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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昙知道自己这个贴身婢女是个浆糊脑袋,跟她计较只会被气死。 云昙面无表情地推着忍冬让她走,冷哼道:“是是是,你家姑娘我冷血无情又恶毒,我对这位姑娘可不是善心大发,我是准备跟她套套近乎看她接下来要去往何处,到时我也能多个伴儿一路倒也不寂寞了。谁让我的丫鬟忍冬是个笨丫头呢。” 忍冬皱皱鼻尖想要反驳云昙,可是房门已经被云昙眼疾手快地关上了。她垂头丧气地原路返回,实在想不明白自家姑娘为何生气了。 她刚出来就看到了气喘吁吁上楼的石磊,身后还跟着留着短须的大夫,而大夫比石磊喘得还要严重,忍冬看了眼他们,随后指了指那边的门对石磊说道:“你们去那儿吧。” “忍冬,你不过来?” “我被姑娘赶出来了。” 石磊还以为她做错了事就安慰地说了几句话,忍冬挠挠脸颊,不解地说道:“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他在说什么啊?” 石磊敲敲门,云昙迎接着他们。 那大夫平复着呼吸坐在了圆凳上,他把了把脉眉头挑得高高,他道:“这位姑娘中了毒啊,这毒我解不了,怕是...” 云昙捏紧了手指,“怕是什么?” “命不久矣啊。” 云昙愣在了原地,她还这么年轻,怎么就... 大夫拿出了一瓶金创药,说道:“这位姑娘脸上的伤可用此药医治,伤口不深只在表面并不会留疤。一日两次连用七天便能痊愈。” 云昙接过金创药,她毫不犹豫地替栗橘交了诊费,又付给石磊跑腿钱这才关上了门。 她坐上了圆凳,惋惜的眸光始终留在栗橘的身上。 此时晚风吹来,她紧了紧氅衣,随后起身给栗橘掖了掖被子。 这一动身也等来了栗橘的缓缓苏醒,云昙察觉到了她的眼神便从容笑了笑,说道:“姑娘,方才大夫已经来过了,这瓶金创药是大夫给你治伤的药,你记着一日两次连续用个七日,莫要忘了。” 栗橘撑着手臂坐了起来,哑声道:“谢谢你。” “你太客气了,都是女子,举手之劳而已。” 栗橘凝视着淡雅端丽的云昙,她就像盈满了高雅之气的圆月,望上那么一眼就觉得光辉虽然明亮但感觉不到强势的霸气,这样的光辉并非是不容人的,而是温柔地为你照亮前方的路,带你走出那阴暗的毒窟。 她勾了勾唇角,目不转睛的样子吓坏了云昙。 云昙忧心忡忡地问道:“姑娘,你..还好吗?” 栗橘扬起明媚的笑颜,真情流露地说道:“我没事,这次麻烦你了,还劳累你照顾我。” 云昙何时见过这么乖巧的姑娘啊,侯府后院里的姑娘多是多,但她们都被府上的长辈养歪了,各个都是掐尖儿好胜的,一件首饰都能让她们吵个半天。每当这个时候云昙都庆幸自己不受宠,那精致的首饰和锦缎都和她没关系,所以她的那些庶姐庶妹们总要和云翘抢上一抢。谁让云翘是嫡女又受宠还年纪小呢?此时不欺负,难道等着日后她长大了再去欺负吗? 不过长平侯府的人有一个长处,那就是团结,一致对外。 别管在府上有多大的仇,出了门那就是好姐妹! 云昙真是被那群叽叽喳喳的姐姐妹妹们留下了阴影,再看栗橘这一脸可人样儿,她也拘谨地露了个羞涩的笑容。云昙说道:“不麻烦不麻烦,你不要有负担,这就是我们二人有缘,你恰好推开我的房门而已。夜深了,我得回房歇息了。你先别睡,我听店小二说厨子自费买了安神茶,等会喝一碗再睡也是可行的。” 云昙走过去又给栗橘掖了掖被子,望着她澄澈水润的眸,云昙笑问:“我叫云昙,你呢?” “我是个孤儿被师父养大,我不知道我姓什么,师父多年以来也只唤我栗儿。” 云昙掖被子的手一顿,若无其事地说道:“栗儿?很好听的呢,就是不知哪个字。” 栗橘脸上的血痕已经凝固,皎洁的月辉好似抚平了伤口所带来的狰狞,月辉在温柔地保护着她。 栗橘羞怯地伸出手指在云昙的手背上写出了那个字,期待地用眸子看向云昙,答道:“是这个。” 云昙了然,藏住了那份突然出现的紧张。她道:“我姓云,云朵的云,昙花的昙。” “真好听。” 她起了身,垂眸对栗橘道了别。 宽大修长的氅衣被她穿出了恰到好处的优雅贵气,房门轻轻阖上,栗橘乖顺的神情顿时收敛。 昙花的昙?还真是应了这个名字的命啊。 女主的母亲乃是商贾出身,祖上曾是皇商,传说当年的宣家富可敌国,之后家道中变被一伙亡命之徒杀了宣家所有掌管生意的人,只留下一群不懂生意的家眷。后来宣家的嫡系剩下了云昙的母亲,最后带着宣家所有的家产嫁入了长平侯府。 而重头戏就是那批家产,因为栗橘要找的秘籍就在其中。 她对传说中的藏宝图不感兴趣,她对秘籍里的功法感兴趣。只有练成了秘籍,她体内的阴毒才会消散。 所以栗橘盯上了逃婚的云昙,为了让云昙回金陵嫁人让宣家的家产重见天日,她就暴露了云昙的踪迹。 但她绝不想看到云昙死在花轿里,她只是想要那本武功秘籍。 她如昙花一现,匆匆又离去。 男主楚若南看到这群从天而降的武林高手,那是他曾经惹过的人,哪知会在此时杀害了云昙。他怒不可遏,都怪自己的无能连刚过门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因此楚若南决定要好好练武为妻子报仇。 