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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没有接到消息，我刚从外地回来就更不知道了。” “你也来了。” “不只是我来了，诺！” 顺着视线过去，就看到暖橙色的衣衫。那人忽而压低声音道：“少主不是才出去吗，怎么就回来了？” “谁知道呢，平常少主也不参加汇事，看来的确是有大事发生。” “庄主到。”一声高喊过后，不在有人谈论。 众人皆起身行礼：“参见庄主！” 夏承靖微拱手以示回礼：“诸位，请坐。” 待上位坐下之后，其余人方才跟着落座。 夏承靖眯眼轻扫视了一圈。 “人到齐了，临霜，开始吧。” 夏临霜起身规规矩矩行礼：“是，庄主。” “前两日，我与芜苏来的庄大夫同游枣山时出了些意外——我们被一群刺客围攻了。” 此话一出，立即有人怒道：“在我们的地盘竟然敢刺杀我们少主，好大的胆子！” “庄主，此时一定要彻查。” “不知少主可否受伤。” 其他人那一句我一句的作势关心。 “的确大胆”夏临霜说完此话，视线看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夏孟前身上。 夏孟前躲闪的眼神变为直视：“你看我做什么，那地方又不是我的地盘。” 武堂主：“前少爷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参与谋害少主！” 夏孟前：“我只是就事论事，武堂主你攀咬什么。” 夏承勋：“前儿，不可无礼。” 夏孟前：“是，父亲。” “哼！”见夏承勋出言，武堂主满肚的火气也只能作罢。 夏临霜：“我让人探查了一番，发现此事与枣山的果园管事有关。” “枣山果园管事，那地方的管事不是就武堂主的妹夫吗？”其中一人小声八卦道。 此话一出，火又烧回武堂主身上。 第12章 12调查 武堂主忍着怒火：“少主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还请少主慎言。” 其中一人附和问道：“既然少主说在外遇刺是与武堂主的妹夫有关，可他为何要买凶刺杀少主呢？” 夏临霜：“稍后我会一一同诸位解释，人证已经押送至外院。” 夏孟前补刀道：“光凭人证怕是不够吧，凡是都讲究个人证物证齐全，纵使你贵为少主也不能以自己的臆想断案。再说了，谁知道人证是从那里来的。当然，我只是推测一下，当不得真。” “刚才不是还吵架来着，现在怎么又帮衬上了。”角落里的一声嘀咕将二人重新推出。 个中缘由，夏临霜自然了解透彻，只是默默的看着一切。 李堂主冷笑道：“孟少爷这说的是什么话，人是从刺客堆里提出了的，若是人证没有用，那还要我刑罚堂干什么。” 夏孟前抱拳表示歉意：“李叔，是我失言了。孟前的本意是希望少主再多拿出一些物证，省得冤枉了好人。” 夏临霜：“诸位放心，物证在来之前已经交给庄主，等看过这些物证之后再来定夺也不迟。” 夏承靖：“拿下去给众峰主堂主过目。” 很快，一本册子便拿到众人中间，慢慢传阅。 夏临霜：“这是近几年枣山果园的采买、出售账本，时间紧迫，我只让人摘录了一部分。” “前年大旱，枣庄以每亩100文的价格申请了灾情抚慰金，年末又以收成不佳、需要支付旧帐的理由只向公中上缴了264两白银，据说是收入了三成。” “不错，执帐堂呈上来的文书本堂主看过，没有什么问题。”坐在边上的向堂主道。 夏临霜：“账面上没有问题，有问题的背后的数量。出售的苹果2文一斤贵的时候三文，四文钱市价只在最开始和最后，其他的果树产出数量太少，暂且不计。收入三成，按他们的数量算起来收成总和为八百八十两，除去必要的开支上缴的分利支付的旧帐等，账上至少还剩一成半。” 向堂主在心里默默核对了一下：“大差不差。” 夏临霜缓缓开口道出刺杀的缘由：“此行为的是带庄大夫领略郃州的风土人情，查账只是顺带。况且，下面的人只是带了部分账本过来，本少主并未亲自查阅。却在短短的一天之内遇到了两批刺杀，很难不让人怀疑。” 其中一人道：“所以少主派了人去查，发现账本对不上。” 夏临霜：“不，账本很干净，丝毫没有破绽。不仅是前两年的，还有今年的也是。” 向堂主：“怎么会？” 做账丝毫不查的也有，但是小小的一个枣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人物。更多时候都是查缺补漏，错的改过来，漏掉的补上，年末便是账房最繁忙的时候。 不可能一点缺漏都没有，太干净了反而不是好事。 夏临霜缓了缓，继续说道：“我派人连夜调查，发现从前年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批废果出售到隔壁县，价格极为低廉一筐一文钱不到。” 武堂主：“烂的果子这么卖很正常。” “是很正常，只是这边枣山果园刚卖了烂果子，他们那边便会上市新的苹果，而且比枣山品相更佳价格更低。”夏临霜不紧不慢抛出内心疑问，引出在场各位的思考。 片刻后，她继续补刀道： “出售烂果的地方我曾经有幸去过一次，却是也种了一些苹果，就是近两年开始的，就是雨水多发，品相下乘。最主要的是，产出的苹果并不够当地市场流通。” 向堂主：“少主这是怀疑有人里应外合，做假账？” 夏临霜不置可否：“我目前只查到这些，就是不知其中还牵扯了多少人。” 