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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空看着她的背影撇撇嘴,决定以后多去云昙耳朵边说说栗橘的坏话。 她跟上脚步,顺着阶梯往下走便看到了摆放着的厚重木箱。 精致的花纹和之前看到的纹样完全不同,而且这些木箱子居然还是黄花梨,真是奢侈啊! 司徒空擦擦口水问道:“这就是云姑娘母亲留下来的嫁妆?这老头子是不是想私吞啊?藏得这么隐蔽,生怕被人发现啊。 栗橘吹了吹上面的灰,一个清晰的“宣”字出现了。 “这就是昙儿的嫁妆,没错。” “那我们兵分两路,你找那边,我找这边,先找到天阳剑法再说。” 栗橘打量着摆列整齐的木箱,手指在花纹上用心抚摸,当她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时,栗橘勾唇浅笑。 每个木箱上不仅刻着“宣”字,上面还刻着顺序的排列。 栗橘围绕木箱看了看,缺失了两箱,那很有可能被云老夫人带走了。 “你在看什么呢?” 栗橘停在了一个木箱的面前,锁住木箱的是个机关锁,她盯着锁心看了看便听到司徒空的抱怨声,她道:“云姑娘她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这可是最难打造也是最难打开的机关锁。” 栗橘准备的很齐全,来都来了,装备自然也要备上。 火折子点燃一根蜡烛,她又从针包里取出两支用来针灸的银针,再把针头捏出一个形状。 她道:“昙儿的母亲是洛州皇商宣家出身,能请人打造出机关锁并不稀奇。” “宣家?你等等,我好像听谁说起过宣家。” “在哪听过呢?好熟悉啊,就是想不起来了。” “对了,是顾秋水!我之前跟踪她是想取走地牢的钥匙,但一直找不到机会。有次我听她和手下说起过洛州宣家!我说怎么那么耳熟呢,原来是听顾秋水说过。” 栗橘唤她过来举着蜡烛,司徒空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走了过来。 栗橘把机关锁托起来,看着烛光照亮锁心,她道:“鹰堡早就知道宣家有天阳剑法,只是找不到天阳剑法藏在了何处。身为顾跃桥的女儿顾秋水肯定也知晓这个秘密,我猜测鹰堡在暗地里一直都关注着昙儿,所以顾秋水在渝州客栈见到昙儿的时候才会说眼熟,或许她曾经见过昙儿的画像。” 司徒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大热天的竟然有点阴森森的感觉,实在是鹰堡的所作所为让她感到恐惧。 这时栗橘听到了声清脆的声响便知机关锁打开了,她取下机关锁看向司徒空,眼中的杀意毫不遮掩,栗橘说道:“迟早有天,我会取下顾跃桥的头颅,他不死,昙儿一日都不得安宁。” 司徒空连忙劝说道:“你这不是以卵击石吗?顾跃桥是什么身份?那可是武林盟主啊!你想杀死他,就得先杀死身边保护他的人。你再怎么强也抵抗不了那么多人啊。” 栗橘笑着打开木箱,她看到了那个压在无数珍珠玉珠下的紫檀匣子,栗橘淡淡道:“顾跃桥不是惦记着天阳剑法吗?那我们把这本天阳剑法卖给顾跃桥。” “你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栗橘用手抹去紫檀匣子上的薄灰,那本消失人间三十余年的天阳剑法终于重见天日。 司徒空瞠目结舌,结结巴巴地说道:“我还以为是大海捞针,没想到你这家伙的手气那么好,一摸就出货!你干脆以后也别干杀手了,跟着我混吧。” 栗橘百般嫌弃,那鄙夷的眼神差点把司徒空给气晕过去。 她小心地翻动着这本保存极好的天阳剑法,悬着的心可算是落回肚子里了。 有了这本天阳剑法栗橘以后再也不用受到阴毒的折磨了。 而且她接下来也有了计划,势必要整死顾跃桥。 “东西到手,该走了。” 栗橘把天阳剑法放回了檀木匣子里,又用机关锁锁住木箱。 司徒空努努嘴,“小气,都不给我看看的。” “回家再看。” 她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个没忍住就问了出来。 “栗儿,咱们真的找到天阳剑法了?这未免太顺利太轻松了吧?我感觉这像是一场梦。” 栗橘捏起银针恐吓道:“给你来一针你就知道这不是梦境了。” “别别别,你下手没轻没重的,我怕你把我扎死。” 司徒空嘿嘿傻乐了起来,看了看栗橘的斜挎布包,一想到天阳剑法就在布包里放着她就想要宣告全天下的人,这样的武功秘籍马上就要属于自己了! 她表情突然变得尴尬,之前云昙请求司徒空帮忙取走天阳剑法是因为她轻功好,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进长平侯府。可眼下的情况她好像没出多大的力气啊!所以这本秘籍有点受之有愧啊。 “贼眉鼠眼的,你做什么?”栗橘吹灭蜡烛走上台阶,司徒空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栗橘失笑:“没想到你还有当人的时候啊。” “你别借着机会骂人。” “天阳剑法说好给你,那就是你的。不过...” 司徒空期待地望着她,追问道:“不过什么?” 栗橘狡黠的神情被藏进了暗色中,她道:“不过你若是真觉得受之有愧,你就听我的。潜进长平侯府找机会搬运长平侯私库里的宝贝,你看到那些宝物真的不会心痒痒?” 