带有男主光环的楚若南不费吹灰之力发现了那本武功秘籍,他这才明白自己娶了个绝世珍宝,给他带来了无敌的功法。 他带走了武功秘籍,等栗橘找到机会潜入存放云昙嫁妆的府邸后,她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那本秘籍。 她月月都要忍受阴毒带来的蚀骨折磨,她每次生不如死的时候都在用这本武功秘籍吊着命,想到那本秘籍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她为了那本秘籍还连累了云昙,可结果却是她根本找不到那本秘籍! 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栗橘在一次毒发时走火入魔,她神志不清只会杀人。 有一日,她提剑杀进了长平侯府,无一人活口。 她成了臭名昭著的女魔头,江湖和朝廷都在追杀她。 最后她遇见了洗心革面的楚若南,此人痛恨武林中人,因为他的妻子就被那群武林高手所害。在他练成绝世武功后便报了此仇扬名于天下,而这次对栗橘的追杀是她放话要和楚若南决一死战。 楚若南的剑法高深莫测,栗橘也不弱,拼了半条命砍掉了楚若南的右臂,这也促成了楚若南的左手剑法。 栗橘死的时候胸口插着楚若南的长剑,他怜悯地望着快成为血人的栗橘。 他道:“我也是后来才从别人口中知道你的事情,你想用天阳剑法解开阴毒。如果你没有发狂杀死云昙的家人,那这本秘籍我一定会送给你。可惜,你不该杀了她的家人。” 栗橘死前仰头大笑,长平侯府算什么家人!杀就杀了!难怪她找不到那本秘籍,原来被人抢先一步。糊涂啊糊涂,她该死,该死! 一代女魔头死于剑下,江湖变回了从前。 可死掉的人,回不到从前了。 “砰砰”的敲门声吸引了栗橘的注意力,她不再沉思剧情的梳理。 栗橘下了床,推门却见到了忍冬。 忍冬端着安神茶对栗橘说道:“姑娘怕你困极提前睡下,就让我帮你煮了碗安神茶,你快喝下吧,别辜负了姑娘的好意。” 她脑子不会转弯说话直,但这正好传达出了云昙对栗橘的善意。 栗橘弯眸柔柔一笑,“有劳你家姑娘了。” 忍冬撅撅嘴巴,“你怎么就不谢我?” 栗橘听言赶紧说道:“也谢谢你。” 忍冬喜笑颜开,拍拍心口说道:“我家姑娘说了,你身子骨弱是应该被我们保护的。我叫忍冬,我可厉害啦,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们的。” 爽朗的笑容让栗橘加深了眸中的情绪,她道:“忍冬一定是全天下武功最厉害的姑娘了。” “嘿嘿,姑娘,你说话真好听,忍冬喜欢你。” 她羞答答地捂着脸逃走了,她得回去跟姑娘说,告诉姑娘又有人夸她啦。 栗橘喝了口安神茶,苦味萦绕在鼻尖,但她面色如常。 浓重的苦味让她愈发清醒,望着喝干净的瓷碗栗橘眸光深邃。 剧情里出现了曹满贵夜袭云昙的事情,所以栗橘才会等在那里。之后的发展都和剧情一致,曹满贵死了,她装起了柔弱瞒天过海。 栗橘掌握了全部剧情,每一个人的反应她都会知道下一步。 可云昙她没有冷眼旁观,她竟然出手帮了自己又照顾了自己,刚刚还让丫鬟送安神茶。 栗橘想到了她从云昙眼中看到了的怜惜,栗橘低声笑了下,“味觉出问题了?怎么这安神茶喝起来不太苦呢。” * 客栈死人这件事,忌讳的人已经离店了,留下来的都是些不在乎的人。而掌柜也在事发的第三天回客栈了,店小二石磊都觉得掌柜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陪着掌柜回来的还有他的女儿,钟文珠对他说道:“爹,生意有我盯着,你非过来这儿干嘛呢,就这么不放心我啊。” “我在家里总看见你娘哭,我心里烦,出来避避吧。” 钟文珠无奈地开解道:“爹,娘只有这一个毛病,您多担待点。” 掌柜笑了笑,疼爱地看着女儿说道:“爹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跟你娘生气的,都过了大半辈子了,你娘也不容易。” 石磊见状给他们倒了杯茶,顺便汇报了这几天的事情。 掌柜一听这心啊,哇凉哇凉的。他赶紧抬抬手说道:“快别说了,我就当不知道这事儿。” 钟文珠笑着摇摇头,对于曹满贵被害一事,她觉得那一定是个惩奸除恶的大好人,可算把家里这个祸害给解决了。倒不是她狠心,实在是曹满贵不当人啊。 这时一个女子走了进来,掌柜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站了起来。 顾秋水抬抬手算是打了个招呼,她虽然铁面无私,但也不是个草菅人命的狗官,知道掌柜无罪,那当然不会摆脸子。 她走到了角落的那张桌前,放下手中的长剑极其自然地坐了下来。 云昙蹙眉,栗橘不安地疏远着她。 顾秋水好似没有看见她们的不待见,说道:“上次一事多有得罪。” 栗橘胆怯地轻声说道:“没事没事,我能体谅大人是为了查案。” 她扫了眼栗橘脸上的伤疤,拿出了上好的金创药,“这是我的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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