己背负罪恶十七年的人。 第24章 24同榻 后院。 庄见师又往药炉加了火,这还是第一次在卧房里面炼药。在附近随便挖了几根普通的草药扔进去,不让弥巧她们去寻,无非是怕她们找来上等药材。 自己是夏承靖请来的大夫,想要什么底下人肯定不会那次品敷衍,只是她暂时不需要。 看着正在冒着烟的药炉快速闪身跳出窗外,躲床沿底下。 嘭的一声巨响。 庄见师满脸惊喜:成了。 弥巧三人闻声从房内冲出来。 弥巧:“少掌门,发生了何事?” 庄见师摆摆手,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兴奋,“无事,你们回去睡觉。我炼丹出了岔子,明日再收拾。” 秋月担忧道:“真的不用帮忙吗?” 庄见师:“嗯,有事我会叫你们的,快去睡吧。” 三人最终还是被她哄骗回去。 继续静待片刻,确定没有响动,她跳回屋内。 屋子里弥漫着药渣糊了的味道,扫视一眼,她用手帕捡起地上的药炉残片,用力朝屋顶一丢,床榻之上的屋顶很快破了一个大洞。 幸好不是在芜苏,不然被师叔发现她如此暴殄天物的话,少不得被责罚一顿。 主屋。 桌上放着烛台,夏临霜翻页的手一顿,目光冷冽:“谁在外面?” “是我。”庄见师笑着从窗外跳进来,她的目光便放在腿上,怕引起误会,只是单纯瞟了眼。 夏临霜合上手中书籍,抬眼询问:“漏夜前来,有何贵干?” 庄见师眼神飘忽,“方才我炼丹的时候不小心把屋子炸了,屋里全是灰,屋顶还扎了个大洞,我没处可去,就来找你了。” 那张静美的脸上不着脂粉,却实在是引人注目。刚才从外面进到里屋,院中又是空无一人,看来她真的很不喜欢别人在跟前伺候。 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身上的衣服是自己的,夏临霜上下打量了一眼,很确定。 大晚上炼丹莫不是在诓自己,不过这人一进来就有一股烧糊东西的味道,一时间还真的难分真假。 夏临霜:“伺候你的人呢?” 庄见师走近两步,“我打发她们是睡了,而且大半夜的,麻烦别人不好,拜托拜托,我只待一晚。” 夏临霜轻哼一声道:“不想麻烦别人,所以来麻烦我。” 庄见师被说的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对呀,你又不是别人。” 说着她又往前走了几步。 “所以你愿不愿意,受累收留我一下。” 夏临霜:“我让她们把西厢房收拾出来。” 庄见师赶忙阻拦道:“别呀,她们都睡了,而且你那屋子多久没住人了?一股子死气,我害怕。” 夏临霜对她的话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真害怕的话还敢一个人过来。 “我保证不打扰你,我发誓,好不好嘛?你没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谢谢,少主人真好 。” 庄见师态度恳切语气低软,旁人见了必定马上答应。 一连串的话语说出来,根本不给夏临霜开口的机会。 “对了,屋子里面的衣服也被弄脏了,可不可以借一下你的亵衣……”说这话有点难为情,不过她确实没带,又不好回去拿。 亵衣属于贴身衣物,如此一问着实冒昧。 不换又不可能穿着身上这套同榻。 夏临霜此时问出心中的疑问:“既然衣服都弄脏了,你身上这件为何不见一丝灰尘?”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炼药需要掌握火候,越到后面越要仔细,炼药之人肯定要在旁小心观察。 “你说我从你这拿走的这件?它…额…我把它放床上,离得远,没伤着。”庄见师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起来。 放床上?她竟然把我的衣服放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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