司徒空扯了扯嘴角,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人话,原来绕了这么一大圈还是为了云昙啊。 “我看你是想让我找机会挪走云昙的嫁妆吧。” “我可没这么说,你别误会我。” 司徒空用冷哼回答着栗橘,她们一前一后回到了私库,看着琳琅满目的绝世珍宝,司徒空眯了眯眸,说道:“不就是当个下人奴婢嘛,有什么难的。” 栗橘一听欣慰地颔首,“言之有理!” 司徒空都想跟厚脸皮的栗橘打一架了,可惜,她不是栗橘的对手。 待二人离开私库的时候天都黑了,那亮起来的灯笼映照出了来者的影子,栗橘扯了扯司徒空,她们连忙躲进了拐角处。 结伴走来的丫鬟小声道:“最近咱们得警惕点,别一不小心惹了主子们生气,那咱们可就要遭殃了。” “是啊,今日侯爷发了好大的火气,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侯爷那么生气呢。” “谁说不是呢,六姑娘擅自离家那日都没这么大的火气,看来侯爷最看重的还是他的颜面啊。” “六姑娘那事儿还能压下去,左不过是病死个姑娘,后宅内院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可今日茶宴的混乱那可是百年难得一遇,依我看啊,侯府都要成茶余饭后的消遣了。” “你说三姑娘的心多狠啊,直接让人打死了那个女子。” “不狠也不行啊,外室都登门闹事儿了。” “不过张嬷嬷可就惨了,她儿子这个管家也算是当到头了,竟让闲杂人等混了进来。” “你是没看见夫人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哟。张嬷嬷和管家都是她的心腹,现在这么一闹腾,损失两位大将。你就且等着看吧,别的姨娘绝对要来分一杯羹。” 两个小丫鬟顺着石径小路去了别院,栗橘和司徒空对视一眼便轻身跳出那高耸的院墙。 司徒空拍拍自己的布包,沉甸甸的,这趟没白来! 她们快速地离开侯府隐入人群,恐怕长平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他的私库被人逛了个遍。 月影爬上了屋檐,栗橘拉着准备跳墙进去的司徒空,无奈道:“进自家就不必这样了吧?” 司徒空讪讪笑道:“习惯了习惯了。” 她推门而入,看到了那无聊趴在石桌上的云昙,纤柔手臂垂在桌边,她手里捏着话本一摇一晃,显然在解闷儿打发时间。 “云姑娘!”司徒空兴高采烈地大叫一声。 云昙眸光灼灼地看向平安归来的二人,萦绕在心尖上的担忧终于可以散掉了。 她喜上眉梢,心爱的话本丢在了地上,她扑了过来。 飘逸的广袖好似纷飞的蝴蝶,她抱住栗橘说道:“总算回来了,我都快担心死了。你们没事吧?没有受伤吧?” 她最先问的不是天阳剑法,而是她们的安危。 栗橘用手臂揽着她,笑道:“我们什么事儿都没有,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司徒空骄傲地双手掐腰,“云姑娘,这侯府的看守就跟摆设一样,我们这两个高高手怎么可能会失败呢!” “栗儿,你说对不对?” 栗橘都懒得拆穿司徒空,是谁看见机关锁抓狂崩溃?她该不会都忘了吧。 栗橘从布包里拿出檀木匣子,弯眸对云昙说道:“天阳剑法找到了。” 云昙抛去了全部的仪态,她搂着栗橘跳了跳,那支步摇都因为她的剧烈晃动勾在了发丝上。 云昙展颜轻笑道:“我都害怕你们找不到,万幸这只是我的胡思乱想。” 栗橘把檀木匣子交给了云昙,她爱惜地摸了摸匣子,这不仅是母亲留给她的嫁妆,还是医治栗橘的良药。 云昙仰眸望了望栗橘,忍不住又搂了搂栗橘。 司徒空抬头看天,要不自己还是去找忍冬玩吧? “忍冬,烧火热菜。” 忍冬没让云昙等太久,很快就听到了忍冬的声音,她举着扎了一半的纸鸢跑了出来,应道:“奴婢这就去烧火!” 司徒空见状接过了纸鸢,笑眯眯地说道:“忍冬还挺心灵手巧的呀。” 她道:“奴婢的爹娘以前就是扎纸鸢为生,奴婢当然也会咯。而且奴婢经常给姑娘扎纸鸢,看着那高高飞上天的纸鸢,那真是太美了。” 云昙觉得自己就是看多了纸鸢才会向往侯府之外的天地,没有姐妹的争吵,也没有亲人的薄凉。只有自由自在无边无际的天地。 云昙说道:“我一下午都在忐忑不安担心你们,忍冬见我连话本都看不下去了,所以就提议让我给你们做顿晚膳。我想着这也对,得犒劳犒劳你们。” 司徒空受宠若惊道:“是云姑娘亲自下厨的啊?” “嗯,等会儿你尝尝。” “我还以为高门小姐不需要学这个呢。” “需要的,毕竟一出嫁就得伺候人。不论身份高低是女子出嫁就需得如此。” 司徒空不屑地轻哼道:“都是废话,就是没事儿找事儿!” 她打抱不平的样子逗笑了云昙,栗橘抚了抚云昙的长发。 云昙还有很多话想要问栗橘呢,她道:“快跟我说说你们在侯府发生了什么事吧,我太好奇了。” 司徒空刚要张嘴就捂住了嘴巴,她得有眼力劲儿不能留下来,别到时候又被嫌弃了。 她们坐在了石桌上,栗橘给自己倒了杯茶便温柔地讲述起今日的事情。 云昙看着那只自己用过的茶杯脸蛋微热,忍不住盯了盯栗橘的唇瓣,只觉得自己真是不知羞,满脑子都是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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