能够将账本做得这么完美，执帐堂自然不必说，私自贩卖公中财物，运输布置，官府可能也牵扯进来，剩下的不必细想，敢这么做背后的靠山肯定更大。 “依我看，做假账是小，买凶刺杀少主是大，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派人彻查，我敛阳的少主岂是他们宵小可以动的。”其中一个堂主道。 夏临霜余光注意道夏孟前指节有些泛白。 庄主：“也好，诸位，谁愿意前往。” “庄主，孟前愿意前往。”夏孟前缓身站起来，抱拳道。 终于还是忍不了了。 夏承靖视线移到夏孟前脚上，“你养伤要紧。” 夏孟前马上补充道：“庄主，不碍事的，孟前这段时间一直无所事事，也想为山庄尽一份力。” 上位的夏承靖摸了摸胡子，看向兄长夏承勋道：“嗯！既然孟前如此有心，便与你父亲去一趟京城，去帮官府破个案子，下午就启程。” “庄主” 夏孟前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前面位置的父亲拦下。 “京都的事等不得，这边也没什么事了，本峰主先带犬子回去，后续事宜若有需要，可以飞鸽传书，一定配合。” 夏承靖：“我正有此意，后面商议的事情等兄长回来，我再派人前去说明。” 夏承勋：“诸位，先行一步。” 在场众人除了庄主皆起身相送，待人出去又坐回原位。 夏承靖：“老向你去？” “最近新种了一些草药，入手不太够，我就不去了，让别人去吧。” 向堂主是个老狐狸，知道可能是自己手下出了纰漏压根不想多趟浑水，最后查出来顶多推个人出来，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庄主不若让少主继续查下去，正好少主手中掌握了不少证据也方便。” “这样确实合适。” “少主前往最好。” 夏承靖看想夏临霜，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夏临霜：“可以，不过我希望李堂主和武堂主一同协查。” 二人对视一番，都有些意外自己会被选中。 李堂主：“我没问题，只是我的人搜证不在行，想撬开的嘴倒是可以送过来，来者不拒。” 武堂主站起来道：“既然是我负责的地方出了问题，自是难辞其咎，就算少主不说，我也会全力配合，将功补过。” 夏承靖：“既如此，调查一事便由临霜负责，李堂主和武堂主从旁协助。” “此事等有了眉目再议，接下来......” 议事堂内众人从午饭时间一直商议到傍晚。 黎苍别院。 外面似乎有人走动的声音。 她回来了？ 庄见师：“你们少主回来了吗。” 王盟：“天色已晚，少掌门不若明日再去。” 想起刚从芜苏传来的那些消息，弥巧也在一旁附和道：“少主一回来便同各位峰主、堂主商议事情，午饭都没有用过。想来也是累了，怕是一时半会分不开精力和少掌门交谈。” 第13章 13你吐血了！ 庄见师想了想，却有不妥：“也好，我明日再去看她。” 黎苍别院主屋。 云落：“少主，可要传膳。” “不必，我困了，今夜不用人伺候。”夏临霜说完，径直走入卧房。 云落和星摇一对视，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云落轻轻关上外门，往外走了两步，方才低声询问和夏临霜一同回来的星摇，“少主的脸色怎会如此惨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星摇：“我当时在前堂廊下候着，只听里面争论得厉害，可能少主是被气着了。” “对了，少主今天滴水未进，要不让厨房炒两个菜候着。”虽然她知道可能用不上。 云落：“我已经让底下人备了清粥，放锅里温着。” 星摇松了一口气道：“也好，今晚估计少主也不想出来，每次从外面回来，少主都要睡很久。” 云落：“嗯，晚饭给你留了，吃完挑几个人陪你干活去，今夜有我守着。” 一想到还有那么多东西要汇总，星摇就头疼得紧。她就不明白了，之前自己提议将证据都交给主峰少主怎么就拒绝了，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是份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也就她们黎苍别院敢领了。 星摇：“嗯。” 里屋。 门窗紧闭，屋内无风。 透过薄纱可以隐隐约约看见床上躺一个人。 夏临霜蹙着眉，似乎在隐忍什么，惨白如蜡的额头冒出细汗，鬓角被打湿。 外墙。 庄见师特地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 此刻她正蹲在主屋墙头。 今日弥巧的眼神似乎很怪，她怀疑夏临霜有问题，假意答应今夜不出行，又支开二人孤身一人从窗子一路隐匿身形过来。 她倒是没有抱什么希望，只是想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罢了。 奇怪，今日附近竟然没有什么人守着，过来的时候没有费多少事。 她轻身跃下墙头。 睡这么早？不太像她平时的习惯。 门窗紧闭着，院中似乎没有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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